第26章 侍寝！

「回陛下，」她声线轻柔，

「北境地苦人寒，远不如皇城繁华。冬日漫长，风雪肆虐。实在……没何好看的。」

她说的是实话。

北境的确苦寒。

可那也是她和徐龙象一起长大的地方，有他们共同的记忆。

那些记忆，如今却成了她最不敢触碰的痛。

「是吗？」秦牧若有所思，「那爱妃家在北境何处？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姜清雪心中一颤。

此物问题，终究还是躲只不过去。

还好，来之前徐龙象早已为她安排好了身份，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过，绝无破绽。

她抬起头，眼中适时地浮起一层淡淡的哀伤，声线也低了几分：

「回陛下，臣妾……是孤儿。自幼父母双亡，不知籍贯何处。辗转流落到北境后，在一家酒楼里做些杂活，后来……后来被班主看中，学了几年歌舞，做了清倌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

「前些日子，镇北王世子偶然见到臣妾，说臣妾容貌尚可，若能进宫侍奉陛下，也算有个归宿。臣妾……臣妾感恩戴德，这才有幸入宫，得见天颜。」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人身世凄苦、感恩戴德的孤女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盈盈含泪的眼眸，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秦牧静静听着。

许久，他才缓缓点头：

「原来如此。倒是朕唐突了，勾起爱妃的难过事。」

「陛下言重了。」姜清雪连忙低头，「能得陛下垂问，是臣妾的福分。」

殿内又一次陷入沉默。

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分开，再交叠。

更漏声滴滴答答，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姜清雪垂着头，能感觉到秦牧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如坐针毡。

她不知道他在想何。

也不知道他信了多少。

她只能等。

等这场试探结束，等这场煎熬过去。

终于，秦牧置于茶盏，霍然起身身。

「夜深了。」他开口，声线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姜清雪浑身一僵。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也起身，垂首而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臣妾伺候陛下安歇。」

秦牧走到她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

那手臂有力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滚烫的温度。

姜清雪身体本能地僵硬，又强迫自己放松，顺从地依偎进他怀里。

龙涎香气混合着男性独有的力场将她包围，陌生而压迫。

秦牧低下头，温热的力场拂过她耳畔：

「爱妃身上，有梅花的香气。」

姜清雪心中一颤。

那是她用的熏香，是徐龙象最喜欢的味道。

「臣妾……臣妾喜欢梅花。」她低声说，声线带着细微的颤抖。

「巧了，朕也喜欢。」秦牧轻笑一声，手臂收紧，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陛下！」姜清雪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此物动作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胸前，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有力的心跳。

那温度烫得她心慌，那力场让她窒息。

秦牧抱着她，走向那张宽大的拔步床。

粉色帐幔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锦被绣褥铺陈开来，等待着他们的降临。

姜清雪闭上眼，将脸埋在他肩头。

不敢看。

不敢想。

她只能一遍遍在心里默念：

为了龙象哥哥。

为了大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忍一忍，就过去了。

秦牧将她放在床上，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温柔。

床铺柔软，陷下去一片。

姜清雪睁开眼，正对上秦牧俯身而下的脸。

烛火在他身后方，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那张俊朗的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深邃而莫测。

「害怕？」秦牧问，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姜清雪咬着唇，摇头叹息，又微微颔首，最后挤出一人破碎的笑容：「臣妾……只是紧张。」

「放松。」秦牧的声线低沉了几分，「朕不会伤你。」

他说着，手指滑到她领口的盘扣上。

那颗盘扣是玉制的，雕成蝴蝶形状，精致小巧。

秦牧的手指很灵活，微微一挑，盘扣便解开了。

一颗，两颗，三颗……

绯红宫装的领口渐渐敞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和一抹雪白的肌肤。

姜清雪浑身颤抖，指甲沉沉地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不能反抗。

不能。

她只能闭上眼，任由那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解开发髻，褪去衣衫。

金钗步摇被取下，放在枕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丝如瀑散开，铺了满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外衫，中衣，襦裙……

一件件衣物被褪下，扔在床边的地毯上。

绯红与月白交织，凌乱地堆叠在一起，像凋零的花瓣。

最后，只剩下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

烛光透过轻纱，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肌肤胜雪，在粉色帐幔的映衬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很美。

美得惊心动魄。

可姜清雪只觉得冷。

从心底涌上的寒冷，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抖。

秦牧俯身，吻落在她额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温热的触感，却让她如遭电击。

然后是双眸，鼻尖，脸颊……

最后，是嘴唇。

他的吻并不粗暴，甚至算得上温柔，带着试探和耐心。

可对姜清雪而言，这温柔比粗暴更可怕。

粗暴意味着占有，意味着结束。

而温柔，意味着折磨，意味着她必须配合，必须回应。

她僵硬地承受着，努力放松身体，生涩地回应。

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指尖触及他散落的发丝，冰凉顺滑。

唇齿交缠间，她能尝到他口中的茶香，清冽微苦。

这个吻很长，长到姜清雪几乎窒息。

在她快要承受不住时，秦牧终于放开她，抬起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烛火下，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情欲的雾，呼吸也变得粗重。

「睁开眼。」他命令。

姜清雪颤抖着睁开眼，正对上他的目光。

「看着朕。」秦牧的声音低沉沙哑，「今夜，你是朕的妃子。」

这话像一把刀，用力刺进姜清雪心里。

她是他的妃子。

不是徐龙象的。

永远不是了。

泪水终究控制不住地涌上眼眶，她用力眨眼，将泪意逼回。

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她挤出一个破碎的笑容，声线轻如蚊蚋：「臣妾……明白。」

秦牧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即被更深的欲望掩盖。

他低头，吻又一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温柔。

寝衣的带子被扯开，轻薄的布料滑落，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烛火摇曳，帐幔轻晃。

拔步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混合着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呜咽。

姜清雪闭上眼，将脸转向一侧。

泪水终于滑落，无声地渗入锦枕，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线。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疼痛，不适，还有一丝陌生的，她极力抗拒的快感。

那双在她身上游走的手，带着薄茧，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火焰。那火焰烧毁了她的理智，也烧毁了她的坚持。

她恨这样的自己。

恨这具背叛她意志的身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更恨身上这个男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能做的，只有承受。

任由他攻城略地，任由他将她带入陌生的、令人恐惧的浪潮。

意识逐渐模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仿佛飘了起来，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彼处有北境的雪，有听雪轩的梅，有徐龙象温柔的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清雪，等我。」

「等我坐拥天下，便以万里江山为聘，娶你为后。」

画面碎裂了。

取而代之的，是跟前这张俊朗而陌生的脸，是帐幔顶端的金色流苏，是烛火摇曳的光影。

姜清雪终究忍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那声线里，有痛苦，有屈辱，也有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欢愉。

秦牧低下头，望着身下这张满是泪痕的脸。

很美，很破碎，像被风雨摧残过的梨花。

他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动作竟有几分温柔。

「疼？」他问，声音沙哑。

姜清雪摇头，又点头，最后只是将脸埋进他肩头，无声地流泪。

秦牧没再说话，温柔的帮她擦掉眼角泪水。

可这温柔，比粗暴更折磨人。

时间变得漫长而模糊。

更漏声，喘息声，呜咽声，交织在一起。

烛火燃尽了一根，宫女悄无声息地换上新的。

帐幔内的光影明明灭灭，记录着这场漫长的仪式。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

秦牧翻身躺到一侧，呼吸渐稳。

姜清雪蜷缩在床内侧，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她的贞洁。

如今，没了。

给了此物她厌恶的男人。

泪水无声地流淌，浸湿了枕头。

可她不敢哭出声，不敢让他清楚。

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秦牧像是睡着了。

姜清雪缓缓转过身，借着帐幔外透进来的微弱烛光，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他睡着了。

睡颜平静，眉眼舒展，褪去了清醒时的深沉和玩味，竟有几分纯净的俊美。

姜清雪看了秦牧很久，很久。

然后，微微伸手，从枕边摸到那支白玉凤簪。

簪子冰凉，凤眼处的红宝石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光。

她将簪子紧紧握在手心，贴在心口。

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温暖，一丝力量。

「龙象哥哥……」

她在心中无声地呼唤。

「抱歉……」

「我还是……没能守住。」

泪水又一次决堤。

她将脸埋进枕头，无声地哭泣，肩头微微颤抖。

不知哭了多久，倦意终于袭来。

她握着凤簪，迷迷糊糊睡去。

睡梦中，她回到了北境，回到了听雪轩。

徐龙象站在梅树下，朝她伸出手，笑容温柔如初阳。

「清雪，过来。」

她欢喜地奔过去，可就在要触到他手的那一刻，画面碎裂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徐龙象的脸变成了秦牧的。

那双含笑的眼眸深不见底。

「爱妃，你是朕的人。」

她惊恐地后退，却发现自己身穿绯红宫装，站在毓秀宫的寝殿中。

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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