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在美国的分机构出了点问题,原本是裴丽是打算亲自过去的,只只不过霍家在这个时候向她递出了酒会的邀请,并隐晦的说想要一起谈谈两家联姻的事情。
两相权衡之下,裴丽便让裴华墨去美国处理这件事情。毕竟对于裴华墨的办事能力,裴丽还是很放心的。
只因事出突然,裴华墨次日一早便要飞去美国,为了准备资料在公司加班到十一点多才赶了回来。
他清楚他没时间跟小丫头告别了,所以只能趁着她睡着的来看看她。
言溪末又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七点钟了,随意的洗漱完以后脚步匆匆向着楼下跑去。
有些灰心的走上前去,叫了声外婆便开始落座吃饭。
餐桌上只有裴丽一人人坐在彼处优雅的吃着早餐,丝毫没有那人的身影。
一顿饭下来,裴丽都没有说一句话,就在言溪末吃完饭准备上楼的时候,裴丽叫住了她。
「溪末!」
言溪末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她,「外婆,有什么事吗?」
裴丽端着咖啡,微微的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出声道:「一会到我的书房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言溪末下意识的反问:「何事情?」
可是裴丽并没有再多说何,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手里端着咖啡目光不清楚投在了哪里。
见此情景,言溪末也不敢再开口问些何了,只是小心翼翼的上了楼,尽量避免了声线。
回到房间,简单的收拾一下自己,言溪末怀揣着紧张的情绪来到了裴丽的书房门前。
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出手敲了敲门,「外婆,是我。」
「进来。」
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这是言溪末从未有过的进到裴丽的书房里,果真像她想象的那样富丽堂皇。
裴丽置于手中的文件,拿掉了鼻子上眼镜,示意她坐下,一副促膝长谈的模样。
言溪末乖巧的坐在了裴丽的身边,低着头不说话。
从她来到裴家到现在,她这个名义上的外婆跟她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尽管不知道这次找她是因作何会事。
她依旧记得她刚来裴家的那一天,她只因刚办完奶奶的丧事,整个人有些憔悴,跟光鲜亮丽的裴家人显得格格不入。
而坐在沙发上气势威严的老人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直到有人跟她介绍那不苟言笑的老人是她外婆的时候,她才从那个老人的气势中脱离。
在这之后,她一贯都对外婆此物人有着沉沉地的恐惧。
从那个时候起,她知道了外婆并不像她的奶奶那样和蔼可亲,仿佛也不太喜欢自己,所以她一贯努力在外婆面前减少存在感。
此物时候,裴丽拿起内部电话,让阿姨送两杯水过来,并嘱咐其中一杯要果汁。
听着裴丽的话,言溪末惊讶的抬起头,外婆也知道她的喜好?
「你先坐一会儿吧,一会等茶水送过来了我们再说。」
「是,外婆。」
言溪末两手放在腿上,有些拘谨的坐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总觉着气氛很是压抑。
没一会,便有阿姨端着两杯水走了进来,一杯茶水放在了裴丽面前,果汁放在了言溪末的面前。
裴丽拿过桌子上一张相册,又瞅了瞅身边坐着的此物小女孩,脑海里深处的记忆又浮现了出来。
她最疼爱的女儿裴莲原本是她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并且她已经为她此物女儿找好了联姻的对象,可是没不由得想到这个时候,她的女儿竟然会跟一个野男人跑了。
她也曾经派人去找过裴莲一次,并让人转告她的女儿,要是她的女儿愿意回来,她可以既往不咎,不然两个人就断绝母女关系。
没不由得想到派去的人并没有把人带赶了回来,只带回来她的一句话,她现在过得很幸福,并不想回去。
她费劲心血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在这一刻离她而去,把她气的大病了一场,并扬言没有裴莲此物女儿。
没想到造化弄人,最后她女儿没替她完成的事情,竟然会由她的外孙女来完成。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裴丽收起手中的相册,平静的说道:「溪末,你可还依稀记得你妈妈的样子?」
「依稀还依稀记得一点点。」
「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当初她违背我的意愿和你爸爸私奔,我还生气的说要跟你妈妈断绝母女关系,可惜现在我们母女已是阴阳两隔!」
听到裴丽提起她的妈妈,言溪末也有些伤感起来,她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去世了,没有享受过母爱的她甚是羡慕那些有妈妈的孩子。
「这些我都清楚!」
「唉,现在你奶奶也不在了,这个世界上你只有我这个老太婆一个亲人了,我不能望着你以后的生活没人照顾!」
「外婆,我能够自己照顾我自己的!」
「这不一样,总有一天你会嫁人,要是那时候外婆不在了,谁替你撑腰?」
嫁人?一不由得想到此物词,言溪末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裴华墨的身影,只是这一些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收了收心神,言溪末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外婆,我还小,不着急嫁人!」
裴丽见状,声线更加柔和了,抓过言溪末的手微微的拍着。
「你现在是还小,可是嫁人这件事情你总要面对的,是以外婆想趁外婆还在的时候,亲眼望着你结婚!」
「可是外婆……」言溪末还想说什么反驳的时候被她打断了,仿佛她刚刚只是喘了一口气而已。
「外婆啊,给你看了一人好人家,那人你也见过,是霍家的儿子霍逆殇!」
言溪末一听,声线拔高了许多,「什么?霍逆殇?」
难不成是逆殇和外婆说了何?她不是没有答应他的追求吗?
见言溪末反应如此巨大,裴丽眉头微皱,她以为言溪末并不喜欢霍逆殇。
然而为了她的目的,她定要让两个人在一起,所以她笑的更加和蔼了,「溪末啊,其实外婆也是给你提个建议,你不妨先和他相处试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裴丽的手中抽回自己手,两手交握着,「我,我要好好想想!」
见她抽回了自己手,裴丽也不恼,继续笑嘻嘻的说道:「好,只要溪末肯答应外婆好好考虑考虑,外婆就心满意足了!」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
「那就好,那就好!」
裴丽欣慰的拍了拍言溪末的手,脸上的笑意作何也掩藏不住。
神色淡然的言溪末和喜笑颜开的裴丽形成了鲜明对比。
「外婆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房间了。」
裴丽微微颔首,目光一贯放在言溪末的身上,直至她走了。
此物小丫头,脾气也和她妈一样,有什么情绪都写在了面上。
另一边,言溪末离开裴丽书房以后,有些心不在焉的,连孙阿姨叫她的声线都没听到,径直的走向楼梯。
心事重重的言溪末一回到房间,便把自己关在了屋里,她现在的脑袋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幸外婆并没有逼她,只是让她好好考虑考虑,她才有机会喘息一口气。
可是很显然言溪末想多了,只因第二天的早饭时间,裴丽又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