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赶来的时候,甜夏呆坐在天桥旁,不清楚她在那呆了多久,楚越松了一口气,过去抱住了甜夏。
甜夏扑到了他的怀里,就像是找到了港湾,泪水浸湿了楚越的衣衫,然而楚越也顾不得,渐渐地的抱起了她,向着来的方向走去。
没迈入步,两个警察跟了过来。
「还真是的,孩子你可要看好,此物时候她情绪很不稳定,容易出事的。」那负责给楚越讲话的中年警察出声道。
「好。」楚越看了他一眼。
楚越带着甜夏跟着警察来到了警察局,简单的做了些笔录之后,周副校长赶了过来,楚越见到他的时候,两个男人相对无言。
这会儿,两个人坐在警察局的一把凳子上。
「怎么会此物样子。」周海安喃喃自语。
楚越摇头,他的身边坐着甜夏,从进入警察局开始,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楚越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片刻也没有松开楚越的手。
楚越看了一眼周海安,「今日早晨的时候还看他好好的,说是去见一人朋友。」
周海安眼圈泛红,一时间也不清楚说些什么。
「甜夏」沉吟半晌,楚越突然开了口,「以后作何办?」
楚越感觉到了甜夏抓着他的那只手,更紧了些许。
「她爸爸去世了,妈妈失踪,如果警察找不到的话。」周海安声音有些嘶哑,「会被送去社会福利院的。」
楚越一颗心沉了下去。
「方才我已经委托警察去找了,可能最近两天会有消息的。」周海安继续出声道,「至于甜夏,要不然就在我那呆几天吧,你现在还要上学,要照顾她可能多有不便。」
楚越有些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他虽然很想带甜夏,但事实的确是他还要上学,虽说他已经有了保送名额,但不去上学,次数多了,学校可能会开除他的学籍。
所谓保送,保送的只是高考入取名额,此物世界有春季高考和夏季高考,你定要去参加这两种考试之一,走正规的流程,才能进入大学。
并不是说,你参加比赛,得了保送名额,就是彼处的大学生了。
更不用说,你保送了,就可以天天不去学校了,逍遥自在了,最起码的规章制度还是要遵守的。
首先,档案,高考学籍卡,高考分数这些东西你都得有,要不然没有这些信息你档案信息就转只不过去,这些东西都是要一辈子跟着你的。
没有任何一种比赛,也或者说是机构,可以取代正规的高考,成为大学的入取途径,在学历至上的此物世界,只有参加了统考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大学。
就像是古代,你必须参加完乡试、会试、殿试,通过保举尽管也可以进入朝堂,但总归不是正规途径,会被人瞧不起。
而这个时代不简单是瞧不起,那是绝无可能进得去大学。
楚越如果要上学的话,甜夏基本上没人照顾,退一万步讲,楚越就算是大学生了,他又哪里来的时间去照顾她,至于家里人,弟弟妹妹也要上学,爸妈都要工作,肯定也是无能为力。
他一贯在努力的帮助甜夏,但不意味着他真的就想要收养甜夏,他又不是恋童癖,这个孩子,对他来说,终究是一人邻家妹妹,更深层次来讲,是一人喜欢的妹妹。
照顾一个小女孩,看着她长大,也或者代替甜书轩抚养甜夏,这对于目前的楚越来说,有着不可承受的重量,也或者说,远没有小说,或者电视剧里来的那么容易。
要知道,这是抚养一人小女孩,不是一只宠物,每天给她点吃的就行。
事实上,说句实话,楚越一直没有想过要抚养甜夏。
这并不意味着他是渣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他楚越没有义务去抚养,他可以尽可能的去提供帮助,但为甜夏负责,对他来说真的很难。
他尽管想按照心意而活,但他也是过来人,清楚抚养一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别的不提,前世他的父母为了他简直呕心沥血,他前世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这一世更小只有十几岁,他拿何勇气和力量去照顾甜夏。
楚越突然觉得有些心酸,想是这么想,但总归有些惭愧。
警察这会儿走了过来,把甜书轩留下的些许东西还给了他们,周海安拿了所有东西,除了给楚越的那封信。
「现在没何事情了,尸检结果出来,排除他杀的话,你们就能够为他准备后事了。」那个警察出声道,然后对着两人行了个礼,「请节哀。」
目送那警察离去,楚越和周海安心情都很沉重,周海安强打起精神,站了起来,对着楚越出声道,「人总要往前看,我们先回去吧。」
他转头转头看向甜夏,「甜夏,跟叔叔去我家里吧,这几天,叔叔会照顾你的。」
甜夏这会儿紧紧的靠近了楚越,两只手都抱住了他,面上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周海安安慰了几句,「乖,楚越哥哥很累了。」
楚越也安慰了甜夏,「甜夏,次日楚越哥哥会去看你,你去周叔叔家里吧,他会好好照顾你的,他家里还有和你差不多大的小朋友呢。」
周海安尝试拉了一下,她的身躯都被周海安抱了起来,但那两只手还是紧紧的抓着楚越,楚越看到她的指甲都被抓破,挤出了一抹血渍。
甜夏使劲的摇头,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楚越的胳膊都被她抓的生疼。
甜夏哭的撕心裂肺,楚越看的心疼,终于还是过去抱住了她。
「算了,这几天我照顾他,学校那边我先请假。」
周海安叹了口气,「你现在保送,不去几天也不要紧,学校除非犯傻,只要你不是太过分,肯定不敢开除你,再说了」
他停了一下,「还有我呢。」
楚越对着他点了点头。
周海安先行走了了,楚越带着甜夏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业已是天黑。
现在业已接近冬天,空气中能感受到很浓重的寒意,楚越把甜夏放了下来,然后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空气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沉闷,楚越背着甜夏,沿着散发出霓虹的路灯缓步而行。
甜夏在他的背上,一声不吭。
寂静的夜,空旷的街头,两个人被霓虹灯落下的影子逐渐拉长,变得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