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北城帝豪酒店,顾星岩掐着面前女人的喉咙,皮笑肉不笑。
他想起方才,他和弟弟周源——不对,现在理应叫顾源,促膝长谈了一会儿。
谈及此物和他相爱两年的女朋友,顾源的眼里全是悲伤。
他捂住脸,痛苦地说:「我清楚即便我不读研,即便我再努力工作,赚来的财物也不够供她和她的弟弟读书,我也清楚她的野心,她也跟我提过多次酒吧那些男人出手大方,她一个小女孩子难免会心动,但是我真的没不由得想到……她会在我生日这天……并且,对象还是哥哥你……」
顾星岩顿时火冒三丈。
原本就只因弟弟失散多年而心存愧疚的顾星岩只想好好折磨那个让弟弟痛苦万分的女人!
顾源在这时抬起头来,面容痛苦地望着顾星岩,试探性开口:
「哥,她现在……还好吗……」
顾星岩的内心腾起一股无名火:「顾源,你现在是我们顾家的二少爷,你有你的前程,你的归途,而不是整天为了这样一人女人……算了,她的事我会处理,你在家安心休整一段时间,等我通知。」
顾源的头一点一点低下来。
在顾星岩看不到的地方,他眼里的哀伤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漠然,和一丝深不见底的怒意。
面前的男人,独占了他接近三十年的身份,他们明明是亲兄弟,在过往的人生中,却是一人在天,一个在地。
甚至,连他的女人,都被他所谓的哥哥先行占有……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看似温顺沉默的表面下,燃烧起了熊熊火焰。
安排好顾源之后,顾星岩打电话给特助,调取了祝茴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
抛开其他不谈,祝茴的确是个很优秀的女人。
只可惜大城市的繁华让这个从小县城里出来的姑娘渐渐迷了双眼,对金钱的渴望超越了内心的良知,在酒吧的纸醉金迷中选择了不忠贞。
和顾源一样,祝茴和她的弟弟也是在孤儿院长大,因此才会和同样出身孤儿院的顾源惺惺相惜。
了解了基本情况之后,顾星岩找来了祝茴。
祝茴握紧双拳,忍无可忍。
「顾先生,我请你搞清楚,昨晚我也是受害者,你和周源长得太像,昨天我们约好一起吃饭陪他过生日,我喝了些酒,认错了人而已。你大可不必如此侮辱我!」
「祝小姐真是巧舌如簧,你就是用这张嘴哄得我弟弟对你念念不忘?」
顾星岩忽的走上前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和他对视。
「我和他是长得像,但并不是完全认不出来,况且,他没有车,可你上我的车的时候,可是没有半分迟疑!就算这些都是巧合,那你一个大学生跑到酒吧去卖唱,难道不是为了财物?」
祝茴愣了愣,眼底划过一丝悲伤。
她根本不懂车的牌子,头天只是以为那是周源在打车软件上喊来的车。
至于在酒吧兼职——
「我是为了财物,但……」
「这就够了。」顾星岩冷冷甩开她的脸,霍然起身身来。
「我业已为顾源安排了属于他的路,他当初本来是能够继续读研的,为了早点赚财物养你,迫不得已去工作挣钱,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想起往事,祝茴的心里一阵刺痛。
顾星岩显然没打算放过她:「而你,却为了财物去酒吧卖唱,只为物色一人大老板,保证你余生无忧?」
祝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必要同你解释。」
说完,她回身向门口走去。
再和这个不可理喻的人说下去,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祝小姐大可离开,我敢保证你人还没到学校,就率先收到学籍开除通知。」
握在门把上的手生生停住。
即便顾星岩从没有告知她身份,从此物北城最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以及顾这个姓氏,她不难猜出北城顾氏财团的名讳。
祝茴闭了闭双眸。
她不知道是理应为周源感到开心,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
周源自幼在孤儿院长大,凭借自己的本事考上名牌大学,迫于生存压力放弃考研,如今时来运转,认祖归宗。
可她呢……
祝茴感到一阵沉沉地的无力。
她不清楚此物和她有着一夜缠绵的男人为什么这样恶意曲解他,她真的也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任何关系。
但是,她无法做到对他的话置之不理。
她缓缓转过身,转头看向面前男人讳莫如深的笑容。
「祝小姐是聪明人。」
她微微地靠在门边:「顾先生,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作何会不肯放了我?」
「祝小姐没有得罪我,祝小姐让我很舒服,」他笑了笑:「只不过祝小姐和我弟弟之间的帐,我要替他算一算。」
「真是个强词夺理的伪君子,」事已至此,祝茴知道,和这样的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就算是我抱歉周源,我为什么又要安心接受你的摆布?怎么会要做你的情人?你到底是为了帮周源出气,还只是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欲?!」
「好口才。」顾星岩欣赏地点了点头:「我也喜欢和聪明的女人打交道。」
顿了顿,他一字一句道:
「做我的女人,让他看清楚你是个什么货色,从而对你死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让他知道,你为了财物爬上我的床。」
「也让他看看,你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是顾氏二少之后,有多么悔不当初。」
他自上而下地上下打量着她,就好像在看何货品,而不是一个人。
「祝小姐很有这方面的天赋,自己找路子好好学一学,取悦我,你能得到的好处比你辛苦一辈子都多,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