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障眼法
但显然八公主并不买账,「你省略得也太多了吧!我不信,哪有这么简单,每次我问皇兄他都一副此处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她小嘴一崛,「而且,你不是说是你把他打晕扛到洞房里去的吗?」
任鸳飞沉默了一下,忽悠道:「那是因为太子当晚喝喜酒的时候,太过兴奋,新娘忧心他醉得太厉害,没有办法洞房,我只能把他打晕抗进去!恍然大悟了?」
望着八公主睁大眼睛,半天回过神,任鸢飞叹了口气,「你还想清楚何?」
八公主拄着下巴,笑得荡漾,「我想知道司徒君的未婚妻,你说你有眉目了?」
任鸳飞皱了皱眉,撒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话来圆果真是真的!她无奈的仰着头,面露难色,「这可是大人的私密,我若说出来了,会不会……」
她这么一说,八公主又把大刀架到她的脖子上,威胁道:「不清楚是司徒君的刑法厉害,还是我从皇宫带出来的吹毛断发金刚刀厉害呢?」
任鸳飞眉毛一挑,很识时务的道:「与大人失联的未婚妻,身上有块和他一样的玉佩,后腰有个半腿蛙状的胎记。我说有眉目了,是只因我在遍访各当铺时,注意到了那块一模一样的玉佩,现在正找当掉玉佩的那个姑娘!可能很快,也可能再也找不到,这都要看天意了!」
八公主点点头,眸子闪着寒光,把刀又挨近了一分,「找到了第一人通知我!恍然大悟?」
任鸳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要做何?」
「自然是灭口!难不成等她把我千挑万选的男人抢走?」
「杀人可是犯法的!即便你是公主!」
「那就借刀杀人!再说了,只要我一声令下,还怕没有人给我送命吗?」
公主说得头头是道,任鸳飞听得冷汗直冒。
望着任鸳飞铁青的脸色,八公主以为吓到她了,随即温柔起来,「放心吧,你现在业已是我的同谋了,你不四处喧哗,我不会杀了你!你也没那没傻对吗?」
任鸳飞快速点头:「自然,杀人越货,我以公主马首是瞻!」
「很好,我一眼就看出了你有此物潜质!果真和本宫是同道中人!」
「公主谬赞了!」
八公主走后,任鸳飞瘫软在了床上,她揉了揉发涨的额头,不由得想到,既然这个问题很棘手,为什么不把此物事情推给司徒君来解决呢?
想完,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不知不觉她渐渐入睡,可睡至半梦半醒之时,蓦然被人拉着胳膊用力摇醒。
「老大,快醒醒,出大事了!」
任鸳飞抬头瞥了他一眼,疲倦的伸手推开他,「滚滚滚,天大的事儿也等我睡醒了再说!」
「不能睡了,真的出大事了!」六子呼吸急促,摇晃的满头大汗。
「出大事了,不是还有大人顶着吗?找我干嘛?滚开,当心老子暴打你!」
「那个……那……翠澜死了!有人说看到她半夜三更来了你这里,你被传召了!」
翠澜?翠……任鸳飞猛地睁开眼,一个大翻身,差点翻到床底!
她坐起身,抓着六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作何回事?」
「我也说不清楚,我没去现场,只知道她死在了花轿里,大山这会儿,估计去验尸了!你赶紧起来吧!」
六子哆哆嗦嗦的一时之间也是慌乱如麻。
任鸳飞梳洗好赶到县衙时,大堂里里外外业已站满了人。
司徒君并没有坐在应有的官位上,反而是八公主假扮的九王爷穿着他的官服一脸威严的望着她。
平日在上面坐惯了,现在跪在下面心理感觉怪怪的,见到她跪好,八公主在上面拍着惊堂木道:「任官媒,有人说你是最后一人见到翠澜的人!她死前找你做什么?」
任鸳飞沉默了一下,抬头道:「草民能够看一下翠澜的尸体后,再作回答吗?」
八公主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眼司徒君,见他只是悠然的品茶,投过来的眸子意味不明,她咳了咳,大声道:「依你。」
任鸳飞走到停尸的地方,掀开白布的那一剎那,心脏骤然一停,她屏住呼吸,目光深深的锁在面前的尸体上。
她想过千万个和她重逢的镜头,以及渴望过千百次,希望是他们搞错了,可眼下的尸体……
皎皎钨丝,玉带珠花,巧眉杏眼,唇点朱砂,很美,让人挪不开眼,精致的新娘妆容,让她看起来面容十分安详,仿佛只是睡过去了。
如果不是她心口处大片的血迹,和插立的剪刀,任鸳飞都觉得能够唤醒她。
她悲凉的叹了口气,世上痴情到她这般的女子是极少的,大多数人都不敢抛开一切去纯粹的追求自己的爱情。
任鸳飞跪下,回忆了一下昨晚,惋惜道:「她告诉我她是州县的人,来这个地方只是只因爱慕傅子梓,况且傅子梓是她的常客,昨晚她来找我就是倾诉这些,当时她心情有些低落,执着了多年的目标,突然放弃,她却并没有表现出迷茫,反而有种不得不这样的决心,她当时的思维很冷静,一切都是经过反复斟酌的,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劝她何。她走了的时候大约是子时。」
「她会不会是自杀的?」八公主审着审着蓦然把头转向司徒君,迷惑的追问道。
「不会。」,司徒君云淡风轻的说,「她是一个重诚信的姑娘,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你作何清楚她重诚信?」八公主极其好奇。
任鸢飞一懵,抬眼看司徒君正扶着额头,她抽了抽嘴角,看着跪在她身旁的徐公子道:「我想这个问题,徐公子应该很清楚,不是么?」
司徒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给了八公主一人审讯堂下人的眼神,八公主随即会意,拍了一下惊堂木,问:「任鸢飞你说她作何会重诚信?」
随着众人目光的迁移,备受关注的徐公子,正襟危坐,满面愁容道:「其实,是我先于傅梓新认识翠澜,那时候我就对她心有所属,可惜她却钟情傅公子,那时候傅公子流落在外,身无分文,她便向我借了一大笔财物,说是三年之内不能还清,便以身相许!当初我借财物给她,只是只因爱恋她,怜惜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要还我,或者真的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威胁她,可她却说,说到的就要做到!除非我嫌弃她,我不知道她这些年的追逐是不是累了,想找个人给她温暖,又或是真的死心置于了,我作何能够拒绝一人遍体鳞伤的女子?是以……才有了今天的婚宴,她是一个坚强又执着的女子,命运都没能让她屈服,能够三年来默默无悔的为一人男人付出,不求回报,她是不会轻生的!她一定是被谁害死的!」
八公主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道:「这么说来,她的确是个守信的女子。」说完她又求助的转头看向司徒君,司徒君把玩着茶盏,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就道:「传仵作!」
八公主双眼放光,立刻高声大喊:「传仵作!」
李大山来到后,走到尸体旁边,指着翠澜前胸的剪刀道:「剪刀没入前胸五分,血流量很高,看样子她的致命伤是在胸口!但……这只是障眼法!」
「障眼法?」八公主极其不解。
「她真正的死因是窒息,剪刀是后来插上去的,用来混淆视听的,她的皮肉没有上翻,说明是在尸体失去弹性的时候插入的,那时候她已经断气了,那么,大家该质疑了,如果一个人死了断气了,插入刀具是不会流出这么多血液的,只因血液业已凝固了!然而凶手忽略了一点,翠澜胸口上的这滩血迹里竟然有根狗毛!这说明,这滩血是狗血!是凶手布的局!」
李大山说完,众人啧啧称奇,大开眼界。
「她是被谋杀的,之是以说她是死于窒息,是只因人死后出现尸斑一般是一到两个时辰内,她的尸斑出现早并呈暗紫红色。因窒息尸体血液呈液动状,下坠时,尸斑出现快;由于呼吸停止后,机体尚能从血中摄取气,使血大增,故尸斑呈暗紫红色;在呼吸困难期,在口鼻周围也可见涎水、鼻涕等分泌物流出,这些都是证据。
还有一个特征,尸冷慢。一般窒息死亡较快,原有体温还未丧失,在窒息痉挛过程中,由于肌肉活动量增加,产热量也增加,加之血液呈流动状,故尸冷出现较慢。而她都符合这些条件,所以她是在上花轿前就被人杀害了!」
「不……这不可能。」
说话的是伺候翠澜妆扮的丫鬟小菊,她抹着眼泪,「小姐上花轿是我亲自搀扶的,她那时候明明活着,况且好多人都看到了!作何会在上轿之前就死了呢?你一定是验错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众人点头,交头接耳,外面一阵热议。
「对阿,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她上花轿的,此物很多人都能够作证。」八公主疑惑的望着李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