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澜心中还是有些记恨顾景悦夺走了风彦恒的宠爱,便想在今日救直接让顾景悦认罪,除去一个心头大患的,结果没不由得想到顾景悦这般的能说会道,与平日里不太一样。
「伶牙俐齿,为何偏偏是在你让人做的奶茶里,查出了致人小产的药物,还偏偏让苏贵妗给喝了!」
顾景悦看谢月澜此物样子,业已是打定主意认准是自己做的了,心中不由得有些悲凉。
「那奶茶本来就是景悦让御膳房的人做给皇上的,景悦也猜不出苏贵妗竟然一定会抢皇上的吃食。」
此话一出那些妃子们都开始议论了起来,毕竟谁都不敢相信,苏贵妗仗着风彦恒的宠爱,还敢和风彦恒抢吃食,多少也就觉着顾景悦是被人陷害的。
夏淑仪见状,连忙开口劝慰道:「皇后,此事中间,怕是还有很多误会。」
这时候柳淑仪也开口了,「是啊,也可能是有其他人从中作梗,诬陷顾婕妤。」
庄淑仪是只因受了顾景悦的牵连,才导致被贬,其中也有柳淑仪和夏淑仪的功劳,因此庄淑仪向来不喜欢这二人。
二人平日里没少收顾景悦的恩惠,心里很感激顾景悦,也并不觉着顾景悦是会为了一己私欲,伤害别人的人。
待庄淑仪听到二人的说法后,指着二人愤怒道:「你们二人清楚何?如今那奶茶里是不是有让人小产的药!是不是顾景悦让人做的奶茶,如此证据确凿,怎么就不是顾婕妤做的了?」
夏淑仪觉得庄淑仪就是在强词夺理,皱眉道:「顾婕妤明明都说了,那奶茶是让御膳房做给皇上的!」
「做给皇上的又作何了?还不是被苏贵妗喝了!」
「你怎么这般的蛮不讲理!苏贵妗喝的奶茶动了胎气,一定就是顾婕妤下的药吗?」柳淑仪望着庄淑仪道。
庄淑仪听柳淑仪指责自己蛮不讲理,愤怒道:「你说何!?」
在场的妃子们议论纷纷,夏淑仪和柳淑仪眼看就要和庄淑仪吵起来,谢月澜看着跪在地上,一派悠闲,很是坦然的顾景悦,心中一阵恼火,一贯以来的形象有些维持不住。
茶盏直接被谢月澜扔在地面,这时呵斥道:「这般的吵闹成和体统,况且本宫说话,又何时轮得到你们插嘴!」
这动静一出,顿时场上异常的安静,妃子们都不敢说话了。
见场上寂静,谢月澜也不想和顾景悦多费口舌,只严肃问道:「顾婕妤,本宫在问你一遍,你认不认罪!」
「景悦不认!」顾景悦铿锵有力的出声道。
那声音字正腔圆,那脊背挺拔笔直,仿佛在告诉着谢月澜,顾景悦绝对不会屈服于人的决心。
在场的妃子,也都被顾景悦的这副模样给震撼住了。
「你......你......」谢月澜指着顾景悦,气的说不成完整的句子了来。
「皇后娘娘何必如此匆匆定罪!景悦写的字条还在御膳房总管手里,是不是景悦做的只要一查便知。」
顾景悦刚说完话,风彦恒蓦然就到了,妃子们连忙行礼,只只不过除了顾景悦在跪着无法起身,行的跪拜礼,其他人都是行的半身礼。
只见风彦恒一面拍着手从门外迈入来,一面出声道:「景悦说的有道理。」
来到近前,风彦恒才发现顾景悦竟然跪在地上,茶水还弄湿了顾景悦的衣裙,风彦恒心里很是不悦。
在场这么多妃子,风彦恒业已猜测出为何顾景悦行的跪拜礼,又是谁让顾景悦跪下的。
「景悦你怎么还跪着啊,还不快快起来!」
说着风彦恒先把顾景悦扶了起来,并没有让谢月澜和一众妃子们起身。
这些妃子们没有得到风彦恒的指示,都僵着身子,弯着腰,简直比跪着的顾景悦还要难受。
「瞧你这衣裙作何湿了?」风彦恒皱眉询问道。
谢月澜一贯都有留意风彦恒的动作,见状出声道:「都怪臣妾不小心,打翻了茶盏,这才弄湿了顾婕妤的衣裙。」
风彦恒却是故意忽视了谢月澜,自顾的对顾景悦道:「景悦你还没回答朕呢。」
谢月澜听到后,清楚风彦恒这是在为顾景悦出气,更加不喜欢顾景悦了。
「只不过是弄上了些茶水并不碍事,回去换一件衣服就好了。」顾景悦笑道。
见发生了这种事情,风彦恒非但没有怀疑自己,还如此的维护自己,顾景悦的心里很是温暖。
看惩戒的差不多了,风彦恒这才装作一副忘记了的样子,回身笑着对众人说道:「瞧朕这记性,方才只顾着景悦了,爱妃们还不快快起身。」
众妃子这才缓缓起身,甚至有好几个身子不好的,起身的时候还有些踉跄。
回到正事上,风彦恒询问谢月澜道:「皇后,我来之前你们在商论的可是苏贵妗一事?」
「正是此事,苏贵妗喝了顾婕妤吩咐人做的奶茶,臣妾正在询问顾婕妤呢。」谢月澜低眉敛目道。
那哪里是询问,简直是定罪,风彦恒心里也清楚,只是没有拆穿,定定的望着谢月澜道:「你若只是问寻,朕自然不好插手,只是皇后,这管理后宫终究要讲究证据确凿,凡事莫要急着定罪。」
风彦恒的话让谢月澜觉着有些意味深长,然而也不敢多想,只低头回答道:「是。」
在风彦恒眼里,谢月澜一贯都很贤惠,风彦恒一向也比较相信谢月澜,便对谢月澜道:「那这件事就交由皇后你去查吧,要记住朕可等着皇后的结果呢,皇后你可莫要让朕灰心啊。」
「臣妾定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风彦恒一开始来凤舞宫,就是只因接到了消息说皇后召集了一众妃子要处理苏烟柔的事情,怕有人为难顾景悦这才匆匆过来。
此刻见业已没何事了,风彦恒拉着顾景悦,没有理会那一众宫妃的脸色,对顾景悦道:「好了,景悦你现在跟朕回清景阁吧,朕还有事要和你说。」
风彦恒都发话了,谢月澜也不能把顾景悦作何样,只能任由风彦恒把顾景悦带走。
一众妃子这才各自结伴,成群的离开,只不过有有一人妃子比较特殊,走了的时候,磨磨唧唧的,就连走路也很慢。
等风彦恒走后,谢月澜看着那些面面相觑的妃子们,气就不打一出来,便出声道:「都退下吧,本宫累了。」
那个特殊的妃子就是庄淑仪,庄淑仪一贯跟在众位妃子的身后,出了凤舞宫的门,走的很是缓慢。
等庄淑仪见到前面那些妃子们走远的身影,这才转身,重新回了凤舞宫。
谢月澜看着去而复返的庄淑仪,皱眉询追问道:「庄淑仪,你怎么又赶了回来了?」
苏烟柔动了胎气的事情,都是庄淑仪在谢月澜的授意下,一手策划的,只是庄淑仪见谢月澜迟迟不打赏自己,便想着主动前来邀功。
庄淑仪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谢月澜的贴身宫女过来,说是刑部主事来了。
谢月澜听到后连忙给庄淑仪使了个眼色,让庄淑仪站在屏风后面藏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刑部主事躬身行礼道。
谢月澜连忙挥手,让刑部主事免礼起身。
之前谢月澜心中记挂这苏烟柔动了胎气一事,清楚风彦恒业已派人着手去查这件事情,怕被人查到自己的头上,这才借着自己六宫之主的身份,找到了刑部主事,让刑部主事如果案情有何发现,及时的告诉自己。
见刑部主事这会儿找到了自己,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主事这是发现什么了?」
刑部主事也不喜欢和人多绕弯子,见谢月澜询问了,也开口道:「确凿的证据还没有,只是微臣现在心中已有怀疑对象。」
谢月澜不动声色的问道:「哦?是谁?」
谢月澜向来在风彦恒和朝臣中的印象都是极好的,刑部主事也没有多想,便和谢月澜说:「微臣怀疑是庄淑仪。」
听到这一句,躲在屏风后面的庄淑仪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差点没有站稳,露出陷来。
谢月澜听到后,心头也是微微一动,如今刑部主事还能和自己说怀疑庄淑仪,那看来是还没有查到自己的身上。
「为何啊?」谢月澜佯装镇定的出声道。
「经过刑部调查,得到消息说,当天庄淑仪去紫柔宫看望过苏贵妗,还专门在苏贵妗面前说了奶茶很好喝。」
谢月澜疑惑道:「可是这又能证明的了何?」
「微臣也有听说庄淑仪是只因顾婕妤的原因才被贬职,和顾婕妤的关系也不太好,又作何会去和顾婕妤的奶茶,还夸赞顾婕妤的奶茶好喝。」
听到这话,谢月澜却有些答不上来了。
「微臣目前也只是有些怀疑庄淑仪,不过事情还没有全然的水落石出,还需要些时间调查和确认。」
此刻躲在屏风后面的庄淑仪已是心如死灰,差点就跪在了地面,满脑子都是刑部主事说的话。
谢月澜怕此案件,日后出现别的转机查到自己的身上,便一本正经的对刑部主事道:「如今皇上业已把这件事情,交由本宫来处理,若是主事你查到何事情,一定要和本宫汇报。」
「好!」
接着两人又说了会案件的事情,刑部主事这才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待刑部主事离开后,庄淑仪连忙从屏风后面,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跪在谢月澜的面前,哀求道:「求皇后救救臣妾,放臣妾一条生路啊!」
谢月澜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庄淑仪,脸色也很是不好,骂道:「蠢货!我只吩咐你让苏烟柔小产,可没让你多管闲事去陷害顾景悦!若你听从我的安排,何至于被人查到,如今你又让我如何救你!」
庄淑仪清楚自己如今业已死到临头,刑部主事查到自己头上也只是时间问题,唯一能救自己的只有谢月澜,所以没有丝毫在意谢月澜骂自己。
此事虽然只因庄淑仪自作主张,少了不少谢月澜的安排,但是谢月澜也还是怕刑部主事最后查到自己的头上。
反而一面哭着一边爬到了谢月澜的身前,死死地抱着谢月澜的大腿道:「只要皇后答应放臣妾一条生路,臣妾一定有办法让皇上不会怀疑到皇后你的头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庄淑仪,谢月澜皱了皱眉。
「当真?」
庄淑仪见谢月澜询问,连忙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认真的道:「当真!臣妾愿意前去和皇上认罪,只求皇后能在臣妾认罪的时候,替臣妾开脱,让皇上免臣妾一条死路。」
最后谢月澜只得答应了,因为她也别无他法,只能给庄淑仪一次机会前去顶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