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凤舞宫走了后,庄淑仪的心中也很是没底,只是如今也的确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先认罪了,不然到时候被刑部查到,自己恐怕就真的没机会了。
翌日,太阳升至半腰,庄淑仪才懒懒的起了床,换来了门外的宫女。
宫女见着一反常态的庄淑仪,疑惑的询追问道:「娘娘今天起的倒是晚啊,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怕以后想睡懒觉,都睡不了了。」庄淑仪若有所思,难得温和的道。
宫女没发现庄淑仪的异常,只笑着出声道:「娘娘说什么胡话呢,除了皇上还有谁敢扰娘娘休息啊。」
庄淑仪听到了,却是没有接话,在宫女的伺候下穿上了衣服,先洗漱了一番,随后叫人去打听风彦恒在哪。
坐在梳妆台前,庄淑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宫女道:「今日你就给本淑仪画一人清淡素净些的妆容吧。」
「好。」
宫女开始动手给庄淑仪打扮,因为妆容和头发都做的很简单,所以不多时就完成了。这个时候,前去打探风彦恒消息的宫女也回来了。
「可有打听到皇上现在在哪里?」庄淑仪询追问道。
「皇上此刻此刻正紫宸殿。」
庄淑仪听到后,这才起身,准备去找风彦恒。
平常随侍在庄淑仪左右的宫女和太监,也是习惯性的跟着庄淑仪,庄淑仪见到后,摆摆手对她们道:「都别跟着了,本宫一个人去。」
「是!」
一众的宫女心里这才发觉出点不对劲来,只是庄淑仪如此吩咐,宫女太监身为下人,也不能干涉主子的事情,就任由庄淑仪走了了。
紫宸殿中,风彦恒把查找是谁给苏贵妗下药一事交给了谢月澜,这会儿此刻正筹划江南水患的事情,拿出了宣纸,在写着治水方案。
这时候一人太监进来了,屈身附耳在风彦恒的身旁道:「皇上,庄淑仪过来了,在大门处候着呢。」
「庄淑仪?她作何来了。」风彦恒写字的手一顿,自言自语道。
太监还以为风彦恒是在和自己说话,便回答:「庄淑仪没说,可需要奴才让庄淑仪离开?」
门外的庄淑仪得到消息后,进了室内,风彦恒见她身边没有宫女太监伺候,心中起疑,询追问道:「你身旁伺候着的人呢?」
风彦恒也有段日子没去庄淑仪彼处了,这次庄淑仪既然亲自来了,那便见见吧,便对太监道:「不用了,你让她进来吧。」
「臣妾没有让她们跟过来。」庄淑仪回答道。
「怎么会?」风彦恒皱眉觉着此事怕是不简单,庄淑仪恐怕是有事情和自己说。
果不其然,所见的是庄淑仪跪在了地面,对风彦恒道:「皇上!臣妾自知罪孽深重,这次是来和皇上认罪的!」
听到此物,风彦恒这才重视起此物问题来,最近宫里也就苏烟柔闹出来的那事,值得庄淑仪前来认罪了。
「什么事?」
「苏贵妗动胎气是因为我在她的奶茶里下了能致人小产的药。」庄淑仪跪在地上,按照自己想好的说法,战战兢兢的道。
风彦恒听到后很是生气,没想到庄淑仪这样一人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能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来,气的手上一用力,直接捏断了笔杆!
庄淑仪看到后,像是注意到了自己将来的下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也瑟缩的抖了一下。
「皇上息怒啊!」
风彦恒早就准备好了,等刑部主事查出来罪魁祸首,要好好的治那人的罪,看看是谁这般的大胆,只是眼下风彦恒心中还有疑惑没有解除。
「庄淑仪,朕平日里待你也不薄,听说苏贵妗和你关系也像来很好,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苏贵妗?之前庄淑仪只因犯了错,被贬为淑仪,被人冷嘲热讽,受尽欺辱,饭都吃不饱,那时候苏烟柔可是都不愿意见她,连苏烟柔的宫女也看不起她。
若不是后来庄淑仪得了谢月澜的赏识,暗中替庄淑仪解决了这些事情,恐怕庄淑仪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也是后来庄淑仪挺过了难关,暗地里借着皇后的一部分人脉,才又能重新站在苏烟柔的面前,在宫中活下去,不然也不能去暗示苏烟柔喝奶茶了。
不仅如此,苏烟柔还多次炫耀她怀了风彦恒孩子的事情,这让庄淑仪想起了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心里很是难过。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庄淑仪的眼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说道:「那是因为臣妾之前怀了孩子,结果却被人陷害没了,苏贵妗后来又有了,臣妾心生嫉妒,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之前你也有过孩子,做过母亲,你又作何忍心做出这种事情来,你的孩子是命,难道苏贵妗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命了吗?你可曾想过若是苏贵妗真的失去孩子,现在又该有多么的痛苦!」风彦恒很是愤怒,直接打掉了台面上的砚台,霍然起身了身。
庄淑仪跪在地面,手心贴着地面,额头抵着手背,惶恐的求道:「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命啊!」
「你给苏贵妗下药的时候,脑子里可曾想过饶命的念头,如今却还敢和朕说饶命!」
「臣妾知错了!」庄淑仪哭着道。
「去,把各宫的妃子们都给朕叫来,朕要当着她们的面,让庄淑仪认错,惩罚庄淑仪,这也算是给后宫众人一人警戒了!」风彦恒对自己的贴身公公说道。
公公早就在旁边观看多时了,听到风彦恒的吩咐,连忙招来了好好几个小太监和宫女,让她们去给各宫的妃子们通知去了。
顾景悦心中诧异,就赶了过去,只不过等顾景悦到的时候,不少妃子们都业已到了,皆是望着地上跪着的庄淑仪,和周身气压低沉的风彦恒,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清景阁中,顾景悦也接到了紫宸殿的人传来的消息,说是业已查到了是谁给苏贵妗下药,陷害顾景悦的了。
待所有的宫妃到齐,风彦恒这才对众位妃子们说道:「召各位爱妃前来,是只因庄淑仪业已认罪,说苏贵妗奶茶里的药是她下的。」
苏贵妗听到后,气的挺着个肚子,就要来打庄淑仪。
「你此物心肠恶毒的女人,你自己没了孩子,还想害我的孩子,难道我平日里对你不好吗?」
庄淑仪被苏贵妗打的倒在地上,也不敢反击。
只不过风彦恒看到后,心里很是不喜,皱起眉训斥道:「朕叫你们来,是有事要说,任何人都不得放肆!」
苏贵妗被风彦恒这么一训斥,尽管心中愤怒,然而也只能暂时待在一面,等待着风彦恒处理庄淑仪。
见妃子们都安静了,苏贵妗也不闹了,风彦恒望着又重新跪好的庄淑仪,询追问道:「说说吧,你为什么要陷害顾婕妤!」
「先前臣妾因为鹦鹉一事,被贬为淑仪,心中很是不平,再加上一贯和顾婕妤不和,这才想着要陷害顾婕妤。」
「那你又是如何给苏贵妗下药的!」
「臣妾在清楚顾婕妤让御膳房给皇上做了吃的之后,就故意把消息传给了苏贵妗,苏贵妗怀有身孕正是胃口不好的时候,有何好吃的肯定会想尝尝,所以我就在御膳房给皇上你做的奶茶里放了不会影响男性身体,然而对孕妇会有危害的药,试图嫁祸给顾婕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风彦恒询问的整个过程中,谢月澜才是最惶恐的,生怕庄淑仪说错话,或者是不按照之前的吩咐办事。
见庄淑仪业已把事情全都给交代清楚,也该有个结果了,便呵追问道:「陷害后宫嫔妃,意图谋害皇子,你可之知罪!」
「臣妾知罪!」
风彦恒出声道:「好,来人!把庄淑仪拖出去杖毙,以示众人。」
庄淑仪听到后,满脸都是惶恐,连忙抱着风彦恒的腿,恳求道:「求皇上饶命啊!」
「饶命?你如今竟然还心存侥幸!我问你,给苏贵妗下药的时候,可想过要饶命?你陷害顾婕妤的时候可想过饶命?但凡你做这些事的时候,脑子里闪过此物念头,就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风彦恒很是生气,要挣脱开庄淑仪扒着自己腿的手。
庄淑仪死命的抓着风彦恒,哭泣道:「皇上!臣妾也是一时昏了头脑,已经清楚错了啊!」
此物时候谢月澜才开口替庄淑仪求情道:「皇上!看在庄淑仪主动说出事情真相,前来认罪的份上,不如再给庄淑仪一人机会!」
苏贵妗在边上听到风彦恒说要赐死庄淑仪心里很是痛快,却又听到谢月澜求情,生气的说道:「不行,庄淑仪差点害死了我的孩子,不能放过她!」
谢月澜说道:「眼下,苏贵妗的身体也无事,庄淑仪已经知道错了,不如皇上放庄淑仪一马吧!」
此事风彦恒最在意的还是庄淑仪陷害顾景悦,便询问道:「苏贵妗如今身体无碍,只是此事景悦也是受害人,便让景悦来打定主意要不要赐死庄淑仪吧。」
顾景悦无心背负人命,便摇头叹息道:「皇上,想必庄淑仪业已知错了,那不如就放庄淑仪一马吧。」
风彦恒见顾景悦也为庄淑仪求情,便吩咐道:「好,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传朕口谕,将庄淑仪打入天牢,交由刑部收押,无赦不得外放!」
如此,此事也总算是落定尘埃,一众妃子也慢慢退去,只有苏烟柔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心里还因此记恨上了为庄淑仪求情的顾景悦和谢月澜。
谢月澜这边倒是彻底放下心来,舒了口气,回到了凤舞宫。庄淑仪被罚的这件事也不是小事,便也传到了太后的耳中。
当天晚上谢月澜就被太后给叫到了寿昌宫。
谢月澜低眉敛目,也清楚这次是自己欠考虑,认责的听着太后的教诲。
接过身旁宫女递过来的茶,太后喝了一口,才对谢月澜道:「今天庄淑仪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这次倒是你鲁莽了。」
「是臣妾的错,臣妾也没不由得想到庄淑仪敢不按照我的要求办事,不然也不会被人查到她的头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太后对于这件回去还是有些不满意的,责怪谢月澜道:「这次的事情,倒是你大意了,行事不考虑后果,找来的人也很不靠谱。不过也好在,皇上没有怀疑到你的身上。」
谢月澜无法忤逆太后,认真的听着太后说着。
清景阁这边,这件事情结束之后,顾景悦洗脱了冤屈,也就开始高高兴兴的准备和风彦恒准备南下的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