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此刻情绪难以克制,王金宝虽然业已敷了伤药然而依然在喊痛,王夫人马上就带着人手要去收拾风彦恒。
「你们好几个去多叫点人手,去剁碎了那个小杂种!」王夫人怒不可遏的说。
「可是夫人,我们都还不知道人家住在何地方,去哪找他啊。」仆从小声出声道。
王夫人也是一愣,确实还不清楚对方是何身份,心中气急被人打了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仆从见状忙说:「方才见那人身边侍卫不少,又是生面孔,兴许是外地来的,不如夫人且等着,我派好几个弟兄去探查一番,看看对方是何身份。」
王夫人冷哼着说:「管他是什么身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到了江州的地界,任他是谁都要给我盘着,你们只管去找人,出不了事,金宝的仇必须报了!」
仆从领命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赶了出去。
而此时王家家主王顺正在妾室王姨娘的院子里,这王顺贪财好色妾室众多,尽管王夫人为了把握自己正室的威严,施了不少手段,然而玉姨娘依然在混的风生水起。
此物玉姨娘而不是何省油的灯,玉姨娘十六岁嫁到王府来,生的漂亮心肚子又争气,没多久就给王顺生了个大胖小子,王夫人见状也是屡屡警告,生怕产业被玉姨娘图了去,起初玉姨娘也是隐忍了下来,但是暗地里学了不少伺候男人的手段,把王顺套的死死的。
王顺贪财好色也不是何重感情的人,对于王夫人也只是嘴上答应免得她唠叨,实际上该作何样还是怎么样。
「玉儿这推拿按摩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了,哎哎,就是那,多按几下。」王顺一脸愉悦的表情。
「老爷每天操持那么大一份家业这么辛苦,我此物做妾室的,生意上帮不上何忙,之能替老爷放松一下筋骨了。」玉姨娘娇声出声道。
「还是玉儿会心疼人,哪像金宝她娘,一天到晚叽叽歪歪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王顺嫌弃的说着。
玉姨娘听王顺埋汰王夫人,嘴角也是微微勾起笑容,随即出声道:「那老爷就常来我这,别去她那找气受了。」
「呵呵呵,好,老爷一定常来。」王顺乐呵呵的说道。
「老爷,咱们儿子也长大了,书又读的极好,这家里的生意要是有何他能帮得上忙的,老爷就吩咐他做一做,这孩子大了也该为家里分担些许事情是不是。」玉姨娘在王顺耳边吹着耳边风。
王顺闻言也是明白王姨娘的意思,心里也盘算起来,大儿子王金宝游手好闲,尽是干一些欺男霸女的勾当,这诺大的家业要是交到他手里非被败光了不可,小儿子聪明伶俐,确实是个好的选择。
「也好,过几天老爷就安排他跟着账房先生先学学作何算账。」
玉姨娘一听心里是乐开了花,账房可是最重要的一环,等儿子学会了理账就能够一步一步接管家业,到时候就没有那王夫人什么事了。
王顺趴在床上突然感受到在身上按捏的手停了,身后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线,王顺一回头就看见玉姨娘脱得就剩下一件薄衫,丰腴的身段若隐若现,看得王顺一阵邪火窜上来。
「老爷还等何呀。」玉姨娘一脸媚色的说。
王顺猛地起身将玉姨娘扑倒在床上,刚要发生点何,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爷,知府大人来了,在偏厅里候着老爷呢。」仆人在门外嚷道。
王顺一愣,暗自思忖张知府作何来了,这个榆木脑袋不是不愿意和自己合作吗。
「等着啊,老爷旋即就去。」王顺说完就匆忙下床。
「哎呀老爷,急什么嘛,办完事再去嘛,就让那何知府多等一会能作何样。」玉姨娘见王顺要走顿时不依了。
王顺转念一想,觉着倒也是,此物张知府之前那么不配合,这赶了回来说不定是有事求自己,就让她多等一会,就当杀杀他的锐气了。
张知府正端坐在偏厅里,望着王家的房子雕梁画栋的确气派,院子里还值了两株血珊瑚,这可是价值千金啊。
想到这个地方张知府就气不打一处来,张知府不是江城本地人,自幼寒窗苦读前些年才考中举人,得了官身就被调到江城来,张知府意气风发的来到江城,按说江南应当居民富足,安居乐业才是,然而张知府上任之后却发现此地百姓是民不聊生。
江城的首富王顺暗中买通官府人员,为非作歹官府却不作为,甚至帮忙销毁证据,王顺身为商人却不做商人的事,强取豪夺低价买入他人田产,随后再租赁给农民,收取高额的租金,农民一年下来所得勉强只够一家人吃喝。
江城繁华地段的商铺有一半都是王家的产业,都是王顺强买下来的,店家不买王顺就派人守在大门处,谁敢进去就被好几个恶仆赶走,久而久之店家店面没有收入,最后只能卖给了王顺。
张知府上任之后便一心想改变这种情况,哪清楚官府都业已被王顺买通,下面的官员沆瀣一气根本不用心办事,张知府安排的事他们都敷衍了事,堂堂知府就这么被架空了。
期间王顺派人宴请张知府,想要张知府同流合污,然而张知府清高自持哪里肯愿意,双方便一直僵持不下。
张知府今天来王府是只因看到了搬到王顺的希望了,所以故意来和王顺言和,等得到了王顺的信任,掌握了他欺压百姓的证据,到时候就能够有办法除了此物祸害。
等了半炷香的时间,王顺才不急不忙的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忙对着张知府拱手出声道:「张知府,真是稀客啊,王某事务繁多,让张知府久等了,怠慢了,怠慢了。」
张知府闻到了王顺一身的胭脂水粉味,心里一阵厌恶,但是也不表现出来,而是笑着回礼说道:「王首富说的哪里话,王首富家大业大事务繁忙是可以理解的。」
「那多谢知府大人体谅,来,坐坐。」王顺示意张知府入座,随后对着大门处吆喝了一声:「来人!看茶!」
喊完就笑呵呵的望着张知府说道:「不知张知府今日大驾光临是有何事?」
「本官自一直到江城任职,便听说了王首富的大名,然而事务繁忙,一只没来得及上门拜访,是以今日特地来看看王首富是何等人物啊,哈哈哈。」张知府装作一副谄媚的样子出声道。
「哈哈哈,张知府抬举王某了,王某只不过是一介商人,倒是张知府而立之年就已经是知府的官职了,将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啊!」
「王首富说笑了,官位再高还不是要仰仗像王首富这样的富豪乡绅。」张知府笑着说。
王顺眼中精光一闪不动神色的说道:「张知府此话怎讲。」
「官场上有一句话叫做,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这银子哪来的?还不都是从富豪乡绅那来的,莫说本官一介知府,纵使官再大些许,也挡不住钱财诱人呐。」张知府业已把话说的如此明显了,王顺自然也是听懂了。
王顺暗自思忖着张知府果然是想通了,年少人果真就是应该敲打敲打,不然不老实,不过既然张知府想通了愿意合作,那王顺在江州就更加如鱼得水了,也不需要再小心提防张知府了。
「张知府倒是个明白事理的人,那王某也不吝啬,来人呐!」王顺说着,有招呼下人过来,随后在下人耳边小声耳语。
不多时下人怀里就抱着一人小箱子进来了,下人把小箱子放在桌子上,然后王顺把箱子推到张知府面前。
张知府看了王顺一眼,随后把箱子打开了一条缝,里面装了一箱子的小黄鱼,真是好大的手笔。
「呵呵呵,张知府可还入眼。」王顺笑着说。
「那是自然,王首富真是阔气,那本官就笑纳了哈哈哈。」张知府笑着说。
「好好,那以后还多仰仗知府大人帮衬着些了。」
这时候下人也已经把茶上来了,张知府喝着茶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王首富知不清楚江城最近来了个贵人。」
「哦?何贵人?」王顺疑惑的追问道。
「烟雨阁住着一人王三爷,听说是京城来的,和皇后家里是亲戚,在京城的官场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张知府装作神秘的说道。
「知府大人的意思是?」
「呵呵,王首富你细想,在这江城您尽管说一不二,然而官场的关系终究都是花银子打点的,而官员的升迁调度都归京城管着,若是王首富能攀上这位京城贵人的关系,到时说不定王家就不只是一介商人了,王首富与我同朝为官也未可知啊,到那时候无需打点其他人,你自己在这江城便能够只手遮天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顺一听心头震动,这可真是天大的机会啊,要是真的有了官身,这江城不就跟他王顺的后花园一样了吗。
「多谢张知府指点,此事若是成了王某必有重谢。」王顺抱拳出声道。
「王首富客气了,那本官就不叨扰了,府衙里还有事,本官就先走了」张知府起身告辞。
「那知府大人慢走。王某就不送大人了。」
过了一会张知府就抱着一箱子金条离开了王府,然后走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王顺则坐在椅子上,品味着王知府方才的话,越想越觉得有理,甚至都已经觉得江城尽在囊中了一般。
张知府走了没多久,下人来报,告诉王顺王夫人找他过去,王顺暗自思忖这婆娘又有何事,然而还是去了。
王顺前脚刚进院子就听见王夫人在房间里哭闹,王顺快步走进房内高声追问道:「怎么了在这哭何呢!天塌不了!」
「老爷你可算来了,金宝的手被人给废了啊。」王夫人哭着说。
王顺一听立马上前查看,结果发现王金宝的手被拧的跟麻花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王顺沉声追问道。
「金宝只不过是在街上看见个漂亮姑娘,多看了两眼就被人给打了。」
王顺斜着眼睛玩着王金宝,心里清的跟明镜一样,自己家儿子是什么货色,自己还不清楚。
不过王顺心里反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王金宝每天不干正事,之前欺男霸女都是王顺此物当老子的出面摆平官府,给王金宝擦屁股,这回肯定遇见个狠人,王顺甚至觉着这样也好,王金宝废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培养小儿子了,这样王夫人肯定也没有理由在说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