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看上去也是个富家子弟,为何不修德行,竟然当街纵奴行凶。」
一道激愤的声线传来,风彦恒皱着眉回了头,来着是一个穿着白色儒袍的书生,看上去身形有几分单薄。
「这位公子此话有失偏颇吧,在下几时纵奴行凶了。」风彦恒出声道
书生见风彦恒竟然不认账,继续出声道:「圣人有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圣人教诲,阁下不会没有听过吧,阁下纵奴行凶,欺负老幼,竟然还不承认。」
书生面对那么多侍卫也有点惶恐但是气势不弱,即使没有人能帮腔也义正言辞的指责着风彦恒。
风彦恒不愿意再费口舌对着侍卫们吩咐道:「把这三个人抓起来。」
风彦恒闻言心中想着这好几个人不会是一伙的吧,两个人碰瓷,一人人帮腔,再加上围观群众的指责,换了谁都骑虎难下。
「是!」
侍卫们立刻将老人和孩子都驾起来,书生也被连个侍卫擒住手臂。
书生被压着手臂,抬头大怒的出声道:「阁下真是荒唐,当街行凶,欺压良民,就不怕官府追究吗!」
顾景悦听到外面的动静变大,况且说话的声线还颇为耳熟,就掀起帘子下了马车。
「三爷,这是作何回事呀。」顾景悦疑惑的问道。
「没事,就是好几个人搭伙滋事而已,我正打算把他们送到官府去呢。」风彦恒语气无可奈何的说道。
「阿姐!怎么是你!」书生看见顾景悦震惊的出声道。
顾景悦被风彦恒遮住了视线,方才没注意到书生,侧过头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弟弟顾景云。
「哎呀!顾景云作何是你啊,快松开,快松开,这是我弟弟。」顾景悦连忙出声道。
侍卫们一听也是赶紧松手,风彦恒也是觉着大水冲了龙王庙,竟然差点把顾景悦的弟弟送官了,当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顾景悦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疑惑的问道「阿姐,这是...」
「这个地方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姐姐先看看那一对老幼的情况先。」顾景悦打断道。
顾景云点点头,觉着还是先救人要紧,顾景悦觉得若是这一对老幼真的是碰瓷的,自己自然是有法子让她们装不下去。
顾景悦走到两人身旁,伸手搭在老妇人脉上一探,发现老人脉搏虚弱,再一看老妇人面无血色。顾景悦大惊,连忙查看那一也的脉搏,得出的结果居然如出一辙,两个人不同的年纪同样的症状,顾景悦推断两人很有可能是中毒了。
「不好,这两个人是中毒了,雨禾快去把解毒的药都拿过来。」顾景悦心中焦急的嚷道。
雨禾一听连忙去取了,风彦恒和顾景云也都走了过来,风彦恒疑惑的问道:「中毒了?」
「是,两人同样的症状,兴许是吃了何有毒的东西。」顾景悦解释道。
风彦恒眉头一皱,觉着事情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中了毒不去托人去找大夫,在这大街上瞎跑何。
「药来了,药来了。」雨禾踩着小碎步跑了过来。
顾景悦结果药盒挑了一味药性温和,作用较多的解毒药,给老妇人和一也吃了下去,两人服了药之后,神色没有那么痛苦了,然而也没有醒过来。
顾景悦对着侍卫出声道:「我这药虽然有所缓解,然而未必对症,这两个人还是先送到附近医馆里去仔细检查吧。」
「让莫大夫也跟着走一趟吧。」风彦恒对侍卫吩咐道。
侍卫一听也不耽搁,立马去请了莫御医,随后租借了一副驴车将两人抬上车,车夫就赶着驴直接奔着医馆去了。
时间已接近午时,就赶上顾景悦和弟弟久别重逢,风彦恒便安排侍卫找了一人清静的酒楼,一行人一起到酒楼用膳。
顾景悦和顾景悦还有风彦恒三人一桌,愉妃则是被搁到隔壁去了,愉妃心中不快,觉得顾景悦连吃饭都要占着皇上。
顾景云入座之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阿姐,你作何回月城来了。」
顾景悦笑了笑说:「我随皇上出巡,刚好路过了月城了。」
「皇...皇上。」顾景云当即便反应过来了,坐在一旁的此物人是皇上。
「草民顾景云,叩见皇上。」顾景云连忙起身行参拜大礼。
「快快免礼。」风彦恒笑着说。
顾景云起身入座,但是知道自己对面坐着皇上,难免有些拘束,然而不多时就平静了。
顾景云迟疑了一下还是出声追问道:「草民有一事不明,皇上之前为何好那般对待一对老幼。」
顾景云此番话算是质问皇上了,然而风彦恒欣赏他的正直,也不生气而是笑着皆是说:「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的马队正常赶路,那二人突然冲出来,倒在马车前,实不相瞒我当时便觉得这二人是出来碰瓷的。」
「原来如此,倒是草民不知情况便出来乱说,惊扰皇上了。」顾景云自责的说道。
「不知者无罪,倒是你能仗义执言,没有枉读圣贤书呐,说实话,当时我还以为你和那老妇人是一伙的,差点送你去见官了,哈哈哈。」风彦恒大笑。
「草民惭愧。」顾景云尴尬的拱了拱手。
「你就不要草民自居了,你虽没有官身,然而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况且我这次是微服私访,化名王三爷,你我就不要分何尊卑了。」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景云是听说过王三爷的名号的,听风彦恒说他用的是那个纨绔子弟的身份,脸色也是一阵古怪。
「好了误会既然已经说清楚了,那就赶紧吃饭吧,一会还要去看看那个老妇人到底是何情况。」顾景云温柔的说道。
然后三人便开始用餐,顾景悦还不忘了在吃饭的时候告诫顾景云,让他以后做事不要只看自己注意到的,一顿说教顾景云头如斗大,败下阵来,连声求饶。
风彦恒又看到了顾景悦的另一面觉着着实有趣,在一旁开怀大笑。
风彦恒到了医馆发现老妇人已经醒了,和那孩子一起坐在病榻上,神情木然,而莫御医正在和医馆的的大夫讨论药理。
三人吃过午饭,风彦恒就将一众随行人员安置在一家客栈里,然后陪着顾景悦还有顾景云就去了医馆。
「宋大夫,情况作何样了。」风彦恒出声追问道。
莫御医见风彦恒来了,连忙过来回话:「回三爷的话,我和医馆的大夫一起为两人诊断,都觉得他们二人是吃了某种慢性毒药,只不过这份毒性好像又被何药给抑制了,我也是一头雾水。」
风彦恒闻言便看向顾景悦,顾景悦上前一步说道:「送她来医馆之前,我为了她一颗自制的解毒药,未必对症,不过看来是减轻了一些症状。」
莫御医震惊不已,没不由得想到皇上的妃子居然还精通药理,能自制解毒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风彦恒见莫神医一脸震惊,不由得有些骄傲,随后看似随意的出声道:「莫大夫莫要惊讶,江城那些驱除白蚁的药,也是景悦自己研制的。」
莫御医惊为天人,随后拱手出声道:「在下佩服。」
「莫大夫说笑了,我也只是碰巧罢了,对了,那老妇人有没有说为何中毒。」顾景悦追问道。
莫御医摇头叹息说道:「这两个人醒了之后,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我询问了半天也不见她开口,只要让侍卫看着她,等候三爷发落。」
风彦恒也是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尽管风彦恒治国有方,但是这种开导老人的事情确实做不来,又不能置之不理,只要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顾景悦。
顾景悦顿时觉着好笑,随后出声道:「那我便和她谈一谈好了。」
顾景悦走到老妇人身边坐在病榻上,伸手摸了摸一也的小脑袋,随后出声道:「这是您的孙儿吧,长得真可爱。」
老妇人警惕的看了一眼顾景悦,也不说话,而是把一也往自己身旁拉了拉,不让顾景悦碰。
顾景悦见状只好说道:「老人家,您是为何中毒的呀,你这一把年纪了身上还中毒了,若是不说出来,大夫怎么给你解毒呢。」
老妇人依然不愿意说话,顾景悦见状只好从一也的身上想办法。
「老人家,现在不光是你中毒了,你的小孙子也中毒了,就算你生来无趣,死也无妨,然而您有没有想过你的孙儿呢?你要眼睁睁的望着孩子这么小就受此劫难吗?」
老妇人闻言神色澎湃,张口欲言,然而仿佛有蓦然想起来什么,有不愿意说话了。
顾景悦见状觉得事有蹊跷,一人人中毒了,但是不愿求死,却又不肯说出来怎么会中毒,再根据老妇人的反应,顾景悦怀疑老妇人可能是被人威胁了。
「老人家莫怕,你有何只管说出来,不瞒你说,我家夫君是官府的人,你要是被人威胁了,他会替你主持公道。」
老妇人有些意动,但是甚是犹豫,嘴里碎碎念道:「不能说不能说,说了就拿不到解药了。」
老夫人突然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盯着顾景悦,随后起身从病榻上下来,跪在地上大喊:「姑娘你一定要救一救我的大孙子啊。」
顾景悦一听,老妇人果真是被威胁了,立马出声道:「老人家你放心,只要你说出实情,我们一定有办法救你,你方才昏迷时服用的解毒药就是我做的,你若是信我,我一定能解了你的毒。」
顾景悦连忙将老妇人扶起来安慰道:「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就你们的,你快说说这其间缘由。」
老妇人擦了一把眼泪,然后拉着自己大孙子的手喃喃道:「我和我大孙子本来生活的好好的,近来不知道作何会,被一伙贼人盯上了,这伙人强迫我们吃下毒药,随后逼迫我们出来碰瓷骗钱,若是骗不到钱,就拿不到解药,拿不到解药,我们就活不了多久了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妇人说着掩面痛哭,顾景悦和风彦恒听了老妇人的话都说脸色不好看,竟然有人如此心狠手辣。
「老人家,你可清楚这些人在哪?」顾景悦追问道。
「这...老身确实不知啊,没次都是他们上门来找老身,一手交财物,一手给解药,而且这解药只能缓解一时,如果后续不能一贯服用,早晚都要毒发身亡,老身一辈子没做过恶事,上街碰瓷实属无可奈何啊。」老妇人老泪纵横的出声道。
「老人家你莫急,我去和我夫君商量一番,尽早把事情处理了。」顾景悦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