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逐渐深了,顾坤的书房外满是虫鸣,此时的顾景悦完全不像是一个皇上的妃子,而是一人普通人家的女儿,再和父亲说着一些贴心窝子话。
顾坤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变的谈吐大方知书达理,再不是那在沉沉地庭院里耐心绣花的姑娘了,顾坤是又欣慰又失落,这么久一来都是顾景悦自己在默默成长。他此物做父亲的半分也没帮到她。
顾景悦将自己在顾家老宅的所加所闻都告诉顾坤,顾坤也是认清了周氏的真面目,心中愧疚老泪纵横,觉着自己亏欠了顾景悦和一众子女。
顾景悦连忙将自己的父亲安抚好,等回到自己的卧房都业已是子时了,顾景悦蹑手蹑脚的开了门,却发现风彦恒还没有入睡,正点着烛火望着一本野史。
风彦恒见顾景悦赶了回来了就置于手中的书,随后出声追问道:「作何去了这么久?」
「爹爹问我为什么难为周姨娘,我就和他分说清楚,本来说清楚就能回来的,结果周姨娘躲在外面偷听,随后近来大闹了一场。」顾景悦叹了口气出声道。
「她对你动粗了?」风彦恒脸色不悦的出声道。
「那倒没有,她被爹爹打了个巴掌,随后捂着脸走了,然后我就把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说与爹爹听,爹爹知道自己疏于家室,觉着亏欠了我和景云他们,难过了半天。」
顾景悦没有说顾坤哭了,毕竟顾坤都业已年近花甲,多少要君前留些面子。
风彦恒哈哈一笑出声道:「到底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不过这家事里的各种滋味朕也懂。」
「父亲都一把年纪,今日我看的仔细他都有白头发了,到头来还在为家事发愁,看着也受了些打击。」顾景悦隐隐觉着有些心酸。
「景悦也放宽心,这些事都是要渐渐地来的。」风彦恒见顾景悦心绪不佳出声宽慰道。
顾景悦走到风彦恒身边抱住风彦恒,随后把头贴在他的前胸,随后柔声的出声道:「皇上会待我一贯都这般好吗?」
风彦恒没有回答顾景悦的问题,而是轻抚顾景悦的发丝吟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顾景悦将这句诗绣在了送个皇上那香囊的里面,没不由得想到都被皇上发现了,顾景悦抬头看着风彦恒,两人四目相对,浓情蜜意,言之凿凿,信誓旦旦。
第二天。
顾坤鲜有的将府上的人召集起来开了个家庭会议,当众宣布将赵氏提升为顾府的二夫人,一应供给和周氏相同。
尽管只是二夫人,但是现在顾坤心里厌恶周氏的狠,赵氏的全然可以和周氏平起平坐,再也不会屡屡被周氏针对了。
顾坤虽然没有说周氏何,然而无行之中就将周氏大夫人的威仪削去了大半,周氏闻言难受的了,当场拍案而起。
「姓顾的!你昨天打了老娘巴掌,那事是我理亏,我认了!但是你又莫名的弄了个这个姓赵的和我平起平坐,老娘不认!」周氏撒泼叫闹着。
「砰」顾坤大怒的拍了一巴掌桌子怒吼道:「你反了天了!真当我不清楚你做的那些龌龊事,今日不说你是给你留些面子,您还不知好歹!来人!给此物不清楚的东西拖下去关到祠堂禁足。」
周氏当场就蒙了,没想到顾坤竟然如此决绝,被两个家仆半拖着拽到了祠堂关了起来。
顾景蓉也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替周氏求情:「爹爹,娘做错了何你要如此罚她,娘为了这个家明明那么辛苦操劳。」
「住口,你也给我一面反省这去,既然她那么辛苦,以后这些辛苦的事就不要让她做了。」顾坤冷声出声道。
顾景蓉平日里娇生惯养,哪里受过顾坤这般冷落,也不敢说话,站到一旁抹眼泪去了。
「老爷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赵姨娘适时的走到顾坤身旁给他顺了顺气。
顾坤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赵氏说道:「二夫人,为夫近期还需要忙着查案,这段时间府上事情你多照望着些。」
「老爷请放宽心,妾身一定把大小事情都处理好,保证不偏不倚。」赵氏温柔的说道。
顾坤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郑重的交代道:「还有皇上起居的院子,多上上心,陛下九五之尊,万万不能担待了。」
「老爷放心吧,妾身晓得,担待了谁也不会担待了皇上的。」
顾景蓉在一旁听得遍体生寒,顾坤此言就等便把管理后院的权利交给了赵氏,顾景蓉自然清楚自己母亲之前是怎么欺负赵氏的,忧心赵氏会暗中报复,不声不响的就溜回了自己的院子。
赵氏看见顾景蓉悄悄跑了出去,只不过才懒得和她计较,而是遣散了参加集会的仆人,让她们各忙各的去了。
倒是风彦恒这边落得清闲,投毒的案子还没有什么眉目,风彦恒一时半会还不打算走,顾景悦又在老宅四处走动,没有一直陪着风彦恒,风彦恒便自己在老宅子里闲逛。
风彦恒走着走着就逛到了一处破旧的院子,隔墙就听见「哼哼哈哈」的声线,风彦恒绕道正门看见是顾景寒在练武。
一天之计在于晨,阳光刚刚突破云层印在顾景寒面上,所见的是他一脸汗水,身上流线般的肌肉线条充满力气,一套官家专用的「铁刑功」打的虎虎生风。
风彦恒看着满意的点点头,风彦恒自己也是练武修身的行家,看得出顾景寒这铁刑功业已练至大成,拳法刚猛无匹,也算是各中好手。
顾景寒一套拳法打完收工,风彦恒在一旁喝彩道:「好!好!这拳练得确实不错。」
顾景寒还没见过风彦恒,不过顾府里的除了风彦恒他都认识,何况风彦恒气质非凡,一看就知道是谁。
「草民...」
顾景寒刚要行礼,风彦恒直接出声打断。
「不要行礼了,你这拳法练得好,看得我一时手痒,也不要何君啊民啊的,来,与我过两招。」风彦恒笑着出声道。
顾景寒见风彦恒是个性情中人,坐实有些意外,不过也不推脱,直接摆好架势准备和风彦恒交手。
「你只管出手,不用担心伤了我。」风彦恒自信说道。
风彦恒自幼习武,都是名师指点,寻常人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顾景寒闻言微微颔首,气势一变,像一只猎豹一般扑了过来,拳如雨落,风彦恒不慌不忙的招架,以点破力化解攻势。
顾景云此时正拎着食盒回来,里面装的是给顾景寒带的早饭,因为顾景寒每天早晨都要练功一人时辰,是以顾景云都是吃完饭,将顾景寒的伙食带过来。
顾景寒越大越惊喜,不成想当今皇上竟然实力如此强大,于是直接将自己对敌的各种杀招用了出来,然而不知为何却都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被逐一化解。
结果顾景云刚到大门处,就看见顾景寒和皇上打的不可开交,顾景云吓得差点没把食盒丢了。
「顾景寒你做何呢!你怎么敢打皇上!」顾景云连忙出声制止。
正好顾景寒招势用尽也没能占到上风,只好后撤拉开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顾景云连忙走到顾景寒身旁对着风彦恒抱拳说道:「景寒一介武夫做事鲁莽,多有得罪,还望圣上莫要怪罪。」
「哈哈哈,景云你误会了,是朕要和景寒切磋,并非是在打架斗狠。」风彦恒笑着解释道。
顾景云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也对风彦恒的势力感到心惊,别人不晓得,顾景云可是晓得顾景寒的实力,寻常武夫好几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皇上竟然能和顾景寒交手还如此风轻云淡。
「景寒,你这铁刑功练得确实不错,然而尽管刚猛无匹,却容易被人以柔克刚。」风彦恒出声提醒,指出了顾景寒的不足之处。
「还请皇上指点。」顾景寒也是苦于功力无法精进已久,听到风彦恒一针见血的指出不足,连忙出声请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铁刑功是期初只是为了官差捉拿歹人所创,讲究的就是一个刚猛,从而令歹人无力反抗,但是后来经过几代人的改良,铁刑功便成了一种上限极高的功法,讲究刚柔并济,御林军的大统领就深通此道,朕见过他一掌打在树干上,树干不断,然而树干里面却被震碎,没过多久书便死了。」风彦恒侃侃而谈。
顾景寒闻之心中向往此等境界,然而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风彦恒自然是起了惜才之心,见顾景寒欲言又止,便笑着出声道:「景寒可有兴趣,来宫中做个禁军都尉。」
顾景寒一听连忙出声道:「景寒愿意,谢陛下隆恩。」
顾景云在一旁看得心里微酸,也希望风彦恒能对自己青眼有加。
风彦恒自然没有忘了顾景云,这顾家一文一武都是好苗子,都想要得培养一番。
「景云,你是一介白衣,不同于武夫,功名还需要自己考到才是,只不过朕可以为你引荐以为老师,你可愿意。」
「景云愿意!」
「哈哈,好,取纸笔来,待朕修书一封,等你回了京城,就自行去老师府上拜访吧。」
顾坤的一对麒麟儿都得了皇上青睐,然而顾坤还浑然不知,此刻正府衙忙的不可开交。
「你说这么些天过去了,作何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呢?」顾坤有些颓然的说道。
「对啊,这制毒投毒的人跟长了翅膀一样,一点影子都没有,哎,这事情若是办不好,免不了要被皇上责罚了。」顾知州也长叹一口气。
就在两个人唉声叹气的时候,蓦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踏步声,随后府衙捕快进了来。
「启禀两位大人,卑职抓到了一人可疑的人。」捕快出声道。
「哦?是和投毒案有关吗?」顾知州忙问。
「这...卑职也不能确定。」捕快有些迟疑的说道。
顾坤眼神一凝高声说道:「不要吞吞吐吐的,赶紧说清楚怎么回事。」
「启禀大人,今天有个农妇过来举报说隔壁邻居家总是传来刺鼻的气味,闻之头晕目眩,我等便上门查探,结果里面的人说何都不开门,我和一众兄弟只好破门而入,抓到了一人道士。」
「道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对,那道士正在丹炉里不知道练了什么东西,气味刺鼻,我们抓他的时候,他业已将炼制的东西投到炭火里去了。」
「他人现在在哪!」顾知州忙出声问道。
「人就关押在大牢里,大人可以随时提审。」捕快出声道。
「提人,升堂!」顾知州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