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怕不怕
她到底是气不过薛瑾仪仗着楚王妃的身份就耀武扬威的了,在此物家里的小姐们,能这么做的只能是她。
众人想到枉死的浒城侯和晋安伯家的小姐,刚才还蔫蔫的,现在面露看戏的喜色。
薛瑾仪瞟向薛芳仪,在家关了几日,但终究压不住这位卫国公二女儿的傲慢自负。
她含笑追问道:「二妹妹,我不是好好活着吗?」
「那也只是现在,也不看看浒城侯……」
「咳咳。」秦妈妈顾不上会惹恼芳小姐,赶忙咳嗽几声打断她的话,「楚王殿下和瑾小姐还要去募集善款做好事呢,奴婢送你们出去吧。」
「我倒是想听二妹妹把话说完。」薛瑾仪望着薛芳仪,故意笑得更灿烂。
薛瑾仪左一人「二妹妹」,右一人「二妹妹」早让薛芳仪气得有些头脑发昏,瞪开试图阻拦自己的秦妈妈,骂道:「京城里谁不知道浒城侯和晋安伯家的小姐都是被楚王克死的!所以,薛瑾仪,你可得珍惜这段难得威风的时光,不然做了鬼,何都享受不了了。」
「哎哟喂……」秦妈妈觉着额角抽痛,业已好了的烫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楚王的脸色没有半点变化,罚人的事情由他来做,而骂人……他想看薛瑾仪的。
楚王没反应,让薛芳仪得意起来。
他算个何东西,有何好怕的?
薛瑾仪歪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二妹妹,你这说的不是坊间流言吗?作何,堂堂卫国公府的二小姐也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长舌妇的最爱。」
薛芳仪脸色一红,刚开口一人「你」字,话头就被薛瑾仪抢走了。
「另外,浒城侯府的小姐在宫中……」她目光沉沉地的凝望着薛芳仪,董嫣忽然发疯指责她鬼上身,不可能没有缘由,「因为言语失当,受到惩罚,故而羞愤自尽。二妹妹,侯府小姐自小教规矩、懂分寸,为何忽然会言语失当呢?当时,你站在她身旁,知道些何吗?」
薛芳仪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董嫣在宫里的事,总感觉薛瑾仪像是知道了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听说刘盈盈因为推薛瑾仪下水的事,在大长公主面前被揭穿,被家中严惩。
那她暗示刺激董嫣,真的闹出人命呢?
她以为除了死了的董嫣,没人会清楚的,毕竟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帝后身上,拼命地想留下好印象。
薛瑾仪作何会会……
「我,我怎么知道她发何疯?」她强硬的出声道,「说不定……是她知道自己比只不过我,是以疯了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她的眸光陡然阴森,直勾勾的望向薛芳仪。
薛瑾仪当然没指望薛芳仪会当众说实话,叹口气,脸上浮现出哀伤之色,「董小姐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不知一缕芳魂是否还会留念人间,再多看看这美好的世间,完成些许未完成的心愿呢?」
薛瑾仪能得菩萨眷顾,模样大变,那么……董嫣的鬼魂说不定真的会流连在人间。
薛芳仪脸色一白,要不是有丫鬟扶着,恐怕难以撑住身体。
若不是她,董嫣怎么会冲撞帝后,怎么会被赶出宫,又作何会溺死于家中池塘?
想到这些,薛芳仪感觉半夜偶尔看到的白色烟雾,或者无缘无故死在自己院子里小鸟,枯死的花草可能并不寻常……
薛瑾仪看着薛芳仪精彩的脸色,清楚在自己的言语引诱之下,她多想了,而一旦多想,人就会产生恐惧之心,疑神疑鬼,要是内心不够坚强,疯了的都有。
何造化,就看薛芳仪自己的了。
「大家还想再听我说说晋安伯家的小姐吗?」她抬眼转头看向众人。
薛三姑娘等人后退一步,纷纷摇头。
有人听薛芳仪抱怨过半夜注意到过飘忽的白烟,现在想来董嫣的死说不定与她有关系……人家董嫣化成冤魂,来找她报复了!
至于晋安伯家的小姐,人们下意识的将她的死也……
众人转头看向薛芳仪。
所有目光都汇集到自己身上,这本是薛芳仪最乐见的事儿,可现在,每一道目光都让她浑身发冷。
「薛瑾仪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要告诉母亲去!」她为自己找到了台阶,捂着耳朵飞奔而去。
「这位管事妈妈,」楚王拦住秦妈妈的去路,「薛二小姐言语顶撞本王,麻烦也一并转告给卫国公夫人。」
连自称都变了……秦妈妈感觉到楚王身上散发出的阴冷冷的气势,抖了抖肩头,要是再靠近些许,说不定会被冻死了!她挤出笑容来应道:「楚王殿下,我们芳小姐年少不懂事,还请您海涵。」
「年少不懂事能被选为太子妃吗?」
楚王殿下一句话噎死了秦妈妈。
「瑾仪,我们走吧。」
「好。」
这事非同小可,秦妈妈不会不把实情告诉薛夫人,是以薛瑾仪没何好担心的,与楚王并肩离开,薛怀对众姐妹们做了个鬼脸,快步跟上去。
到了马车跟前,薛怀叫住他们,「薛瑾仪,你什么时候和楚王殿下这么亲密了?」
见四下没有旁人,薛瑾仪不客气的一个胳膊肘顶开楚王,让他松开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
薛怀虎视眈眈,望着楚王转过身,因为身高的差距,居高临下让他有点不爽。
楚王慢慢说道:「其一我是你未来的大姐夫,这是你方才自己也喊出来的。其二,我答应瑾仪教你拳脚功夫。」
「刚才喊的不算!」薛怀翻脸不认人,但接着发觉到第二句话是何意思后,愣愣的转头看向薛瑾仪。
薛瑾仪点头,「楚王亲自教你功夫,但这事儿你别外传。」
「这这这……」薛怀脑子转只不过来了。
是因为和薛瑾仪相处时间长了,楚王也变了吗?
「好了,在家乖乖等着吧。」薛瑾仪揉了揉薛怀柔软的头发,「楚王和我还有要紧的事,改日再细聊。」
薛怀一肚子疑问,但乖乖的点头,目送薛瑾仪和楚王上车离开。
车上,楚王没急着放好卫国公府的善款,凝望着薛瑾仪的小脸,幽幽追问道:「你真不怕?」
薛瑾仪的脸色看起来这像是是个好笑的问题,「怕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王道:「你明知故问。」
薛瑾仪看眼楚王,掩嘴笑起来,「楚王的记性好差,我像是前不久与你说过的吧,怕有何用,能让你变得强大吗?所以,你看……」
她示意楚王去看手里装着四个金元宝的盒子。
「还是打脸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