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烤红的夜空下,警笛呜咽,整个魏家村上空被黑烟笼罩,因为风向的关系,魏成魔原来盖在山脚下的一排房子,业已冒出了浓黑的烟雾。
瘫坐在泥地面,魏成魔已经没有了动弹的力气,一股绝望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全身。
周遭魏家村的老少爷们一个个都累得虚脱。水桶,脸盆,各种盛水的工具扔了一地。
占上风的地方,4辆消防车在不断的向着草垛喷水,三个警察聚在一起,乡派出所的指导员正在向上级汇报着这里的情况。
县城,方副局长的家里,人还是那三位,只是眼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人鼓鼓囊囊的背包。
方涛望着王家父子,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老王,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我也就20万存款。
你俩走吧,快去魏家村,争取获得魏成魔的原谅。
我要赶紧想办法,让县里剩余的两辆消防车也出发,还要争取固原市消防支队的支援,否则一旦大火烧山,我们两人再没有脱身的余地。
」
王金波点点头,感激的出声道,「老方谢谢你,能凑够这50万,理应差不多了吧,我们现在就动身。
方涛盯着王世雄飘忽不定的眼神,看蓦然出声道。「你俩微微等等,我叫两个人送你们去。」
说着就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时间不大,方涛家里的房门就被敲开了。
方涛的婆娘,穿着一身睡衣,迷迷糊糊的从卧室里出来。疑惑地看着房间里王家父子,还有多出来的两名刑警。
「老方,咋回事?这都半夜了还不睡觉?」
「你先进去睡,照顾好孩子,我要出去一趟。」
方涛对自家婆娘安顿完,扭头有道两名刑警跟前,悄声出声道,「你俩跟着王世雄,不要让他走了你们的视线。其他的不用管。」
两名刑警对视一眼,点点头没有说话。
目送王世雄父子和两名刑警走了,方通坐在自己车里,拨通了县长的电话。
此物漆黑的夜晚,整个城市的市民都还在梦乡当中,但一股不易觉察的暴风雨开始徐徐的酝酿。
县长被方涛的电话叫醒了,县高官也被从睡梦中叫了起来,在家的班子成员统统在县政府碰头开会。
只因他们都担心大火烧山,一人牛棚烧掉没关系,哪怕千吨草料被烧掉也不要紧。
但大火烧山那就不一样了,因为退耕还林,现在农村各个山头植物茂密。一旦火借风势展开蔓延,那后果将不可想象。
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西吉县城各驻站记者,开着车辆风驰电掣般,向魏家村赶去。
其中还有一辆西吉县城当地电视台的采访车,和些许网络记者。
在此物遍布丘陵的小县城里,几年可能都难得见一次大的新闻,看到朋友圈里的火势照片,尤其是里面的一句话。
「看守草垛的五条土狗,全部被麻翻了,」这是个所有记者都闻到了一丝腥味。
事情在向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这是坐在车辆里,抱着一背包财物的王世雄没有想到的。
他放火的时候挑了最小的草垛去放,因为汽油燃烧太猛,差点把自己都给点着,
直到现在他的腿还是有点打颤。
到现在为止,王世雄还想着,财物给到位了,事情就解决了,实在不行就跑为上策,到现在他还没恍然大悟,这两名警察就是盯梢的。
离魏成魔清楚着火业已三个小时过去。四堆庞大的草垛上空,风卷火焰,浓烟滚滚。
远处的沿山公路亮起了一条车灯的长龙,警笛声响彻整个山野,警车,轿车,越野车,还有两辆消防车。
一时间各种小车挤满了整个河坝的路面,穿着各种款式服装的人向牛场涌来,这一切魏成魔都没有注意,他正静静地盯着跟前的一对父子。
凝视着眼前佝偻着身躯的初中同学,魏成魔不由得就产生一种厌恶。「王世雄,我不清楚何仇恨,促使你放火烧我的牛场?你也太狠毒了吧?」
魏成魔说着话,一脚踏在他的前胸,砰一声响,王世雄如轱辘一般滚了出去。
「不能动手……」
「不能打……」
好几个声音这时响起,有县刑警的,有乡所长的,有村长的。
王金波皱着眉望着儿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魏成魔,我家世雄说了,放火是因为吃醋,带我儿子做了错事,我们会承担责任。
我们也去县公安方副局长到那里自首了,方局长的意思是,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我们协商解决此物事情。
这个包里是50万,希望能够弥补你的损失。」
魏成魔嘲讽的问道,「呵……吃醋?
我和你儿子多年不见,吃的哪门子醋?」
王世雄揉着前胸,怯懦的出声道。「张小美,她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是以我才一时冲动……」
魏成魔露出一人邪恶的笑容,走到王世雄跟前疯狂的喊到,「你认为我会相信?
昂,你俩在一张床上滚了多年,随后你现在说,你吃醋来烧我的牛场?
你他妈咋不去死?」
魏洪走到魏成魔跟前,「成魔,你冷静一点,无论只因什么原因,事情都需要解决。
你先拿回你的损失,至于他们能不能逃脱法律的追究,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魏成魔连续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清楚,「这里面绝对有王金波的关系,那张检测报告才是祸根。
王金波又提到方副局长,这个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以目前的自己绝对是惹不起的。
自己能够深究,然而拔出萝卜带出泥,到那时候自己种的苜蓿,特殊之处怕是也就暴露了,这是目前自己不愿意发生的。」
魏成魔沉声说道,「你就想这么把我打发了?」
王金波被浓烟呛得不断咳嗽,「这是我能凑到的最大的数字,其中20万还是方副局长借的。
我家的房子还在按揭,我就是一人副科级的小公务员,再多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魏成魔盯着极远处王家父子开来的越野车出声道,「你那车最少值20万,你给消防队捐献5万,其他的15万交给魏家村的村部,今晚所有参与救火的人,这些财物作为他们的酬劳。」
王金波一咬牙。「好,明天会送来。」
灭火持续了半个小时,后来又赶来了多辆消防车,大火烧山的事情最终没有发生。
所有赶来的记者都没有见到当事人魏成魔,雷声大雨点小,匆匆半夜而来,发出的报道只有寥寥数语。
大概意思是,「一个山沟里,一人养殖户,草料被烧了,农民很心痛,消防官兵,地方民警和村民都参与了救火。」
质监局的王金波,只因教子无方被书面通报批评。当事人王世雄好像何事儿都没发生,又去上学了?
魏成魔的养牛场旁边的空地上,留下了一堆堆漆黑的灰烬,仿佛铭记着那一夜无情的大火。
那天夜里所有参加救火的人,包括乡所长和一位民警,都得到了一笔感谢的费用。
而这场暴风雨并没有过去,魏成魔心头的熊熊怒火并没有熄灭,他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魏成魔省肉联厂的刘乐,也约了几个屠宰场的老板,准备卖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