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风……」
许芳笑着,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要是今日我死了,帮我照看我妹妹,好吗?」
「你把这么漂亮的妹妹丢给我,我真的有可能会把持不住的。」
陶风此时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尽力的安慰。
只因连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接下来会是生是死。
如今业已有六个拿叉的死了。
可见这次的圆叉数量并不接近。
这场比赛本就不公平。
「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芳依然没有停止颤抖。
可从陶风提醒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清楚陶风的品性。
「芳姐……」
「你别装傻了,你当我是白混的吗?」
许芳示意他不要再说何安慰的话了。
「我们逃不掉,只有认命…要是我死了,移动电话就归你了,到时候让你看个够……」
「那老头估计不会还吧……」
两个人虽然心里怕的要死,可嘴上还是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终究到了,陶风进去的时候。
……
已经被打开的铁门里。
血浪一下子翻涌出来。
里头是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女人。
「妹……」
哗哗哗……
许芳只说了这一个字。
「芳姐……芳姐……我还有好多事没问你呢……」
陶风真的很讨厌这样。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你病历还在我手上……那么丢人的病因你总不希望流传出去吧……啊?」
「醒过来呀……」
陶风不停的摇着她的上半截身子,希望她能够醒过来,只不过他自己也清楚。
这是不可能的。
……
陆地上。
「小子,运气不错。」
老头抚摸着手中的猎枪。
「你运气也不错,枪里没有子弹……」
陶风望着空管的猎枪,实在也没有办法运行寰决夺枪杀他。
「我想杀你,根本不需要子弹……还是说你刚才这一番话是想要反败为胜吗?」
老头有些玩味的望着陶风。
「怎么会杀他们……」
「我想我们理应没有什么仇怨吧。」
陶风指着那充满血腥的地下室。
「你有见过食物对捕食者说,我们到底有什么仇之类的话吗?」
老头伸手在花海里摘了一朵花,放在鼻子旁嗅着。
直到现在,陶风才发现,那花整朵都是红的。
「这是生命的芳香。」
老头突然一使劲,把花揉成了一团。
是纸花!
陶风看出了那花的材质。
红纸花……
看样子理应是血纸花……
「我们此物镇子人不多,原来仿佛人还是挺多的吧……」
「大概是因为没东西吃,或者是只因战乱,所有的居民都跑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头把纸花丢在了一面。
「我们生在这个镇上,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那我们能作何办呢?我们会饿,会死。」
老头说的一脸悲怆。
突然他变了一副脸。
「只有吃人了啊……」
「只因几乎所有W国的人都知道范思镇曾经有过一场大战,当时因为是轰炸,所以些许军备也没有被缴获。」
「自然还有军饷……」
老头变得有些失控。
「他们都想要,这笔军火,便才会有源源不断的食物啊……哈哈哈哈……」
他伸出有些干燥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处。
「那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们……」
陶风一想起许芳看他惨状,就挥之不去。
那眼神中仿佛在感谢,在哀求。
在思念。
「只因我想让她们也试试这种感觉啊……」
……
几年前的范思镇……
当时的这儿有些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条赏心悦目的母亲河,蜿蜿蜒蜒贯穿整个小镇。
河边有可爱的孩子们嘻戏。
田里是长势迅猛的庄稼。
小河的尽头,有一间小木屋。
「爷爷爷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人小不点从床上摔了下来,疼的哇哇大哭。
「来了来了!哎呦,摔着没啊……」
爷爷心疼的帮小不点揉了揉脑袋。
「哇……」
小不点看见爷爷,就开始装了起来。
「爷爷错了,下次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爷爷看见小不点哭的那么凶,更愧疚了。
「那我要爷爷陪我玩!」
小不点用肉嘟嘟的小脸在爷爷怀里蹭着,不停的撒娇。
「好好好,爷爷先陪你玩……那我们今天玩个九宫格吧!」
「好耶好耶!」
「那爷爷,九宫格作何玩呀?」
小不点挠了挠头。
「很简单的,就这样……」
……
「哇!我又赢了!」
小不点笑的在地面打滚。
爷爷也跟着笑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轰!
这一声巨响来的有些突然。
咔嚓。
粘连着的木块掉了下来。
骨碌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