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韩越恭请
听得清儿这一声唤,那山匪头子也是眸光骤紧。
「王妃?麟王妃?洛家大小姐?」显然,洛安安这名声,不算小。
洛安安没有回话,只是将审视的视线从清儿的身上收了赶了回来。
清儿这边,她能够渐渐地盘问,要紧的还是眼前这群山匪。
便听一旁的大汉道,「不能够吧?今日不是麟王娶亲吗?这麟王妃又怎会在此?莫不是,逃婚?」
说罢,便是一脸惊诧的望着洛安安,只看得洛安安连连翻了两个白眼,「是啊是啊,姑奶奶我就是逃婚啊,作何样?关你P事儿啊!眼下你东西也收了,到底放不放行给句痛快话吧!磨磨唧唧的,妨碍姑奶奶逃婚!」
「哟,倒是个泼辣性子!」那大汉听得洛安安这一通痛骂,非但没有恼怒,反倒是扬起了笑意,转头看向一旁的山匪头子,「大哥,你觉着这婆娘做你的压寨夫人,如何?」
他家大哥身形瘦弱,喜好也与旁人不同,别人都喜欢温温柔柔,娇滴滴的小女人,可他家大哥偏就喜欢泼辣的。
依他看,这个麟王妃的个性,正合适。
哪知山匪头子却瞥了他一眼,「此乃麟王妃,你这么说,是不要命了?」
麟王那是何人?
那是他们能惹的?
别说是抢上山做压寨夫人,那就是今日给她放个行,只怕麟王都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在此占山为王,断然是不怕朝廷的,可麟王自幼领兵,什么样的杀伐场面没见过,他要是狠起来,只怕是当今皇上也会诸多忌惮。
那大汉自然也知道错了,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于是,山匪头子便又冲着洛安安一笑,「既是麟王妃,这般走失,怕是麟王早已急了,草民便斗胆送王妃回去。」
不能放行,自然也不能当做没见过,唯有将她送回去才是上上之策。
闻言,洛安安却是不高兴了,瞪了那山匪头子一眼,冷冷一笑,「好啊好啊!送回去就送回去嘛!大不了就挨顿板子,他总不能打死我的,待这阵子过了,我再撒个娇哄哄他,百炼钢成绕指柔也不是何难事儿,到时,我便给他吹吹耳旁风,让他领兵来剿了你们这群山匪!」
「你!」大汉有点急了,「你这婆娘怎的这么不知好歹呢!」
「哇,你抢我首饰,挡我去路,我该知你何好歹呀你倒是给我说说!」洛安安伶牙俐齿,显然那大汉不是她的对手。
倒是那山匪头子一贯面含淡笑,对于洛安安方才的威胁丝毫不放心上,只道,「若真如王妃所言,王爷听了耳旁风来剿匪,那也应当是我等命中该有的劫数。」
所以,今日该送回去的,还是得送回去。
洛安安闻言暗惊,暗自思忖这山匪头子果真是山匪头子,怪不得古语有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呢!
竟然这都没被她给唬住!
眼见一旁有几名山匪朝她走了过来,准备拉她下马车,洛安安便惊得大叫,「阿布!咬死他们!」
马车内的阿布听令,瞬间变冲了出来,一张口便差点咬中其中一名山匪的手。
虽是咬了空,可那山匪再不敢伸手,而阿布也炸着那一身白毛,龇着寒光闪闪的獠牙,看着竟是比山里的狼都要凶恶上几分。
山匪们也没想到洛安安的马车里竟还有这么一位,当下也是一愣,就听洛安安无比得意的道,「来来来,我瞅瞅谁敢来抓我,来一个咬一人!啊呜!」
话到最后,竟是学着阿布叫了一声,令那山匪头子看了,是又觉着震惊,又觉得有趣。
却在这时,一道强劲之风袭来,那山匪头子猛的一惊,瞬间跳下马来,就见一道黑影掠过众人面前,长剑挥舞,若非那山匪头子跳得快,只怕已经被那长剑刺伤了喉咙。
「韩越?!」洛安安看着站定在马车前的人,瞬间惊呼,便又连连往旁边看去,还好,百里墨宸没来。
一定是方才她惊呼阿布,把韩越给喊来了!
听到洛安安唤他,韩越只淡淡扫了一眼过来,分明带着责怪。
洛安安撇了撇嘴,暗自思忖这韩越怪她也是应该的,便也不在意。
只是如今,韩越也来了,只要让他跟这群山匪起了争执,她就有机会逃走了不是?
想着,便冲着韩越大叫,「韩越你快救我,这群山贼想将我抢上山做压寨夫人!」
话音落下,那山匪头子便是一惊,这女人信口开河的本事还真厉害,好在韩越并未立刻行动,双眸透着寒厉,「这位,乃是当今麟王妃。」
「在下知晓。」那山匪头子拱手道,「方才便是准备送麟王妃回去。」
「有劳了。」韩越甚是客气的回礼,「此番在下亲自护送便可。」
大汉瞬间了然了那一眼的意思,便将手里的首饰全然交了出来,「这些,是你家王妃的。」
山匪头子忙微微颔首,「如此便是最好只不过了。」说罢,便转头看向一旁的那大汉。
韩越接过道了声谢,那山匪头子便招呼着人走了。
明晃晃的火把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洛安安却是微微嘟着嘴,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韩越很是无语的看了洛安安一眼,将首饰交给了清儿,这才道,「还请王妃回车里休息。」
言下之意,是他要赶马车了。
洛安安自然是不肯的,「我不回去。」
「王妃!」韩越眉心微蹙,「可否别耍性子了?」
「谁耍性子了!」洛安安瞪了韩越一眼,「反正今日你说破了嘴我也不回去!」
「王妃若不回去,爷会要了属下的命。」
「那你也别回去了,就此离去,自由自在!」
「王妃!」韩越一声厉喝,竟是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就是不顾着韩越,也该顾着若君姑娘,说起来,她毕竟也是伺候了你些许时日的!」
听到韩越提起若君,洛安安这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只是如今她清楚自己绝不胡能回头,只道,「那你便当我是欠了若君姑娘的,日后若有缘,我自会还她!」说罢,便拎过了缰绳,一副随时准备赶车的架势,冲着韩越扬了扬下巴,「你让开。」
韩越反倒是站在了路中央,而后单膝跪地,「韩越恭请王妃回府!」
「韩越!你何苦逼我!」洛安安气极了,这才走了那群山匪,又来了这韩越!
她不过是想走了这个是非之地,作何就这么困难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韩越根本不理会洛安安,甚至连头都未曾抬起看她,只恭肃着一张脸,沉了语气,便又重复了一句,「韩越恭请王妃回府!」
这般坚定的态度,那便是今日,就算她驾着马车从他身上碾过去,他也是不会让了!
一贯呆在一旁静观其变的清儿此刻见此情景,便忍不住劝到,「小姐,韩越都这般了,我看,咱们还是算了。」
洛安安正被韩越这态度给气得说不出话,此刻听清儿开口,便是冷冷的转头看她,「小姐?方才当着那群山匪的面不是脱口而出就是王妃吗?作何这会儿又想起来喊小姐了?」
她是信她,才会带着她一起走,哪曾想关键时刻,她是将她往火坑里退!
若是今日这群山匪并不怕百里墨宸,知晓她的身份后便将她捉上山去,挟持她去跟洛家,跟麟王府拿银子,那该如何?
清儿被她这样说,面上露出几许心虚,垂了脑袋看向别处。
更甚者,若这群山匪跟百里墨宸有仇,一把尖刀就了结了她,又该如何?
洛安安这才重新转头看向韩越,缓和了些语气,道,「韩越,我知你忠心麟王,只是麟王与我而言,实非良人,若你今日打定了主意要带我回去,那还请赐我一剑吧。」
「王妃!」韩越一惊,没想到洛安安的性子竟会这般强硬,饶是宁可死,也不愿回去吗?
洛安安只一脸镇定的看着韩越,她知道,韩越下不了手。
她摆出这样的态度,更不是想伤害自己,只是想吓唬一下韩越,好让他放自己一马罢了。
哪知韩越震惊过后便垂下了脑袋,沉声说,「既然王妃心意已决,韩越也拦不住,只是王爷有令,属下不得不从,王妃,得罪了!」话音落下,便见他拾起长剑便朝着洛安安走来。
那架势,俨然是要听她的话,赐她一剑!
洛安安已经,忙往后退,「不不不,你这是做何,我就说说而已的,信不得……」最后一人‘真’字没能说出口,便见韩越大手袭来,她后颈一阵酸痛,紧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迷前,竟是连阿布的叫声都没听到一句,它竟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韩越袭击她!
这只傻狗,待她醒来一定要将它卖了!
朦胧中,洛安安做了一人梦。
梦里,百里墨宸冷着一张脸,拿着长长的鞭子追在她屁股后面打,她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哭一面求饶,可他却不理她,只一人劲的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打着打着,洛安安便惊醒了,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只是屋外,竟果真有鞭笞跟哭喊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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