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地方,我笑着问老沙:「你是被阴兵过道和血脚印吓到了吗?」
老沙抽了口烟,把烟气吞下去,好一会没有吐出来,「说不怕,那是假的,没有谁遇到那种事情会不怕。但还不至于吓得跑掉。」
「那你有了走了的心思,是只因那些守陵人?」我很好奇老沙怎么会想走。
在我看来,老沙胆子很大,至少在这个时候,他不理应有退却的心思,就譬如说我,如果遇到这样诡异的事情,一定会想继续探个究竟。
守陵人,阴兵过道,神秘古墓……任何一样,都值得好好探索一番。
毕竟这些东西可遇不可求,有的人一辈子也不可能遇上其中一件,老沙运气好,一晚上何都遇到。
老沙说:「一开始,我就不停的跟你强调过我的直觉。直觉让我走,是一部分原因,守陵人的存在,是一部分原因,但最大的原因,是我终究看清前人修建钢厂的真正目的!」
我静静的望向老沙,想了一会儿,有何在嘴边呼之欲出。
老沙或许是注意到我眼中的光芒,恍然大悟我猜到,当即笑着说:「对,就是那样。」
我兴致勃勃的说:「就当前来看,钢厂里有钢铁,水,炉火,土和木,自然也不缺少,只要用一定的规律排列起来,就是一人五行阵,我对墓葬风水不太懂,但我知道阴阳五行,是墓葬中极为看中的东西,特别是北方,少数民族崇尚自然,遵循五行相生,生生不息的道理。但从钢厂建立的时间来看,此物五行阵不可能是古墓的一部分。它是后来才建造,那就只有一人原因,它跟之前的卐型钢管一样,起到的是镇邪的作用。」
老沙点头:「我跟师父学了点皮毛,所以发现这个事实,无论是钢厂的建筑外形,还是通水钢管引导水流的走向,甚至是地下及周边水流的走向,以及高炉转炉的暗访位置,都经过特定的规划,这与一般的建筑规划不同,走的是风水里面的路子。」
「现在显而易见了。地下的古墓肯定不简单。」我说。
「尽管我意识到,可我没有走掉。」老沙轻叹。
「说实话,除了好奇你想走的原因,我更好奇你为什么又留了下来。」我说。只因我清楚老沙做出离开神偷而去的打定主意,并不容易,既然这么做,一定是深思熟虑,除非是更重要的原因,他才会留下。
而此物原因,不会是因为神偷。在老沙打定主意离去的时候,他是想让神偷和嫣儿脱身。没有他,神偷和嫣儿不可能下古墓。换而言之,他们两人成不了事,也就不会有危险。
「黑林子。那地方,是我陷入虎符镇这件事里不可自拔的关键点。」老沙吐出一口烟,接着又吸一口。
我忽然发现,老沙手中的那支烟,燃烧得很缓慢,一支烟,将近十多分钟还没抽完。
老沙来到钢厂,喊了四个年纪超过三十岁的保安,又一次去到黑林子里。他们尽管过了三十岁,但都不敢去黑林子,直到老沙说大拿和二子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并且,说了他亲自去过,并且全身而退的事实之后,那四个保安才犹犹豫豫的跟着去。
至于那些村民是守陵人,黑林子是他们搞的障眼法,老沙则隐瞒没说。
老沙之前做过记号,沿着记号,五人很快就摸到黑林子深处,村民曾经祭祀的空地处。
一到这个地方,老沙心说坏了,空地上没有人,大拿和二子不见踪影。那个埋着石敢当的坑被人重新盖上铁板,铁钉也打回去,并用土掩埋起来。
「是不是带错路?」一人保安问老沙。
老沙摇头,说:「就是这个地方,不会有错,大家分头找找,记得不要发出太大声线,也别走太远。」
一人保安不耐烦的打断:「我们都知道,你是外乡人,彼处有我们清楚。」说着,保安们就两两分开,去找大拿和二子。
结果却超乎老沙预想,周围没有任何搏斗过的迹象。
老沙仔细观摩附近,看看有没打斗痕迹,大拿有功夫在身,一般人对付不了,就算被人制服,也会留下很多的线索。
没多大一会儿,保安们陆续赶了回来,都表示没有注意到人,其中一个保安急切的说,身上很痒,要回家洗澡。
老沙看他面上果真起了不少小红包,不清楚是被蚊虫叮咬,还是过敏,被挠得很厉害,不知不觉间就抓破皮,却浑然不知,继续抓挠,挠得满手是血。
「你方才有碰什么奇怪的东西?」老沙问。
那保安想了下,就说:「我什么也没做,就喝了口水,然后没多久就感觉痒。」
跟那名保安一组去的另一保安点头,说的确是这样。
「奇怪……作何不痒了。」先前那保安说,此刻,他的脖子划拉开一道口,往外渗血,可他似乎也不痛,也不忧心,只是不停的用手在脖子地下抹,仿佛那不是血,而是汗水。
其他保安都吓住,距离他远几步。
老沙明白这保安中了毒,甚至导致神志不清。
「你们赶紧送他去医院,晚了,会出大事。」老沙交代道。
「我们要怎么出去?」一名保安环顾四周,「哪里有记号?」
老沙一怔,望向之前在树干上用刀刻下的记号,那些记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林子里看不见太阳,四周看起来也都差不多,根本没办法分辨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