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厂里,大拿把胡队的事情说出来后,一片寂静。
「想不到我们待的地方这么古怪!」二子吞了口唾沫,大热天,他脸色却吓得惨白,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嘴里吭哧吭哧的倒吸凉气。
大拿垂头丧气的蹲在大门处,他是不信邪的,当年他也不怎么相信胡队的话。可现在,事情一齐出现,由不得他不信,关键是,他现在不由得想到了一人更严重的问题。
「不行了,我不在这干了,昨晚上黑小就丢了半条命,我要在这继续干下去,也会跟他一样。虎符镇我是待不下去了,大拿,你赶紧给我发工资,我到外地去!」二小连连后退,似是想到什么,冲冬生说,「叔,你也跟我一起走。」
「我说了,我离不开蓄水池的水,走了我肯定要死。」冬生连连摆手,「你走吧,走了也好。」
二小迟疑的望着大拿,「大拿……你说句话,你会放我走吧?」
「你个怂货,遇到问题就清楚跑路,我告诉你,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信你跑跑看,跑到天涯海角,该你死的,你还是得死!」大拿没好声气的说,他不停的擦拭着汗水,却发现额头上的汗作何都擦不干净。
「你别吓我。你清楚何!」二子被大拿镇住,畏缩缩的问。
「有些事,我不能跟你们说,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个钢厂出事的原因就在地下,不管是以前的钢水事件,还是现在的蓄水池事件,都是一人原因,这地下有东西要害人!」大拿气只不过,猛踩了几脚地面。
「大拿,你是不是在泵机房下面注意到了何?」二子身体发抖,「你上来后,刘所长就把那个地陷给封住了,是不是有鬼要爬上来害人……你别吓我。」
此物时候,冬生哆嗦着从水缸里爬出来,冲着二子喊:「这天气太奇怪了,怎么这么冷,赶紧把暖气开上,我快冷死了。」
二子看冬生那样,急得直抓头发,「我全然搞不懂你们在说何!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冬生滚翻在地面,身上粘液流得地上到处都是,他翻着白眼,胡乱的抓,想要霍然起身来,但地上太滑,他站不起,就那样四肢胡乱的在粘液里摆动。
「别拦着我,我要去……」他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叫。他眼前根本没人拦他,他却做出要把人拨开的样子,情景极其诡异。
大拿立刻发现问题,上前用了一记手刀,敲在冬生的脖颈上,把他打晕过去。
「你干何,你把我叔打死了!」二子随即要上前跟大拿纠缠。
「冬生叔已经神智不清,你别跟着添乱。」大拿一手架住二子。
「他方才还好好的,作何就神智不清了!」二子挥着手,要打大拿。
「我估计冬生叔来钢厂,根本就不是要让你帮他,他躲在这个地方,是有更大的目标!」大拿把二子推出去。
「我只知道我就这么一人叔叔,你对付他,就是对付我,我跟你没完!」二子吵闹着不肯罢休。
「都他妈的疯了!」大拿不再跟二子解释,上前就是一巴掌,把二子给甩翻在地面。他打的部位相当精准,目的就是要制服别人,但对对方其实没有任何伤害。
二子无力气的躺在地上,双眼一张一合,挣扎两下,睡了过去。
大拿卷起袖子,把保安帽丢到一旁,把冬生拖到暖气管处,找了两条黄牛皮带,把他双手双脚给捆上,让他没办法动弹。
然后,大拿找了盆水,泼到二子头上,把他喊醒。
「我作何晕倒了?」二子迷茫的睁开眼,摸着脸,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拿一看他样子,就知道是打对了,二子也因为跟冬生的接触,变得古怪起来,应该是说,神智变得不那么清醒。
「你叔叔出了大事,我们要救他。」大拿指了指角落里的冬生,「现在我需要你帮忙,你肯不肯帮?」
二子迟疑了一阵,「帮,我帮。」
大拿从室内里找出一捆绳索让二子拿上,对他说:「我们去蓄水池看看。」
「什么,蓄水池?刚才不是说了那地方淹死人,不能去吗?」二子吓得把绳索全扔在地上。
「说你神智不清楚,这些事你倒是依稀记得清楚!」大拿拍了下二子的头,「赶紧,别耽误工夫,老子又不会害你!」
「不能去,你们不能去……」冬生忽然醒转,冲着大拿喊。
「冬生叔,我一定要下去见识,没事,我下去过,我只是要查清楚,那下面到底有什么问题。」大拿说,「以前我不清楚还有这种事,要清楚,我就该查得更加仔细,我一定漏过了什么。」
「你会死,你要去的话,一定会死!那东西,你是对付不了的!」冬生急了,死劲挣扎,肉皮被皮带划落下来,掉在地面,极其可怖。
但看不到血,肉皮掉在地面后,很快就成为液体。
二子越看越心慌,抓起地面绳索,「叔,你就别说话吓我们,我们都是为有礼了,李队,我们走,赶紧去想办法。」
大拿清楚二子不是一下变得勇敢,而是比起去蓄水池,他更怕现在的冬生。
冬生的身体太诡异了,要不是大昼间,连大拿也会感到害怕。
大拿没再多说,和二子往蓄水池里走去,两人来到蓄水池边,蓄水池附近一如既往的静寂。
大拿望着一片落叶从极远处飞来,落到水上之后,旋转出一人小漩涡,往池水下部沉去。
以前他从来没在意过这些,现在清楚了池子的诡异,细细看到此物现象,蓄水池仿佛故意在映衬他的猜测,任何情形都在印证大拿的想象。
「李队,你真的要下水?」二子离岸三米远,不敢靠近,生怕掉到池子里去。
「你知不清楚,《西游记》里有一条流沙河,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过来,见识下此物蓄水池,跟那流沙河差不多!」大拿捡起片树叶,朝池子里扔去。
再一次,树叶打着旋,沉入水里。
「我真是服了你,此物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二子哭丧着脸。
大拿长长的呼吸一口气,把二子身上的绳索拿过来,一头捆在腰上,「本来我是用不着这东西,但以防万一,你就在岸上给我扯住。我下水能憋两分半钟,超过这个时间,你就要把我拉起来。」
「好。」二子见他很认真,叹口气说,「我们是不是该通知刘所长?」
「怎么通知,」大拿说,「你也看到了,他根本就不管事,来了之后,肯定是把蓄水池给圈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二子一想也是,吐了吐舌头。
大拿深吸一口气,跳下了蓄水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