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拿一人猛子扎进水里，他呼吸吐纳的方法有讲究，沉着一口气，人就往下走。

他很想知道，冬生说到的那传言是不是真的，这个池子地下有没有孔洞，能够把人吸走。

大拿的水性说不上好，完全是靠呼吸方法得当，又有特殊的方法稳住身子，也就是前面说到过的，类似于「千斤坠」的招式。

他是靠走，在池子底下走。

底下的淤泥很软，只因之前都是黄泥，被水泡了那么多年，变得非常的粘，每一脚踩下去，都会吸住他的脚，但黄泥却不会把水变得浑浊，这一点，抛开诡异成分，其实是甚是神奇。

譬如一般的池塘，如果有人在里面搅拌一下，就会变得浑浊不堪，况且会浑浊很久，直到慢慢沉淀下去，再次澄清。

但此物蓄水池不一样，就算大拿在里面踩来踩去，用脚故意搅拌，也不会出现泥水污浊的迹象。

那些黄泥，像是密度很大的水银一般，妥帖的沉在水底。

走了一段时间，大拿感到腰间的绳索被人在拉扯，他恍然大悟，时间到了他说过的限制，二子这是在试探他有没有出事。

大拿感到奇怪。一般时候，他屏住呼吸，两分半钟是极限。他也看过些许憋气记录，世界上不少人超过他，有些人甚至能憋十多二十分钟。但大拿做不到，憋气不是他的长项。

可是今日很奇怪，在这水下，过了两分半钟，他还没有一点难受的感觉。

二子理应是忧心他出事，绳索扯得急切起来，要将他从池底扯到岸上去。

大拿犹豫，要不要先上一下岸，告诉二子自己没事。就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前方的水底，有一团墨汁一样的黑色东西，一伸一缩，仿佛是活的。

大拿心里很恍然大悟，这团黑色的东西很有古怪，至少在岸上，在他以前下水的时候，从来没见过。眼看它要走远，大拿顾不上危险，立刻解开身上绳索，朝它快步追去。

二子扯得越加厉害，大拿向后退了几步，而那团黑色的东西，却游动一定距离，远离了些许。

那团黑色物体在池底滚动，大拿在后面紧追。逐渐的，大拿发现，这团黑色的物体竟然在变大！

大拿一愣神，黑暗就把他完全包裹住，黑夜似乎一下降临，大拿什么都看不见，就听到黑暗中，咕嘟嘟的，有什么东西在把水搅动。

大拿感到有蜘蛛网样的东西粘到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粘稠丝状物体，但他连抓了好几下，都抓捏不到，那些线条，镶嵌进肉里，冰凉的感觉，一寸寸的透过去。

然后，他就听到很多人的吵闹声音响起来，有些很遥远，有些就像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

「你会死……」「你对付不了它……」最清晰的，是冬生的声线。

「壁画！」

「壁画！」

神偷和嫣儿这时震惊的轻呼。

「我就是来跟你说壁画的事情的，」老沙顿了顿，对嫣儿说，「我没读过何书，没你懂得多，你一定在这个地方下了不少功夫了，现在我把壁画画的东西告诉你们。」

嫣儿听了老沙的话，慢慢的说：「此物地方叫虎符镇，位于北方游牧民族和中原农耕名族的交汇点，自从有历史记载开始，这个地方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就好解释了，」老沙说，「我注意到的壁画都是打仗的场面。」

「你把注意到的壁画说出来吧，」神偷急了，「我们时间很紧。」

老沙闭上眼睛，细细回忆他在圆井底部看到的那些壁画，第一幅壁画在他脑海里渐渐地闪回出来。

「你们说的穿着辽朝服饰的人，在一人将军的带领下，在冰天雪地里行走，旁边还有大海。这些人有很多很多，有士兵，也有妇孺……」

「你说有大海，」嫣儿立即说，「很明显这是一人打了败仗的辽朝部落，正在离开故土，既然有大海，又是冰天雪地的，那就理应是在表示，他们沿着海边行走……」

老沙继续回忆：「第二幅壁画，还是那将军，带着兵马，仍旧是冰天雪地，仍旧是沿着海边行走，但是方向和刚才相反。「

神偷说：「他整顿好部落之后，又赶了回来了。」

「第三幅壁画，只有两个人。」老沙说，「其中一人还是那将军，另一人是个蒙古人的穿着，但是头发和他一样。」

嫣儿问：「下一副画呢？」

「此物将军带领着军队，然而人数并不多，他的军队被蒙古军队给包围了。围得跟铁桶一般。」

嫣儿蓦然大声说：「我恍然大悟了，这段历史我清楚。」

「这个壁画表现是当年的历史重现？」神偷问。

「是的，」嫣儿激动的说，「真实可惜了，其实这些壁画的文物价值非常高，要是能保存下来，让历史学家研究，就能修正不少辽朝和元朝的历史。」

「你就别卖关子了，」神偷说，「我们不是历史系的学生，我们是来做买卖的。」

「辽朝被金国灭国后，有两个贵族兄弟活下来了，一人叫耶律留哥，一个叫耶律乞努，耶律留哥投靠了蒙古，在蒙古的庇护下，做了一人藩王。而耶律乞努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他带着契丹几万遗民动迁到了高丽，这就是怎么会你注意到的壁画里，有海边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说，」老沙问，「我们脚底下的坟冢，是跟这两个耶律的贵族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