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听到老沙说起大拿见到冬生变成了一团肉呼呼的东西钻入下水道跑了。不由得吭哧一声笑出来。老沙见我此物反应，略微点点头，「你觉得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我摆着手说，「这段内容一定是二子说给你听的，绝不是大拿。」

「你的意思是二子是个胆子很小的人，他看见恐怖的东西，会夸张数倍。」老沙说。

「一定是这样。」我坚定的点头。

「但是后来大拿也说起过冬生的确是身体软成一团，钻进下水道了。」

「我来推测这种情况吧，」我对着老沙说，「那蓄水池里肯定有某种细菌，肯定是真菌一类的东西。」

老沙双眸睁大，「有点靠谱了，你说给我听听。」

「你说的冬生身上发生的事情，都和真菌感染有关。」我渐渐地的说，「首先，冬生是接触到蓄水池里的水，甚至喝过，才开始有问题的。他身上湿漉漉滑腻腻的，那就是真菌在身上巨量繁殖的现象。还有冬生从水里出来之后，说过一些不靠谱的话，这说明真菌的毒素能够影响到他的神经，甚至是大脑。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身上软乎乎的，爬到下水道里，让我想起了一种东西。」

「是不是地下的东西？」老沙看来是赞成我的推测。

「是的，」我对老沙说，「有一种东西，其实是种黏真菌，生活在地下的泥土里，肉呼呼的一团，时间长了，还会长出口鼻的模样，是以不少不懂科学的人，从地下挖到这种东西后，就会很惧怕，认为冒犯了何东西。」

「你别吞吞吐吐的了，」老沙说，「直说吧。」

「太岁。」

「那你作何解释，那些挖到太岁的人，家里会有人生病然后死亡的事情，」老沙说，「中国自古就很忌讳太岁此物玩意。」

「我刚才说过了，太岁是一种黏真菌，这种真菌的品种不少，」我回答老沙，「是以虽然大致的形状差不多，只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真菌是会传染到人的身上。有的真菌完全无毒，甚至能够食用，他们和蘑菇是近亲。和蘑菇一样，这种黏真菌，有的可能会产生毒素，况且都是神经性的毒素，破坏的就是人体的神经系统，让人癫狂。有的真菌感染性很强，会迅速在人体的组织上繁殖，比如冬生身上的粘液，就是真菌症状，不过冬生身上的真菌更加厉害，不仅是在皮肤表面上繁殖，能溶解肌肉组织，甚至骨骼，这也就是说明了冬生怎么会身体软成一团，身体的肌肉皮肤组织脱落。但是还能爬动。」

「那他作何会会想往地下钻下去？」

我笑了两声，「幸亏你遇到我这种从小喜欢琢磨自然神秘事物的人，不然还真被你给问倒了。」

「看你这么有信心的样子，」老沙说，「早知道当年就把你带着跟我一起去虎符镇了。」

「别，」我连忙摆手，「我就是个只会说的，让我去做什么，比你差得远了，你还依稀记得你能在墙壁上跟壁虎一样攀爬，这种本事，我一辈子都学不来。」

「不说此物了，」老沙说，「就如你所说，冬生身上感染了某种厉害的黏真菌，他作何会要爬到地下。」

「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植物，都是靠光合作用生长的，然而还是有例外。」我对老沙解释，「比如某种生长在地下的真菌，它们不仅不依靠光合作用生长，而且甚是害怕阳光。」

「怪不得冬生出事都是晚上，而且一定要回到水中，并且钻到地下。」老沙又问我，「可是我和大拿都下了蓄水池，为何我们没事。」

「第一，」我对老沙说，「你和大拿没有喝过蓄水池里的水。」

「此物跟喝了水有很大关系吗？」

「这个我不好解释，」我接着说，「第二，我跟你说个事情，我念书的时候，住集体寝室，你清楚学生嘛，都是很不爱干净的，是以脚气传染的很厉害。然而总有那么几个人，是不会得脚气的。」

老沙笑：「我们明明说黏真菌，你又扯到脚气上干嘛？」

「脚气就是真菌感染。」我摊摊手，「有的人怎么样都不会被传染，有的人却相反，甚至连手上面上都长了癣瘢，这就是不同的人，对真菌的抵抗能力不同的缘故。」

「我和大拿没有被感染，」老沙说，「可能和我们的身体体质有关？」

「就是这样啊。」我轻松的说，「很简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