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黏真菌,也就是平常人说的太岁,是不是很不常见。」老沙问我。
我点点头,「的确很稀有,说实话,民间也有吃太岁的说法,那东西味道很鲜美,高蛋白质。」
老沙听我这么一说,立即对我说:「这么看来,冬生病成那样子,真的就是自找了。」
「你这么说又是何意思?」
「冬生开餐馆,做菜给人吃,不是吃出过毛病吗?」老沙说,「你忘了?」
「原来还真不是喝了水那么简单!」我立即恍然大悟了老沙的意思。
老沙就不跟我扯淡了,继续说下去。
大拿和二子,无可奈何只好走到冬生的家里。冬生家开的餐馆,院子上面搭了个棚子,算是招待客人吃饭的地方。冬生的媳妇,敲了半天的门,才把门打开。
「你叔呢?」冬生媳妇问二子。
二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来何话。但是大拿顿时闻到屋里弥漫着一股香气。大拿心里就寻思,他家男人都生病那么厉害了,还有心思自己做好吃的。
二子也闻到香味,抽了抽鼻子,「婶,你做何好吃的。」
冬生媳妇的脸色立即就变了,「你叔不是这几天身体不好吗,我给他炖了点肉,这不等着他赶了回来吃吗。」
大拿听到冬生媳妇这么说,也没问了。就打算走了。
冬生媳妇追着二子问,「你叔说身体不舒服,找你去了,他人呢?」
二子低下头说:「他身体不舒服,还在厂里休息呢,我来给你带个信,让你别惦记。」
「哦,」冬生媳妇,答应了一声,随后就准备关门。
二子连忙说:「婶,我夜晚还没吃饭……」
可是冬生媳妇并没有要让二子吃饭的意思,大拿把二子一拉,「吃什么,先回厂里去吧。」
二子这才不情愿的跟着大拿走了。
可是没走几步,大拿又停下来,带着二子绕了个弯,又回到餐馆旁的院子外面。二子迟疑的问大拿,「你要干嘛?」
「进去看看,你看婶到底在做什么?」
「你脑袋没问题吧,」二子被大拿的举动弄的摸不着头脑。
「你不觉得你婶的样子奇怪吗?」大拿说,「我们说你叔在厂里,她就不管了,而且一看她的样子就在惦记何东西,现在又不是吃饭的点,她却说在家里煮东西,等着你叔回来,这不是在扯淡嘛?」
「你还真是个做警察的料,」二子不服气,「刘所长不把你弄去当警察,真是可惜了。」
「你的双眸长着干嘛的?」大拿急了,「你没看见你婶的面上在淌汗吗,跟你叔身上一样!」
大拿把这话一说,二子呆了好大一会,才缓过神来,「那听你的,我们进去瞅瞅。」
大拿施展手脚,快速爬上围墙,顺带着把二子也拉上去。随后瞅了瞅动静,只注意到厨房和厨房旁边的屋子有灯光。大拿和二子小心翼翼的跳下围墙。
大拿和二子也跟着摸到旁边的屋外,探头向里面看。这一看,二子吓得连叫都没叫出来。
慢慢的摸到厨房旁边,从窗口往内看,看见厨房里一片雾气,弥漫着一股肉香味,冬生媳妇,正在用勺子在从锅里舀着汤肉到一个汤盆里。随后端着汤盆往旁边的屋里走过去。
屋里放了一人桌子,围坐着四个人,他们和冬生一样,都仿佛得了软骨症,瘫软的趴在椅子上。冬生媳妇,把汤盆放在桌子中央,一人一个地喂他们肉汤喝。
那股肉香味更加的浓密了。
大拿听到二子在旁边发出咕噜声,侧头一看,就注意到二子虽然吓得双眼瞪大,但口水却肆意的从嘴角流出来,况且喉结还在不停耸动。不一会儿,二子下巴处就挂着透亮的口水,粘连到衣服上。
「有那么馋吗,满脸都是口水,你是多久没吃过肉了!」大拿拍了下二子的脑袋,轻声说,「此物肉汤一定有古怪。」
二子被打醒,下意识抹了下朱唇,指着大拿说,「你还说我,你看看你自己,不也流口水!」
大拿低头看了下,发现地上竟然正的流了一滩水,正是从他嘴里流出的,他一说话,口水就不停的流出,但开始时,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不行了,我们得赶紧走,再不走,可能会中招!」大拿觉得自己的脚开始不听使唤,要望前走,赶紧扯起二小,飞快的按原路跑回。
「来,多吃一点,吃饱了好睡觉,长得健健康康……」
「你呀,不要吃那么急,连勺子都给吞了,你看,锅里还有的是……」
「哎呀,乖一点,不要淘气,汤都洒了……」
他们身后,冬生媳妇那招呼四个软骨人的声线,不停的传来,这声音本来是十分的亲切,但是在两人的耳朵里,比最恐怖的声线都毛骨悚然。
要不是亲眼看到那副场景,外人一定还以为是一人和谐的大家庭此刻正用餐,只有大拿和二子才真正的知道其中的凶险,两个人跑了没多远,就全都汗流浃背。
「叔成了那样就够折腾,现在婶也仿佛出事了,这可怎么办!」二子气喘吁吁的说。
「对了,你不是还有个弟弟!」大拿忽然不由得想到何,站住了脚,「现在你叔和婶都出了问题,你弟弟作何办,我记得他好像才四岁。」
「再过两个月就五岁。」二子点头说,「刚才我没看见他。」
「不行,我们得回去!」大拿摸着额头说,「这件事,跑不是办法,我们一定要解决了!妈的,我脑子里乱成浆糊,不清楚该怎么办!」
「李队,我们还是报警吧,让刘所长来处理,他当了那么多年所长,肯定知道怎么解决。」二子想了一会儿说,「你不要硬撑,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我硬撑个屁!刘所长昼间才让我老老实实的管住钢厂,我晚上就跑出来,又招了这么多事,你让我去找他,脸往哪里放。」大拿恼火的骂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要是老沙在,他肯定知道怎么做,早清楚就该让你守钢厂!」
二子本想反驳两句,一看大拿这脾气上来,不敢太招惹,换个话题说:「真不晓得那四个人是哪里来的,看起来跟叔一样,他们的衣服很时髦,估计是外地来的游客……」
「他们应该跟进医院的那几个游客不是同一批。看他们那样子,理应跟你叔叔犯病是一人时间。」大拿说了两句,顿了下,「我不由得想到了,你婶婶给他们喂的肉汤,的确是有古怪。比蓄水池里的水还要古怪!」
「那肉汤很香,我从来没闻到过那么香的肉汤!」二子说着,口水又溢出来,他忽然身体挺直,「李队,你说那肉会不会……」
他不敢再说下去。
「不会!肯定不会。」大拿拼命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