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老沙说到这里,忍不住笑,随后对老沙说:「你跟我说的何青花古瓷,是在钢厂地下的一人墓穴有关吧?」
「是的。」老沙回答我。
「你这个故事编的不好,」我笑着说,「有漏洞。」
老沙愣了愣,然后问我,「那你倒是说说看,有何漏洞。」
「刚才说,注意到泵机房的输水管管道架设出来,构成了一个卐字型。」我微笑着说,「你理应知道卐字型是何涵义吧。」
「是啊,我就是注意到了此物卐字型,才猛然发现有问题的。」老沙说,「这个卐字的形状,是佛教的一个符号,要是在庙里就无所谓了,如果在民间,那是和尚做了法事后,用来镇邪的,钢厂的地下有很邪性的东西!」
「你说古墓里有很邪性的东西,」我点着头说,「可是你清楚吗,但凡中国跟墓葬有关的文化,都和佛教没有太大的联系的。」
「这话你作何讲?」老沙有点蒙,「我读书不多,还不是很恍然大悟。」
「中国的传统宗教是道教,是以风水啊堪舆啊,墓葬文化都是跟道教有关,」我顿了顿,继续说,「可是佛教没这么些讲究,佛教讲究四大皆空,和尚死了都是火葬的,最多死后刨出几颗烧不化的胆结石,说是舍利子,然后放到舍利塔里供奉起来,算是比较讲究了。」
「我恍然大悟了,」老沙说,「你的意思是这种大型的古墓,如果有问题的话,也是中国人道教方面的做法,和佛教无关,是以地面上的泵机房伸出四个钢管,构成一人卐字型,只是个偶然。」
「对,」我说,「此物根本就是两种不同路的东西。」
「你错了,小徐。」老沙对我说,「你犯了一人错误。」
我摊摊手,做出一人不解的姿势。
「古墓是金元时期的古墓,」老沙说,「可是钢厂是六十年代建设的。」
我一听,马上就恍然大悟了老沙的意思,我把思路给整理一下,对老沙说:「是不是这样,勘测队发现虎符镇附近有铁矿,随后开始建厂,当建厂的时候,这个古墓就已经有人知道了,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此物古墓的消息,并没有对外放出风声。只不过有领导清楚这件事情,况且很迷信这个,或者在修建钢厂的时候发生了些许意外事件,又无法解释,所以他们请来了一人和尚身份的人,用某种特殊的布局,镇住地下的东西……」
想明白这点,我忍不住好笑,六十年代,正是文化大革命的时候,那时候三线企业如火如荼,我很难想象,坚持无产阶级革命的那些坚定的建设者,怎么会认同一个和尚来钢厂做法事,况且是镇住地下的某种邪性的东西。
老沙偏着脑袋,向我微微点头。我清楚我猜对了。
此物实在是太矛盾。但我也不能去辨伪老沙说的话了。此物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不少相互悖论的事情也是会这时存在的,我已经屡见不鲜。于是我只让老沙继续说下去。
老沙当时注意到了泵机房为中心的那个卐字型,心里震惊的很。立即从高炉上爬下来,想马上找到神偷去说此物事情。这笔买卖绝对不好做,此物跟以前的生意不同,以前最多是失手,被警察抓起来,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才会判重刑,一般打点上下,两三年就出来了。可是这次很明显,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于警察,而是要去做事的地下,有不一般的危险存在,神秘事物的存在。此物偏离行业路数太远了,实在是太冒险。
老沙焦急的等到下班,正要离开,大拿却叫住他,「老沙,能不能给我帮个忙?」
老沙就说:「作何啦?」
「能不能帮我再加个班,上一个通宵,我清楚连续上二十四个小时,说只不过去。」大拿不好意思的说,「然而他们都跑了,我一人人忙不过来,这些天我也是一直在苦熬,每天只睡几个小时……我一定申请给你多发点加班费。」
老沙看见大拿的言辞闪烁,知道大拿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想来想去不好拒绝,只好对大拿说:「你让我回去吃个饭,你看此物厂子里也每个地方洗澡,我回住的地方洗个澡了来上班,作何样?」
「当然能够,」大拿开心的说,「你夜晚十点前来加班就行。」
老沙敷衍了大拿,旋即就回去。一刻都不耽误,跑到神偷所在的旅馆。到了室内大门处,也不敲门,直接把门给弄开。老沙一身的本事不虚的,他几秒钟都能够开一个锁,比用钥匙还方便的多,他开门就用两根细细的铁丝,这铁丝一贯都放在身上。具体何地方,老沙一直不跟人说起。
老沙开门后,旋即就冲进去,看到穿着睡衣的嫣儿此刻正捣鼓电子设备,一脸严肃。嫣儿看见老沙突然进来,惊慌失措,连忙把身旁的一件外套穿上,脸色很不安。
「我有事要跟神偷说。」老沙不跟嫣儿啰嗦。
「他出去办事去了。」嫣儿回答。
「这活我不干了。」老沙对嫣儿说,「我现在就要走人。」
「不行,」嫣儿拒绝了老沙的请辞,「你等神偷赶了回来,当面说清楚。」
老沙迟疑一会,叹口气,「他好歹救过我的命,行,他什么时候赶了回来。」
「他估计要去一人晚上,」嫣儿说,「你明天早晨跟他说吧。」
老沙没办法,只好悻悻走了,看着嫣儿继续捣鼓电脑,这个时候,老沙发现,电脑上牵出两根数据线,连接着旁边一个设备,设备有一个显示屏,跟医院里的心电仪一样,屏幕上跳动着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