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3.第693章 绣鞋出卖了你

海兰纵然好奇，但是见到罗启煜面色肃然，自是不敢多问。

为怕赵郡然疑心，罗启煜便让海兰在武德殿内坐了好一会。在这期间，罗启煜只是静静地批阅奏折，一言不发。

殿中静谧无声，带着一股压抑的力场。海兰如坐针毡，就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这样寂静地坐了一人时辰，海兰方才朝罗启煜欠了欠身，从武德宫的后门拐去甬道，再走回永寿宫去。

海兰回到永寿宫之时，赵郡然正侧躺在榻上，笑盈盈地逗弄着怀里的小公主。

罗景宸陪坐在一旁，摆出各种鬼脸来，逗得小公主不由弯起了唇角。

「海欣怎不同你一道进宫来？」赵郡然瞧见海兰迈入来，不由追问道。

来时路上，海兰自然业已想好要如何同赵郡然说了。便她想也不想就答：「回禀皇后娘娘，姐姐她感染了风寒，为怕过了病气给小公主，便不敢进宫来。」

赵郡然倒也没有深想，点了点头便对海兰道：「既然如此，便由着她吧，等过些日子再进宫来也不迟。「

海兰悄然松了一口气，却是并没有察觉到赵郡然此刻正斜睨着自己。

「乳母将小公主和太子都带下去吧。」赵郡然有些疲惫地说道。

海兰听闻赵郡然要去武德宫，连忙阻拦道：「皇后娘娘使不得啊，陛下要是知道海兰把事情告诉了您，怕是不会放过海兰的。」

「自从本宫生产之后，陛下便鲜少来本宫这个地方。近来朝中事务并不多，陛下应当不至于是因为朝务繁忙而对本宫有所疏远的，莫非这宫里新晋了什么妃嫔？」

赵郡然低垂着眸子，扫了一眼她脚上的绣鞋，道：「今日宫外骤雨，你若是出过宫，绣鞋何故纤尘不染？」

她赶紧唤来一名宫女，道：「摆驾武德宫！」

海兰深怕赵郡然误以为自己趁着她在月子里而接近罗启煜，便赶紧道：「海兰……海兰也是听李公公说的。」

海兰眼见着乳母要走，便也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深怕赵郡然问自己话，露出了破绽来。

「陛下为何不让你出宫去？」

「皇后娘娘没有派人跟着海兰？」方才赵郡然有此一问，海兰只当是她不信任自己，因此派了人跟随。可如今看赵郡然的神情，像是并不清楚自己去了哪里。

这样的解释本也是合情合理的，但是赵郡然在海兰眼中注意到了一丝惶然。敏锐如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一丝神情的。

海兰只得微微颔首，依言在一旁落座来，却是显得有些局促。

可这句话落在海兰耳中，却是令她莫名地一颤。她摇了摇头，解释道：「海兰与李公公并不熟络，只是先前李公公来永寿宫传话，说陛下近来朝务繁忙，顾不上娘娘，还望娘娘体恤。」

「你就算不说，本宫也业已觉出异样来，陛下又能瞒着本宫多久呢。」赵郡然说罢便吩咐宫女替自己更衣梳妆。

赵郡然听到海兰的话，倒是有几分诧异。她微微抬起眸子看了海兰一眼，追问道：「陛下唤你去武德宫？」

海兰赶忙摆手道：「皇后娘娘误会了，没有的事，陛下最近的确是朝务繁忙，才无暇顾及皇后娘娘的。」

「可是宫女们都要照料皇后娘娘，彼处抽得出身呢。皇后娘娘这个地方若是疏于照料，只怕陛下是要责难众人的。」海兰怪自己嘴笨，有心阻挠却不知当如何劝说。

赵郡然似漫不经心般说道：「你不觉着劳累，但本宫瞧着也是心疼的，这些日子你就好好歇息吧，凡事都无需操心。」

赵郡然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她的面上，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竟是看得海兰心生惶恐。

匆忙穿戴一番后，赵郡然便乘坐软轿到了武德宫外。

谁知赵郡然却是对她道：「你且陪着本宫坐一会儿说说话。」

赵郡然有些疑惑地「哦」了一声，追问道：「你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海兰微微迟疑了一瞬，到底还是不敢再骗她，只得点头道：「回皇后娘娘，海兰的确没有出宫去，而是被陛下唤去了武德宫。」

听到赵郡然要另派人前去赵府，海兰的脸色立即变了。她忙说道：「海兰不觉得劳累，这件事皇后娘娘就交给海兰去办吧。」

赵郡然的面上愈发的诧异了，她柔声追问道：「本宫为何要派人跟着你？本宫若连你都要防着，那在这宫里还有可信之人吗？」

海兰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皇后娘娘是如何知道海兰没有出过宫的？」

只这一句，海兰便不得不佩服赵郡然的洞察细微。她惭愧地低下头去，道：「皇后娘娘恕罪，海兰的确撒了谎，但那都是陛下所迫，海兰也是别无选择的呀。」

赵郡然缓缓微微颔首，对海兰道：「既然海欣染了风寒，本宫理应是要送些草药过去的。这些日子你为本宫照料公主也着实劳累，本宫便另派人前去就是了。」

「你同李公公倒是极其熟络。」赵郡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今日当真出宫去了？」过了好一会儿，赵郡然才收回目光，徐徐开口追问道。

赵郡然的眼中也露出了浓浓的担忧之色，罗启煜如此隐瞒，海欣究竟出了何事呢？

海兰摇了摇头，道：「陛下并不肯明言，只说姐姐如今不在赵府。还有，他再三告诫海兰，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告知皇后娘娘。海兰猜测或许姐姐是遇险了，陛下才有意隐瞒皇后娘娘的。」

李公公看到赵郡然前来，不禁露出讶然之色：「皇后娘娘如今还在月子里，怎可跑出来吹风？」

赵郡然并未多加理会，只是快步往武德殿走去。

彼时罗启煜正靠在书桌边小憩，听到赵郡然的步子声，便连忙睁开了双眸。

赵郡然开门见山，追问道：「还请陛下实话告知臣妾，海欣去了何处？」

「海兰已然将一切都告诉你了？」罗启煜淡淡一笑，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