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2.第692章 死因蹊跷

罗启煜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将众人都打发了出去，唯有沈志超被留在了正殿内。

沈志超单独面见罗启煜，到底是有些惶恐的。

罗启煜定定地望着他，却是不发一言。

他赶忙朝罗启煜僵硬地拱了拱手，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

「带头弹劾公主一事，究竟是何人的主意？」过了好半晌，罗启煜才开口追问道。

沈志超迟疑着开口道：「回禀陛下，乃是……乃是朝臣们共同的主意。」

罗启煜闻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似是在笑他连说谎都不会。「若是朝臣们的主意，又如何会这般心不齐呢？朕瞧着，倒像是你起的头，只因事出匆忙，没能与他们商议妥当，才会闹出今日这般笑话的。」

沈志超赶忙道了声「不敢」，他迟疑了一瞬，方才开口道：「不瞒陛下，这件事其实是太后属意的。」

罗启煜像是早就已经猜到这件事是太后起头了，因此在听到沈志超指出太后之时，罗启煜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诧异神色。他淡淡地瞥了卢桢卿一眼，开口道：「太后属意，你便为之？你如此做与勾结后宫，扰乱朝纲有何分别？」

沈志超闻言慌忙跪下去，正要开口告罪，却听罗启煜道：「这件事原本朕是可以赐你一死的，但念在你父亲为国捐躯的份上，便就此作罢。朕曾经答应过你父亲，若是他有何不测，便将你嘉丰为将军，可你如今已是戴罪之身，朕的允诺也就跟着作废了。」

李公公闻言不禁露出震惊之色，太后的手竟然伸到了前线，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沈将军可是大雍朝的顶梁柱，太后心系朝堂，作何会无缘无故杀害沈将军呢？

「这封信是兴达让你交给朕的？」罗启煜接过信匆匆读了一篇，不由黯淡了目光。

赵郡然听着海兰的话，心中微微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海欣多日未曾进宫，只怕是遇上了何危险。

「臣谢陛下恩典。」沈志超一字一顿地谢了恩，心中满是后悔。如果今日他没有听从太后的意思，或许很快便可同他父亲一样，成为大雍朝人人敬仰的大将军了。

罗启煜看了一眼他的神色，淡淡开口道：「今日之事既然关乎太后，朕便暂且对你不追究。从今往后你若能尽心朝堂之事，朕与你父亲的约定便已然能够作数。」

听到罗启煜的吩咐，李公公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走了了武德殿。

李公公替罗启煜换下了茶盏，见他不言不语，便小声问道：「陛下可还要摆驾永寿宫？」

罗启煜听闻海欣的话，面上愈发难看起来。

罗启煜淡淡地点了点头，道：「要是朕猜得没有错，这件事或许是太后所为。」

听到这句话，沈志超的眸子不由亮了亮。

海欣抿了抿唇，忽然跪倒在罗启煜面前，恳求道：「海欣恳请陛下救救夫君。」

把沈志超打发走后，罗启煜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正殿内，面上若有所思。

罗启煜见他怔愣着，忙朝他递了个眼神，沉声说：「还不快去。」

就在李公公走了武德殿未多时，罗启煜却是接到了一封前线送来的密报。送信的人乃是海欣，她此番前来，却是做男妆打扮。

「不必了，皇后才刚生产，朕前去只会叨扰她休息。」罗启煜喝了一口茶，随后对李公公道，「沈将军战死一事，你且派人去彻查细细了。」

「你若得空，便出宫一趟去瞧瞧你姐姐最近在做何，何故本宫诞下公主，她也不闻不问。」赵郡然对海兰道。

宫女很快替海兰备下了马车，海兰换过衣裳便快步出宫去了。然而就在她走到甬道之时，竟被李公公拦了下来。

海欣微微颔首，对罗启煜道：「回禀陛下，这是夫君早些日子命亲信快马加鞭送来的，今日才刚送到海欣手中。」

「唐贵人且留步，陛下有话要对唐贵人说。」李公公毕恭毕敬地朝她行了礼，便做了个「请」的动作。

海兰沉吟着道：「臣妾也觉着奇怪，论说皇后娘娘诞下公主，姐姐必然是最开心的。她就算无暇入宫，也会命人将贺礼送进来才是。」

「这件事朕会妥善处理的，然而如今皇后刚生产，身子虚弱，你须得守住秘密才是。」罗启煜看了海欣一眼，为担心宫中耳目众多，便将她早早地打发走了。

罗启煜说此番话，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沈志超，在这大雍朝，任何人只能够听从他罗启煜一人。即便是效忠太后，也是决不允许的。

李公公微微一愣，问道：「陛下的意思是，沈将军一死有蹊跷？」

海欣离宫的这些日子，却是一次都不曾进宫来探望赵郡然。照理说赵郡然诞下公主，海欣应当随众位命妇一道入宫来祝贺才是。可永寿宫贺喜之人换了一波又一波，赵郡然依旧不见海欣前来。

既然沈志超选择效忠太后，那么罗启煜自然也就不会再顾念沈将军的劳苦功高了。

想到这里，赵郡然赶紧对海兰道：「本宫这就安排人替你准备马车，你速速去一趟赵府。」

海兰原本想要告知李公公出宫是受赵郡然所托，然而见李公公像是有意在此处等候自己，想来定是罗启煜阻止她出宫，便只得跟随李公公去了武德殿。

彼时罗启煜正负手站在武德殿内缓缓踱步，面上隐隐露出些许焦急之色。他见海兰迈入来，不等她行礼，便说道：「一会儿回到永寿宫，你只需对皇后说已经见过你的姐姐。」

听闻罗启煜的话，海兰的心中愈发惶恐起来。海欣究竟出了何事，为何罗启煜要瞒着赵郡然，不让海兰出宫去呢？

海兰迟疑了一瞬，方才开口追问道：「陛下，赵夫人可是出了何事？」

罗启煜淡淡地瞥了海兰一眼，道：「这件事你无须多问，回宫之后你只需依照朕的话告知皇后，切不可露出任何破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