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平阳公主

皇后道：「今日午后，太后在永宁宫中安排了几出新戏，准备让妃嫔们都过去陪着热闹一番。本宫今日把你召进宫来，便是预备趁着此物热闹日子，向大家宣布邵贵妃的喜讯。」

赵郡然欠身应着，皇后将平阳公主交给宫女，对她道：「今日去皇祖母宫中听戏，平阳千万不可乱跑，更不能冲撞了诸位妃嫔们。」

小平阳似懂非懂地微微颔首，跟着皇后进了永宁宫。

永宁宫内业已搭起了戏台子，怜人们紧赶着在化妆。

史女官指挥着小太监们在庭院里忙活着，洒扫的洒扫，布置的布置，一人个都像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宫女将平阳公主放下来，由皇后牵着进了永宁宫。

赵郡然跟在后头，随同皇后向太后请安后，太后笑着抱过平阳公主，在她脸上亲了亲，之后对赵郡然道：「你这一两手真正是有福气的，经你一把脉，哀家便又添了一人孙儿。若是你今日能够再为哀家把出一人孙儿来，哀家必有重赏。」

「臣女先行谢过太后娘娘恩典，愿如太后娘娘吉言。」赵郡然笑着福了福。

皇后笑言：「太后娘娘恩泽天下，陛下又是一心为民，皇家子嗣必定能够愈发昌盛的。」

太后眯着眼，不由笑言：「谁说不是呢。」随后看了皇后一眼，忽然想起皇后大好年华，却因身染顽疾而无法再为皇家诞育子嗣，心中不由唏嘘。她立即转了话题道：「昨日皇帝来哀家这里，提及要将煜儿派去北山赈灾。怕是再过几日，煜儿就要动身了。」

皇后颔首道：「今日煜儿已经向我辞行，过些日子他便要动身去北山赈灾了。」

罗启煜近几日便要离开京师，手中的这一份大礼她将如何送出。赵郡然心思飞转，忙悄然看了海兰一眼。

海兰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午间皇后被太后留在了永宁宫中陪膳，赵郡然则是被史女官带去了小饭厅里用膳。

小宫女得了躲懒的机会，自然是求之不得，忙微微颔首道：「哎，奴婢就在隔壁的茶厅内，赵小姐若有事，便让婢女来唤我就是了。」

因史女官还需在太后身边伺候，便只留了海兰和一名小宫女在饭厅内。待史女官走后，赵郡然对小宫女道：「我这个地方并不需要太多人伺候的，你且去忙自己的事就是了。」

海兰送走小宫女后，赵郡然道：「你速去一趟栖霞酒楼，告诉六殿下，今日日落时分在柔音轩内见面。」

话音刚落，海欣不多时从窗外跳进来，应声道：「小姐想要的人六殿下已经准备妥当了。」

赵郡然点头道：「将这些人都安顿好，怕是这两日便要用上的。」

海欣走后，海兰忙出声道：「柔音轩是女子的去处，六殿下若是想要进去，恐怕有诸多不便。」

「这世上只要有银子，哪里去不得呢。」赵郡然不以为意道。

午间赵郡然在永宁宫的厢房里小憩了一阵，之后史女官便来唤她：「园中的戏台子业已搭建好了，太后让赵小姐过去陪着试听几出戏。」

赵郡然快速拾掇了一番，便跟着史女官去了永宁宫的院子里。

两尺多高的戏台子已经搭建完毕，周边挂满了五彩绸子，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悬在两侧。看样子太后是准备让人唱至傍晚了。

有四五个怜人正在台上走步，时不时地唱上两句。太后眯起眼，右手跟着乐声在桌上轻轻敲击着，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平阳公主一忽儿学着怜人们做动作，一忽儿从圆台面上拈起一块糕点咬上一口，之后又围着戏台子疯跑。

太后对平阳道：「一会儿等大家都来了，你可不能再这般疯玩了，若是冲撞了妃嫔们，细细你母妃罚你。」

平阳笑言：「母妃说萧美人肚子里怀着一人小弟弟，蓉儿一定要离得萧美人远远的才行。」

太后的笑容略带尴尬，说道：「倒也不必如你母妃说的那般，只是要仔细千万不能碰着萧美人的肚子。」

平阳微微一福，讨巧道：「蓉儿谨记皇祖母的话。」

赵郡然只是笑望着平阳，一言不发。

临近申时，妃嫔们便跟随皇后一齐来了永宁宫。一时间整个永宁宫团锦簇，莺声燕语不绝于耳。皇后领着众人依次向太后行礼，之后便依照位分入座。

太后自然是坐在里戏台子最近的地方，皇后坐在太后的右手边。后面一排是「贵德贤」三妃，余下的妃嫔们也均依照位分坐下来。

赵郡然被安排在了最后，同美人、采女们坐在一处。从她的座位看去，正好将诸位妃嫔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戏台子上正唱着一出《木兰从军》，太后与皇后窃窃私语着，像是在探讨着剧情。邵贵妃始终端坐着，并不曾同德妃言语过半句。

平阳公主窝在云德妃怀中，望着打扮得雍容华美的邵贵妃，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衣裙，却被云德妃一把抓住了小手。

云德妃道：「大家都在听戏呢，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坐上不一会。」

小孩子不仅玩心重，还喜欢叛逆。云德妃越是让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她便越是动个不停。不多时她便从云德妃怀里挣脱出来，走到邵贵妃身旁，拉起裙摆一角，盯着上头的一朵用五彩丝线绣成的牡丹。

邵贵妃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平阳的手，笑道：「瞧蓉儿玩得满头是汗，快落座来歇一歇。」她命宫女为平阳去搬一张绣墩来。

云德妃却是笑道：「她是一刻也停不下的，妹妹若是觉着平阳吵闹，我便让乳母将她带走。」

邵贵妃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云德妃道：「我最是疼爱平阳，岂会嫌弃她吵闹呢，只是怕她玩累了身子。」

皇后回过头笑道：「小孩子最是清楚分寸，若是平阳累了，怕是比谁都要寂静。」

邵贵妃道了声「是」，朝宫女看了一眼。

宫女微微移了一步，尽量离得邵贵妃近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