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出府寻人

若是随他去了别院，保不齐罗启煜会为了报复她捉弄自己，而做出什么事来对她小惩大诫。赵郡然眼见着马车离相府的方向越来越远，心中发急，面上却是镇定道：「六殿下莫非不好奇我将要送你的礼物？」

罗启煜漫不经心道：「纵然好奇，等到了西郊别院再听你说也来得及。」

赵郡然微微一笑言：「我本就记性差，只怕路上颠簸得久了，便越发想不起来准备对六殿下说的话了。」

罗启煜冷冷地转头看向她，暗自思忖着好一人刁钻的女子，十几年来怕是还从未有谁敢这般威胁他的。可此时此刻，他竟然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赵郡然恹恹地靠在车壁上，像是被马车颠簸得久了，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

罗启煜只得对车夫道：「将马车停在路边。」

马车很快便稳稳地停在了路边，赵郡然拈起放桌上的一只碧玉茶盏喝了一口茶，方徐徐道：「中秋过后，邵振楠将在本草堂大门处办一场大型的义诊。届时你预备的那些人将会替邵振楠好好宣扬一番他的高风亮节。」

赵郡然淡淡道：「此次陛下派六殿下去赈灾，也不过从国库里拨出了一万两银子。若是邵振楠办一场义诊便去五千两，陛下将会作何想。」

罗启煜似笑非笑言：「邵振楠向来行事谨慎，只怕到时候你非但不能因此折损了他，反倒令陛下对他另眼相看。」

罗启煜抬起眼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慢慢浮上一丝心领神会的笑容。

次日一早起来，赵郡然在床边发现了一张名单，以及一首歌谣。赵郡然将东西收在了一只镶有鸳鸯锁扣的匣子里。

才刚梳洗完毕，海兰便推了门进来道：「二小姐方才悄悄出门了，身边一人丫鬟都没有带。如今海欣悄悄跟随着，在沿途留下了记号。」

赵郡然点了点头，极其放心地将一碗鸡丝粥喝下。她在房中练了半个时辰的字，之后去便去了老夫人彼处问安。

赵郡然笑道：「许是秋乏贪睡，郡然今日也起晚了。」

老夫人道：「娟茹着丫头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都已经日上三竿了也不见人影。」

正说着话，邵敏茹打外头进来，将一件披风解下交给万嬷嬷，朝老夫人福了福，随后道：「今日原想同娟茹一道来给祖母请安，却不想她竟然不在房中。问了她身旁的好几个丫鬟，都不知道娟茹去了何处。云锦发现她藏在柜子里的一身男装也跟着不见了。」

赵郡然若有所思道：「难不成娟茹又去找阮秦华了，她昨日来问阮秦华的事，我并不敢同她说实话，便对她随便编排了几句。她看起来像是并不相信我说的话。」

老夫人不由发急：「那还不快派人出去找。」

邵敏茹道：「娟茹到底是闺阁女子，若是这般大张旗鼓地出去找，被人误会了可不好。」

老夫人闻之微微颔首，有些担忧地道：「不能明着找，又怕这丫头惹了祸，这可如何是好。」

赵郡然笑言：「祖母不必忧心，娟茹虽性子直率，却也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不如我与长姐分别带着丫鬟出去找一找。」

老夫人道：「那便派好几个家丁在后头跟着你们。」

赵郡然笑言：「如此兴师动众怕是不妥，我与长姐多带好几个丫鬟跟着就是了。到时候便以被差使着去各处置办女儿家的名义去附近找，我们便在庵堂或是寺庙里等候。」

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苏秦派给了赵郡然。

邵敏茹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在怨恨老夫人偏心。

两人因忧心邵娟茹，稍加收拾便先后出府去了。

赵郡然进了相国寺，在一间小禅房内听住持讲经。海兰被留在了佛寺内，苏秦、清雅和蕊则是分头出去找邵娟茹。

小禅房内，除了一名住持，还有六个小沙弥。赵郡然坐在正中央，认真细细地听着住持讲解经书。

海兰站在一面，也像是在认真聆听，可当佛寺的钟声敲响那一刻，她的耳朵微微一动。一串轻柔的踏步声渐渐地及近，之后是叩门声。

住持中断了讲经，小沙弥打开禅房门，所见的是一名面容隽秀的男子立在跟前，身后站着三个丫鬟，正是方才被赵郡然派出去的三个人。

男子摇着扇子走进来，笑言：「快要午时了，你若是再不回府中，祖母怕是要着急了。」

赵郡然笑道：「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是，你一声不吭地出府，祖母甚是担忧。」说着对蕊道，「你速速去水月庵一趟，告诉大小姐，我们该回府里去了。」

「长姐也同你一道出来寻我？」

「是啊，我负责在城东找，长姐负责在城西找，你可真是好大的面子。」赵郡然笑着霍然起身来，朝住持双手合十道，「有劳住持了。」

小沙弥将两人送出寺庙，一行人便回了府中。

赵郡然领着邵娟茹去了老夫人房中，老夫人靠在大迎枕上，一脸责备地看着邵娟茹。

邵娟茹却是捧过陆妈妈送进来的银耳粥，一脸讨好地喂到老夫人口中，嘴上笑着说道：「娟茹偷偷跑出去也不是头一次了，祖母也是清楚娟茹的性子，向来是闲不住的。祖母消消气，娟茹保证下次出去一定知会祖母。」

恐怕唯有赵郡然知道，这一次邵娟茹出府，老夫人为何会如此惶恐。老夫人一面是怕那个叫做「阮秦华」的男子再次缠上邵娟茹，一面又想借机找到阮秦华，好早早地了解了红袖的事。

赵郡然笑言：「祖母是生气你竟然不给她带零嘴回来呢。」

话犹未落，老夫人已经笑了起来，对邵娟茹柔声道：「这可是你说的，往后要是再私自跑出去，祖母便将你在房里关上一人月。」

正说着话，陆妈妈行色匆匆地迈入来，在老夫人耳边细语了几句。

老夫人面色骤然一变，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妈妈。

邵娟茹忙问道：「祖母，出什么事了？」

陆妈妈答：「蕊去庵堂通知大小姐的时候，注意到大小姐被一辆马车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