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真相

「我也只是些许猜测。」

「等等！」陆凡池掏出短刃，出声道，「把手伸出来！」

乌玉出手指，笑言：「先生今日那一发青光不是已然测过？」

「你今日藏在袖子里，我能看见？」

说罢，陆凡池在乌玉的指头上微微划去，指上鲜血只停留了一瞬，又旋即愈合。

陆凡池笑道：「回去最好演得像些，把伤痕弄得跟真的一样。」

少年感谢苏盛的一句‘我见过’

从而推断玄女教的人和他一样拥有这不死之皮。

刚踏入裕国的那一刻，这一切合理的顺畅，让他不得以防备，茶十三，江蓠...包括凡青，他都不敢轻易相信，而乌玉的出现，才使他放松了警惕。

乌玉叹道：「多谢先生的那一粒花生米，发现了我。」

陆凡池追问道：「那天在惊凤楼，若不是我先发现你的抬手动作，你该作何办？」

「我不能让梅晗姑娘死，因为...」乌玉咬唇止语，有些话终是难言于口。

陆凡池猜道：「因为你喜欢她对吧，梅晗跟我说，你一个月前曾找过她，单纯听曲？」

「梅晗姑娘...从她进入庆平城的那天起，我便一直在帮她，望着她当上惊凤楼花魁。」

乌玉眼色低垂，脸上尽显桃花红，而嘴角一抹难为情笑意，陆凡池一看就知道，就算乌玉闻花魁的屁都是香的。

陆凡池追问道：「然而你又碍于身份，只敢见一面？还有，你就这么领着你两个师弟抢人？不怕方道全怀疑？」

今日擂台上那一眼，陆凡池已经看清到面具背后的脸，确认道：「那个药人可是那日在大街上对梅晗献诗的书生？」

乌玉无可奈何道：「怀疑...没办法，如果暗地里，我拦不住他们，我以为在大庭广众下，他两不会动手，没不由得想到，算了，现在梅晗身处危险之外....还是别在牵扯进来。」

乌玉说道：「嗯，没错，是乌兰把他变成这样子，又放走的。」

「谁？」

乌玉继续出声道：「方道全真正的弟子，从一开始就跟在他身旁，我和其他两个只不过是他当上国师之后才收为徒弟，至于我为什么是大弟子，我不得而知。」

陆凡池追问道：「你之前是...」

「我之前是王后的护卫，之后才成了弟子，剩下两个来历不明。」

想起楚慕青那句诡疑的话，陆凡池问道：「方道全曾经上过战场？修罗？」

乌玉出声道：「嗯，从厉江战役活下来的人，回到裕国不久便当上了国师，王上接着病了，软禁了王后，也不知从何处学来炼药人的法术...」

「方道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称帝？」

「不，是囚六国兵力，斩龙脉。」

「什么意思？」

乌玉说道：「他将会以紫微星引诱五王带领大军，来囚龙长城，用药人兵器一并歼灭，先生可清楚议和一事？」

「嗯。」

乌玉忽而沉声道：「议和一事，是我和宁白暗地里筹划的，除了玄女教没人知道，我不清楚他是如何得知的消息，是以我猜测玄女教中有鬼，一贯不敢露出水面，当时那使臣无人护卫....」

「这我知道。」

乌玉震惊道：「先生清楚？」

「我也在那艘船上，议和书在我这，只不过我当时还以为那刺客真的就是唐休，真的是玄女教人，现在才知道是假的。」

陆凡池不由得一笑，一直以来在船上害死了玄女派来的刺客，心中还担惊受怕的，现在看来还真是无心插柳。

「议和书在先生那？」

陆凡池出声道：「你先和我说说，议和，紫微星有何联系。」

乌玉说道：「方道全顺着议和一事，分别派了两个人传递紫微星降临的消息，一宣一蜀，而这两个人就是最后登上那艘飞渡船的人，一个木鱼，一人假唐休，当时我得知消息业已太晚了。」

陆凡池脑中又一次推断，出声道：「那按你这么说，是使臣发现了木鱼，杀了他，然后迟迟赶到的最后一个人，又杀了使臣？那飞渡船袭击一事？」

「都是为了混淆视听给宣蜀两国看的，是方道全假扮蜀国修士，木鱼和假唐休上船也都是，如今...先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按照紫微星的消息传递，估计五国都在筹备兵马，来到这个地方，不过顾忌楚慕青才迟迟未到。」

听完，陆凡池脑中不断回忆，从踏入裕国每一件事，从西市那条街上见到呐喊的囚犯，赵屠夫，三才气元茶坊，江篱裁缝铺，石冲村....

「完了...」

「先生？」

「内鬼就是那茶十三，还有谁？你可知？」

陆凡池这才意识到被茶十三一贯被牵着鼻子走，当初提出的法子，却被茶十三引去见楚慕青。

这一切是要确认楚慕青是否真的修为尽失！

乌玉说道：「茶十三我的确有所怀疑，还有唐休，然而其他的...我并不清楚」

陆凡池忽然一想：「要是茶十三不是茶十三呢？」

「先生何出此言？」

「唐休在哪里？他的石印也在我这！那么真的唐休在哪里？」

乌玉犹如醍醐灌顶，说道：「玄女给了每个人不死之身，是以不会轻易死，若还活着必定会出现，除非被方道全...隐藏...难道茶十三也是被隐藏，代替了身份？」

陆凡池凝思道：「估计是...我之前一贯不敢轻易的去尝试他们一人个露出不死之皮，就是怕打草惊蛇，你是否能召集玄女十二人？」

乌玉摇头道：「不能，除了我，还有两个没有露出身份，我也不清楚是谁，估计也是猜测出玄女教有内鬼。」

陆凡池出声道：「如果剩下的内鬼是其他两个，就麻烦了，现今方道全应该业已知道楚慕青修为尽失。」

「这...修为尽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凡池感叹道：「我的过错...现在定要尽快验证所有人！」

「那先生...」

乌玉看着陷入沉思的陆凡池闭口沉默，生怕打断了思绪。

裕国境外极远处，青衣少女身骑黑马急促踏蹄而来，驻足崖边，轻声道：「囚龙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