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凤楼今日高挂红绣球,花魁登高楼,犹如底下人的观赏之物。
擂台下站满了人,他们都在猜测花魁究竟会花落谁家。
乌玉等人坐于擂台旁的观赏席,其中令人瞩目的便是那身穿黑袍,戴面具的人。
梅晗眼神落寞,她并不期待这场比试,无论谁是赢家,她都只是这场闹剧的筹码。
人群喧闹,迟迟未等来楚家人,都在底下窃窃私语,那日的陆凡池是在假扮楚家人身份,不敢前来。
一名头戴红巾的男子,赤身擂鼓,场下众人欢呼,那黑袍首先站上场,向顶上的梅晗看去。
咚!咚!咚!擂鼓三声。
陆凡池姗姗来迟,身后方跟着的是鲁崔,凡青,楚翔。
楚翔高举楚家旗,大喊:「楚家楚大雀!在此。」
乌天侧身向旁边的乌玉出声道:「师兄,他真是楚家人?,楚大雀此物名字,我可是没听说过。」
乌玉出声道:「你没注意到他举旗的那人?那是楚家的楚翔,他能叫来,就算是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陆凡池登上擂台,看着面前黑袍,一股浓烈的药味传来,已经证实了梅晗的说法,带上面具,估计是不想让人看到腐烂的脸。
乌玉早已猜到陆凡池会问,心里并不慌张,出声道:「楚公子,不以面视人,自然是要留给梅姑娘看的。」
陆凡池高嚷道:「乌公子,此人便是要与我争夺花魁芳心的男子吗?为何带着面具?」
陆凡池眼睛撇向面前黑袍,小声念叨道:「待会就扒了你面具。」
乌玉抬扇一挥,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黑袍率先发难,一拳轰出,眼看陆凡池躲避,下一刻又连带两拳。
陆凡池不紧不慢,缓身躲避,黑袍的拳路实在夸张,几乎只有蛮力,没有招式,看似修士,更像是个普通人,但此人拳拳吃紧,每一拳都带有气愤以及杀意,向他攻来。
那黑袍见陆凡池犹如泥鳅一般,身腰结合着脚步,不断躲避,直接一掌伸出,抓住陆凡池的衣袍。
那黑袍之手由里向外张开,陆凡池低腰旋转,顺势脱去衣袍,盖住对方视线。
黑袍似是野兽般直接撕裂陆凡池的衣袍,刹那间,却愣住原地。
陆凡池以衣袍作饵,一指青光在衣后蓄势待发。
「接好了!」
就在众人以为那指青光旋即揭露黑袍面具,不成想这青光向那人身后的观众席飞去。
乌玉并未注意,来不及聚气的他,奋力抬手,以臂挡去。
这一刻,陆凡池露出诡异的笑容,望着那手忙脚乱的乌玉,又装傻道:「哎呀,手滑了,乌公子,没事吧。」
乌天大喊道:「你他娘的故意的吧!」
乌玉将手臂藏于袖中,出声道:「师弟莫要冲动。」
正当以为要继续时,黑袍忽然冲向楼顶。
梅晗花容失色,看着那黑袍伸手而来,双腿一软摊在地面,不知所措。
陆凡池刹那诧异,他迟疑了,此刻面临的,是一人揭露黑袍面具,让众人清楚「药人」秘密的机会!
可是梅晗又有可能丧命。
「鲁崔!」来不及赶上的陆凡池在地面一声呐喊。
鲁崔从观众席跃出,身形看似笨重,却在电光火石之间,接近那黑袍,与其同一高度。
鲁崔脚下电闪雷鸣,在半空中旋转一圈,抬脚砸在那黑袍身上,面具随之脱落。
黑袍整个人呈虾状快速落地。
砰!
只见擂台震起灰烟挡住众人,并不知黑袍面具后的脸长什么样,陆凡池快速接近,遁入烟中。
双眼聚精会神探去倒地的黑袍,只是注意到了一眼,便被一只不知伸来的手,瞬间盖住黑袍的脸面。
待到灰烟散去,陆凡池抬眼望去观众席,所见的是那黑袍赫然出现乌天的身边。
未等陆凡池开口,乌玉先声道:「楚公子,是你输了呀?。」
台下一片疑惑,陆凡池也愣在原地,显然中计了。
他们压根就没想在擂台上赢,对方清楚自己炼骨境的修为肯定赶不上药人的迅捷,鲁崔的出现反而破坏了规则。
乌天扯着嗓子眼,笑道:「各位可看清楚了,是楚家人破坏了规则!此场比试不公,显而易见,他们输了!楚家输了!」
鲁崔嚷道:「明显是你们耍诈!」
台下唏嘘声一片,而双方的领头人,陆凡池与乌玉平静的对视。
少年口中呢喃,并未出声。
而乌玉却嘲笑道:「楚公子输得不敢出声?要骂人应当大点声。」
「梅姑娘!」
台下一人指着天上呐喊,所见的是梅晗一脚踏出,从楼上坠落。
乌玉踏出观众席,迅捷之快堪比刚才的鲁崔,手中掐诀,推送跟前。
就在梅晗的脸蛋离地面不足一指之距,她整个人竟悬浮升起,被一阵轻风送去乌玉跟前。
乌玉走近陆凡池,拍肩道:「公子,我便将她带走了。」
梅晗被乌玉扛在肩上,对着傻愣在原地的陆凡池怒道:「陆凡池,你混蛋你....」
望着逐渐散开的人群,以及远去的乌玉等人,陆凡池却依旧站在原地,他缓慢地整了整衣襟,好似对此并不在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翔走去旁边,平淡道:「你输了,楚家也输了。」
陆凡池笑道:「嗯...那又怎样,本来也就是闹剧,兵符还给你,这是你们楚家的东西。」
楚翔不明不白的接过兵符,望着那露出笑容的少年,心里极其疑惑,不是输了吗?
夜,午夜。
惊凤楼没了花魁,人少了一半。
灯火也不在延续,人人也安眠。
陆凡池讨厌走夜路,昏暗的地方总是让他看不清楚,但他却走进惊凤楼的小巷,顺着后头的楼梯向楼顶爬去。
一切昏暗,却又看得非常清晰。
陆凡池目测与地面的距离,不由得感叹,这梅晗真当胆大,说跳就跳。
少年接着一脚踏在旁边的瓦墙,纵身跃上惊凤楼的最高处。
一人人影仿佛在那等了很久。
「嚯,你们这些当内奸的真有趣,这么喜欢在高处见面?」
「先生,果真敏锐,找到这。」
「拜托,你递字条的方式能不能在明显点,拍肩藏纸?」
「燃眉之急,是以我才扛起梅姑娘遮住视线。」
「行了,告诉我,玄女教里,谁是鬼,谁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