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弼现在已经脱离东厂,但身旁并没有什么朋友,他那个姓明的师弟武功太弱,难堪大用。前几日收到美绪的传书,她信中出声道那小子是个可堪大用之人,一定能够全力相助宗弼。我们尽管要磨砺宗弼,但是他身旁总需要有些帮手,只美绪一人我忧心不足以对抗东厂,所以想让这小子跟在宗弼身旁,最起码有危难时总有个可以帮他挡刀的人。」河野宗政依旧用那望远镜观察着九曲阁,而里面后天已经开始大杀四方,「后天那小子武功不弱,这么多人围攻竟还能游刃有余,健次叔叔,你要不要看看。」
「我不需要。」川岛健次傲然的出声道。
「哈哈,我倒是忘了叔叔身负玄空之瞳的忍术,目力极佳,的确不需要这望远镜。」河野宗政笑着出声道,「话说这望远镜还真是不错,想不到我手下之人打劫荷兰船队竟能得到这东西。」
川岛健次冷哼一声:「宗政,我们虽出身倭国,但不是倭寇,不做海盗生意,你以后少做这些令家族蒙羞的事情。」
河野宗政随口接道:「我会约束手下的,健次叔叔请放心。」
「那你现在只听盯着后天,又作何能让宗弼与后天这小子汇合?」川岛健次有些疑问,他可以理解河野宗政的想法,然而只盯着后天一人却是徒劳无功,定要要先让冷天峰和后天见面才是。
「健次叔叔不用忧心,我刚刚收到暗桩来报,宗弼与他师弟此刻正不远的街上买粽子,我业已派人潜伏在人群之中假扮东厂检校,故意露出破绽令宗弼起疑,但是不会动手,只是将他慢慢引到九曲阁,这样二人就可见面,您觉着如何?」河野宗政反问道。
川岛健次点头说道:「这个办法不错,任何一个计划如果过于复杂都难免让人起疑,但越是简单的办法反而会让人忽略些许细节,却行之有效,我很赞成你的做法。」
说罢,二人便不再言语,河野宗政依旧用那望远镜观察着九曲阁,川岛健次也仍然面无表情的品尝着那壶六安瓜片。
过不多时,蓦然有属下来报,冷天峰业已到达九曲阁前,听到这消息,川岛健次只一个闪身便已来到窗前,他和河野宗政一同望去,所见的是冷天峰已经窜出人群,躲过官兵的围攻,借着屋檐施展轻功窜入九曲阁三楼,而此时后天已经被打倒在地,冷天峰一入楼中便与朝廷之人交起手来,间不容发之间救下了后天。而冷天峰的师弟明溦霖则趁着楼前一片混乱将后天的破牛车顺走。
「宗政,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很不错。」川岛健次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然而却充满了赞叹。
「健次叔叔,您夸奖的有些早了,现在他们二人却是见面了,然而却还未逃出虎口,只有安然离去计划才算成功。」河野宗政很理智,皱着眉头出声道,「现在就看他们能不能冲出来了。」
「他们冲不出来,」川岛健次的话犹如一盆凉水,「你有些高估他们了,后天现在身受重伤,业已成了宗弼的累赘,那四人也不是弱手,还有大队官兵围堵,想逃出去很难。」
河野宗政先是一惊,但见川岛健次却气定神闲,心下又是一宽,追问道:「那健次叔叔有何高见?」
「很简单,我们去,」川岛健次冷冷地出声道,「你冲上楼去替他们解围,以你的武功他们万难想留住你,我则带人牵制住楼外官兵,他们便可趁机逃走。」
「为何如此?」河野宗政有些不解。
「你只要带上面具就不会暴露,」川岛健次没有解释何,「但叔叔有个要求,你一定要答应。当年我和你父亲闯少林寺之时用的都是本名,我希望你去救宗弼时也可用你楚氏本名,也算是对得起先祖了。」
河野宗政有些茫然不解,但他素来信任川岛健次,尽管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应:「叔叔放心,宗政遵命。」
后天见剑风来势汹汹,自己有伤在身,那一刀绝难抵挡,随即推冷天峰出去,自己则躲在后面看热闹。
冷天峰听到后天的话,当真是怒不可遏,骂道:「你大爷的,真是白救你了。」他一面骂着,一面闪电出手,一招「随圆就方」迅疾出手,此一招正如其名,随圆就方,无论对手招数如何迅猛,只要使出此招,定能依对手变化而变化,正是凌逍剑法防守的不二之选。
冷天峰与剑风闪电交换几招,都是迅疾如风,剑招九虚一实,都在试探对方,故此几下对攻长剑却无相交,都只在试探。
冷天峰见到剑风出手便已知此人不同于从前所见的任何高手,剑法自成一派,与任何一派的剑法皆不相同,故此不敢大意,只能先以试探为主。反观剑风,剑法看似凌厉,实则有些束手束脚,他深知天魂剑锋锐冠绝天下,是以手中长剑绝不敢与天魂剑锋刃相交。之前冷天峰与剑山剑泽对阵,之是以未将二人手中长剑斩断,只因这两柄剑极其特殊,除两柄剑,只怕再无第三件兵器可档天魂之锋利。
就在二人呈胶着之势,蓦然只听一道锐响,一个酒杯携破空之声袭来,撞向剑风手腕穴道。剑风见那酒杯来势迅疾,清楚那酒杯附着深厚内力,不敢大意,反手一拧,以剑脊将那酒杯弹开,酒杯又被弹出两丈之远才落地摔破,而剑风也被那酒杯撞得手部酸软,难以使力。
剑风见状,清楚情形不对,当即将剑交于左手,连退五步,以防冷天峰趁机偷袭。
冷天峰见有人相助,心下也甚是奇怪,侧目看去,发觉那酒杯来自一名官兵身后方,被人从官兵站位缝隙间投掷而来。一众官兵也已发现,一时间退至两边,想着那酒杯来处看去。
剑风此时也向那里看去,只见一人身着蓝衫之人正侧身左在长条凳上,一旁的桌子上还留有酒菜,想来是后天与四剑侍对峙之时次桌离他们距离较远,因此并未被打翻,用饭之人显然刚刚等到上菜,还未来得及享用便被突如其来的打斗所惊吓,迅速离去,故此菜品很是完整。
九曲阁中众人皆惊,至此时,九曲阁已被官兵包围好一会,原先客人早已散去,争斗之初众官兵就早已四处查看,这九曲阁除了他们不应再有他人。可这人却如鬼怪一般突然出现,不得不让人无比震惊。
那蓝衫人头戴一人青铜鬼怪面具,样子无比狰狞,只露口鼻做呼吸之用,因此难以视其面目。那蓝衫人看着众人瞧着自己,只是呵呵一笑,衣袖一摆,从那张桌上端起酒壶,晃了晃,察觉还有半壶美酒,也不嫌弃,将壶嘴放置口中,一口气喝完了那剩下的半壶酒,顺手将酒壶扔到地上,动作倒是潇洒自如。
他似乎毫不在意周边的官兵与几名高手,右手自顾自的从左袖中掏出了一双筷子,夹了一箸青菜放入口中品尝起来。而那双筷子仿佛是黄金所铸,长约七寸六分,上刻细小花纹,极其精美,尾端尤一条细小金链相连,不至分散。
剑风见那人如此嚣张,心中怒极,高喝道:「来者何人。」
那蓝衫人不是别人,正是河野宗政。他此刻戴了一人青铜修罗面具,让人无法视其面目,一面把玩着手中那双黄金筷子,一边徐徐起身踱步向着几人方向走来,并将声线变作嘶哑,说道:「我是谁,与你何干?」
周围官兵见河野宗政对他们熟视无睹,如在自家花园闲庭信步一般,无不气恼,只见右侧一个小兵大着胆子一道向河野宗政横劈而去,河野宗政只是斜眼看了一下,右手一伸,单刀挥舞戛可止,竟被河野宗政用筷子轻松夹住。
那个小兵大吃一惊,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抢拽,但却是纹丝不动。河野宗政冷笑一声,手指加力,只听「铮」的一声,那柄单刀竟从被夹住之处断为两截,河野宗政随口出声道:「我把刀还你。」说着,筷子夹住半截刀刃,出手如电,向前一送,那半截刀刃业已将那小兵咽喉刺穿,透颈而过,立时毙命。
眼前的这一幕令众人不由得瞪大双眸,难以置信。只凭一双筷子,便可将一把钢刀折断,若不是筷子上有什么猫腻,那只能说明此人内力已臻化境。剑风看着这蓝衫人,不由得自忖即使是他也难以做到,看来此人不容小觑。
河野宗政就这样慢悠悠的走到冷天峰与剑风四人中间,随后转过身面朝剑风,背对冷天峰,然后出声道:「姓冷的小子,你和他们的梁子我接了,你还不快走。」
冷天峰和后天皆是一愣,心中不由得想到:「竟有此等好事?」但冷天峰久居东厂,性格也早已因环境变得多疑,唯恐这又是何东厂设下的计谋,他不敢托大,还是谨慎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