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水望着面容俊美的冷天峰,忍不住用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柔媚的出声道:「你就是冷天峰啊,长得还真帅气啊。」
一旁的剑风出声道:「既然你喜欢,如果他不降,那杀了他以后,尸体归你。」
对面的冷天峰面色阴沉,显然业已狂怒至极,如此多年还未有人敢如此轻视于他,但是他清楚跟前四人身手并不弱,故此不敢大意,始终冷静的思考逃脱之策。
剑水双手一拍,咯咯娇笑道:「那可太好了,面具的收藏就可以再多一个了。」说着就业已情不自禁的开始说起该如何将冷天峰的脸做成面具。
「唉,对面那个老太婆说要把你的脸当成猪皮,做成面具,我就是想问问你有何感想?」这时后天业已缓了过来,一面掏着耳朵一边说道。
「你少废话,」冷天峰清楚他旁边这货又开始一贯的讨人厌,只是望着剑水出声道,「你作何叫他老太婆?」
「我也是时听那个长得像头熊的家伙说的,」后天说着一指此刻正持剑戒备的剑山,这剑山身高九尺,骨骼极大,无比魁梧,所以后天说他长得像头熊,「刚才那家伙说了,别看这女的长得像十四五岁,都六十岁了,不是老太婆是何?」
「原来是个老太婆啊,难怪如此变态。」冷天峰听罢,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剑水听到冷天峰的话大怒,正要怒斥,剑风却拦住了她,对着冷天峰出声道:「冷总旗,你可知你手中长剑的来历?」
「这位大人,在下现在只是一名钦犯,已经不是何锦衣卫总旗了,言语间可要注意些了,不然免不了被东厂的人听到给你安个勾结钦犯的罪名。」冷天峰对剑风嗤之以鼻。
「东厂又算个何东西,我可不怕他们。」剑风极其平淡的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冷天峰在心中思索了几个计策,但都难以实施,只能再拖延些时间,哪怕是让后天再多恢复些也好,只好回答着剑风的问题:「自然清楚,夺岳八剑之首,武悼天王冉闵之佩剑,名为天魂。」
对面的四剑侍听到冷天峰亲口说出他所持正是天魂剑,一时间喜悦之情难以言表,剑风急忙追问道:「你从何处得来?」
冷天峰见他们四人这般热切,心下更是肯定他们四人所办差事必然与天魂剑有着莫大联系,不自觉间将剑握的更紧了,说道:「三个月前,我奉命去天山取林梦婷首级,机缘巧合在天山之上的一人山洞中寻得,存剑的匣子中有一块铁牌将天魂剑的来历写的清楚。」
剑风听到冷天峰的话,微微颔首,继续说道:「你还真算是有缘,既然如此,我答应你,要是你将天魂剑和那部剑经交出,我们饶你一命,不仅如此,我向你保证哪怕是东厂以后也不会再追捕于你,你以后大可当个江湖游侠,在江湖之中逍遥自在。」剑风今日终究得知天魂剑的下落,心中甚是欣喜,故此放开条件,愿意放冷天峰一条生路,毕竟对他而言,冷天峰的性命根本无法与天魂剑相比。
「剑经?」冷天峰听到这二字,只觉一阵茫然,「何剑经?没听过。」
对面四剑侍原本正自欣喜,突然听到冷天峰这般回答,面上欣喜之色瞬间凝住,剑风则是一脸焦急的追问道:「你难道不知夺岳八剑对应八卦,各有一部剑经,分别对应八剑,因此八剑各有一套独特剑法。」
「不知。」冷天峰的回答无比简洁,不过这却是事实,那一日冷天峰曾在山洞中细细查看,的确未曾找到有任何武功典籍。
其实千年之前,冉闵战败之时便已将放置内袍中的剑经毁掉,而从前燕偷走天魂剑的那位近侍只是冉闵的一名贴身护卫,是以并不知晓天魂剑的剑法。他之是以能够冲出凉州城,所倚仗的只不过是天魂剑的锋利,并非剑法之强。因此天魂的剑法其实千年前便已失传,只是这千年间天魂从未出世,是以无人所知。
剑风听罢,怒极反笑,他可不会相信冷天峰的话,他只当冷天峰已得剑法,只是在耍弄他们,心下怒极,长剑再次出鞘,业已化作疾风向着冷天峰一剑刺去。
后天见剑风出手,一拍冷天峰肩膀,说道:「他又来了,我受伤了打不了,老兄,这次靠你了。」
九曲阁前人围的越来越多,都是周遭百姓凑上前来看热闹。有好事者不断向将九曲阁围住的官兵打探,再加上自己的猜测,添油加醋的对围在身旁的老百姓信口胡吹,仿佛只有他才知道所有经过一般。
看热闹的人觉着有意思,还不辞辛劳的将认识的亲朋好友都叫过来一起围观。这些围楼的官兵皆属驻屯军,都是开封本地人,故此来围观的不少百姓与官兵也是亲戚,就听人群之中这边传来说话:「我说二牛啊,这是咋回事啊,怎么还把酒楼给围了。」那边又传来一句:「大伯,你作何也过来了,我们这儿有差事,您赶快回家去。」紧接着那边又传来骂声,「嘿,狗蛋,我说你个混小子,你还敢教训你舅舅我了是吧,你就随便跟我说说到底咋会事,我肯定不告诉别人,你舅我嘴最严了。」
一时间,九曲阁前人越来越多,也与来越热闹,人群之中各种瞎猜,更有甚者胡说八道说天上有神仙下凡,在此地饮酒,被朝廷知道了要请到京城给皇帝做法,增福增寿,那神仙不愿意,官兵就把楼围了,还请了个天师跟神仙斗法,要把这神仙抓起来献给皇上。纯属无稽之谈。
九曲阁对角二十丈开外,有一家高有三层的茶楼,此时一间茶室正窗口大开,将九曲阁前的一番景象瞧的真切。一个身穿蓝衫的瘦高人影正拿着一个一尺来长的圆筒,看向对面的九曲阁。
「宗政,这荷兰人的望远镜还好用吗?」一人冷冰冰的声音在那蓝衫人身后响起,那蓝衫人回身看去。所见的是茶室正中的桌子旁正坐着一个胡子拉渣,双鬓斑白,面色如霜的中年男子,正是川岛健次。
川岛健次此刻正喝着一壶方才冲泡好的六安瓜片,屋内此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然而川岛健次的面上始终古井不波。而与他在一起的人自然是河野宗政。
「健次叔叔,您觉得这茶如何?」河野宗政依旧举着那望远镜观察着九曲阁内的一举一动。此时,后天已被御前四剑侍逼出那雅间,董坤则方才指挥那队官兵将后天围起。
「还不错,但是比扶桑的茶道强了太多。」川岛健次的话依旧冰冷,但是话语之间却可听出他对中原的茶艺极为推崇。
「健次叔叔,我作何觉着扶桑的茶道更为正统。」河野宗政不以为意,在他看来扶桑的一切都要比中原正统、精致、
「宗政,扶桑的茶道源自大唐,扶桑只只不过是保持了大唐茶艺的传统,而不是茶艺的正统。要清楚茶道也是要有所进步的。大唐之时,文人墨客喜将茶饼敲碎,煮沸,加之精盐、生姜等,其味道有如喝汤,而后传至扶桑,扶桑依旧是将茶饼敲碎、煮沸,只是不再加之佐料,然而其味甚苦。反观中原,茶道不再拘泥烹煮,冲泡之法更可将茶之香气尽显,是以中原的茶道才是王道。」川岛健次素来不爱说话,但他听河野宗政随口说话便已可猜出他心中所想,只好接着道,「宗政,我们四家先祖为避祸而移居扶桑小岛,但无论越前、藤井、川岛还是你河野家,都曾留有祖训,如若有朝一日能有机会,必定举家回归中土。不但如此,这三百年间,我们四家不与扶桑人通婚,只为保持我们汉族血统纯正。我们的扶桑姓只不过是为了隐姓埋名之用,战、南宫、楚、左才是我四家真正的姓氏。」
原来河野宗政当年被东厂的人送回倭国之后,便被家族悉心照料长大。当他问起自己父母之时,家族中人也从未对他隐瞒。当他得知自己父母死于东厂之手,自己更有一个素味蒙面的孪生弟弟依旧在东厂的掌控之中,那一刻,仇恨的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自那时起,他便将中原视作敌国,发誓要救出自己的弟弟,要以一己之力倾覆大明。
川岛健次从小照料河野宗政,知他心中所想,但也只能无可奈何感慨。川岛健次心中亦有仇恨,然而那仇恨之心只针对东厂而言,毕竟与他一同长大的表弟冷阳是死于东厂之手,但是川岛健次心底对中原始终有一种渴望,希望有朝一日能回归中原,以左铭行走,忘却川岛二字。
「多谢叔叔教诲,宗政绝不敢忘。」河野宗政随口说着,根本没将川岛健次的话放在心上。
川岛健次清楚短短几句话根本不会改变河野宗政心中想法,也就不再多说,而是转变话题问道:「我只是很想清楚你怎么会要盯着那个叫后天的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