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真人望着季然道长,见他如此诚心,实在不忍拒绝,只好转头转头看向冷天峰。冷天峰见玉虚转头看向自己,立时恍然大悟,他也早就听过武当虎爪手的威名,心中也有意较量一番,便朗声道:「只不过小事一桩,季然道长请。」
冷天峰顺手取下腰间天魂剑,放在地下,季然道人见状,目光一紧,运气于两手,衣衫无风自动,真气鼓动,周身已是真气充盈。两手呈虎爪,左爪在前,右爪在后,正是猛虎爬山之势。
冷天峰见季然道人摆好架势,不为所动,依旧是不招不架,两手自然垂下,双手仍旧隐没于衣袖之中,看着眼前蓄势待发的季然道人,冷漠的说道:「来吧。」
季然见状,只当冷天峰是存心小瞧于他,心中微怒,不由分说,双爪齐出,右爪抓向冷天峰胸口,左爪直取面门。眼看距离冷天峰只有不到一寸,突然之间,原本肃穆庄严,仙气环绕的三清殿猛然变得阴气森森。
所见的是冷天峰闪电出手,右手脱出衣袖,变作鬼爪直直抓向季然腋下,左手上抬,已然抵住季然道人右手攻势。季然未曾想冷天峰竟会后发先至,猛地退了几步一步,正欲还击。却只见冷天峰右手成爪直直插向自己天灵盖,季然无法,只得急忙将头颈向后避让,接着只听「嗤」一声,季然前胸道袍已被顺势落下的指甲撕破,胸口更是留下了五道长长的血痕,正有鲜血流淌而出。
冷天峰两招之间便占得上风,手下也不留情,同样是两手齐出,季然无法,只能施展出虎爪手的擒拿功法与之缠斗,冷天峰在激斗之中冷哼一声,脚下步伐一变,施展出了鬼炎门的绝世轻功飞仙。
季然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只听嘭的一声,冷天峰的右手已借助爪功穿柱而过。那跟柱子乃是楠木制成,最是坚硬不过,可冷天峰借助鬼炎爪竟能将柱子穿个大洞出来,可见其指力与腕力是何其惊人。
只在一瞬之间,季然只觉眼前一花,冷天峰已不见踪影,只觉身后脖颈处有股迅疾凉风吹来,季然心中一慌,暗道:「不好。」想也不想,贴地滚出三丈之远,刚好到了一根柱子之前,来不及多想,迅疾绕至柱后。
冷天峰手臂一抖,竟将柱子一边彻底扯断,绕到柱后,左手五指如刀,携带破空之声,再次抓向季然。霎时间,周遭观战的众人只觉冷天峰周身煞气弥漫,已仿佛变作黄泉恶鬼,尖利鬼爪誓要将敌人撕成碎肉才可罢休。
玉虚真人瞧的恍然大悟,不由安皱眉头。季然武功实则不弱,在武当门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但仅被冷天峰两招便紧紧压制,毫无还手之力,足见冷天峰的功力何其可怖。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从冷天峰与季然比试开始,冷天峰只不过是凭借着指力的硬功随手攻击,然而真正鬼炎爪他就是连一招半式都为未曾使用过。
再看冷天峰那边,冷天峰尽管下手狠厉,但是却十分清醒,因此只只不过使出了五成功力与季然随意游斗,也未曾狠下下杀手,不然季然就算是有十八颗脑袋也早就被冷天峰撕扯了下来。
季然此刻心神已乱,再也无法出招还击,只能借着灵巧步伐沿着墙壁四处躲闪,而三清殿一面西墙之上,已尽数布满冷天峰的爪痕,皆是深入墙壁半寸之深,真是无法想象要是抓在肉身之上会有何等后果。
冷天峰想来是玩的累了,蓦然间又一次闪电出手,季然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一爪抓住心口。一旁的林梦婷大惊失色,她尚还记得那一晚在天山之上,曾有一名天山派弟子就是在这一招之下被硬生生掏出心脏,她怎能不由得想到此刻竟会又一次见到这一招数,而这一招正是鬼炎爪的「九鬼摘心」。
季然瞬间呆立当场,他一向自觉自己的虎爪手虽不敢说独步武林却也应当是罕有敌手,哪知在冷天峰手下竟只出了一招便被吊打,他越想越是心惊,跟前之人的武功实在可怕。
「冷公子,停手吧,季然业已输了。」说话的正是玉虚真人,他清楚这只是一场切磋,但也的确惧怕冷天峰会痛下杀手,是以赶忙出言令其罢手。
冷天峰转头瞅了瞅依旧稳坐蒲团之上的玉虚真人,向他微微颔首,便将手收了回来。自顾自的回身将地面的天魂剑拾起,插回腰间。
林梦婷见此情形,也生怕再出事端,赶忙走至玉虚真人身前一丈之处,躬声行礼道:「玉虚真人,晚辈几人尚有要事在身,就在此先行拜别,还望真人海涵。」
玉虚真人微笑着摇摇手,说道:「不打紧,不打紧,既有要事那老道也就不留你们了,不必忧心,我们会有再见之日的。」
林梦婷也不多说,便退了几步两步,随后转身向着殿外走去,苏净萱与后天紧随林梦婷出了三清殿。冷天峰原本走在最后,两手背负身后,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就在其他三人出了三清殿后,他也正迈出大殿,突然他又停住脚步了脚步,停顿一下,随后竟转过身,遥遥的向玉虚真人行了个礼,这才又转身走出三清殿。
这时原本被冷天峰击败的季然道人突然瘫软在地,众师兄弟赶忙跑过来将他扶起,哪知季然一把推开扶他之人,一下子俯倒在玉虚真人面前,语气中带有慌乱的对玉虚真人出声道:「师父,此人亦正亦邪,武功又如此之高,实为武林中一大祸患,师父何不将他除去,也是为无奈林造福啊。」
玉虚真人看着业已被冷天峰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季然道人,出声道:「为师刚才业已说过了,今日江湖之上或有大事即将发生,此人身处漩涡之中,如若除去,只怕江湖上又会有一番腥风血雨,更何况我深信他是被冤枉之人,为师又如何能向一人清白之人动手,这不是我等修道之人应做之事,」季然听罢,还要再说,可玉虚真人却拦住他,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他只不过亦正亦邪,却不是为非作歹之人,你是否记得祖师爷曾经说过,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倘若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君子。」说着老道士开始不断叹气。
十堰镇。
河野宗政坐在一间酒楼雅间之中,面前台面上摆放着几样湖北特色小吃,他细细看了看,取出自己那双纯金筷子,从盘中夹起一块豆皮,放入口中细细品尝。湖北出名的点心就是豆皮,以豆粉制成面条,煮以鲜汤,甚为可口,一时间,河野宗政只觉这豆皮美味无比,一口气便将盘中豆皮吃的干干净净。
「宗政,严辙那小子传来了消息,」川岛健次这时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边张口出声道,「他说东厂传信给他,让他想办法找到宗弼的行踪,随后密切监视,不可擅自行动。」
河野宗政有些疑惑:「这是为何?」
「东厂传令让他等待一个叫作契而尼老的异族之人,然后一起行动,」川岛健次坐到桌前,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交给河野宗政,「据他所说,此物叫契而尼老的近日方才到达朵颜卫所在的大宁城,应是关外异族,据锦衣卫内部消息,他们是派来对付我们的。」
「哦?」河野宗政大为疑惑,伸手接过密信,「如果是要对付我们,为何不直接调派东厂人手,那不是更方便些吗?」
「据探子来报,此物叫契而尼老的应是钦察人士,二十多年来一贯游走于蒙古大漠,不为任何人效忠,只接受雇佣,手下骑士二十余人,却是剽悍异常,」川岛健次一字一句的出声道,话语之中听不到什么情绪,「这些不过是为了财物财的亡命之徒,是以雇佣派来杀我们,的确有可能,不过的确有些麻烦。」
河野宗政看完信,随手放在台面上,他并不在意,在他看来这些人只不过是飞蛾扑火,他有绝对的信心家族死士能够剿灭一切阻挡他们的势力。河野宗政心中冷笑:「既然你们想硬碰硬,那就来试试。」
「宗政,宗弼和美绪业已上武当了吗?」川岛健次问道。
「不错,」河野宗政又夹了一箸小菜放入口中,「半个时辰前属下来报,他们业已上山去了。」
川岛健次满意的点点头,冷漠出声道:「严辙那小子已经将武神宫的线索告知宗弼,他必然会四处打探,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会先上武当。」
「我也未曾想到,」河野宗政叹口气,「多年前家族长老便分别派家族中年少子弟潜入中原武林各门各派中打探宗弼消息,唯独少林和武当收徒严谨,是以无法安插眼线,我是真想知道玉虚老道会和宗弼说些何,」叹完气,河野宗政又笑了笑,「不过武当尽管创派时间不如少林久远,但是创派祖师张三丰年少时游历天下却也听说过不少武林传闻与密辛,想来会告诉宗弼武神宫的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