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传说（6）

川岛健次点点头，认同道：「我家族三百多年来一贯存有冥炎剑的线索，终于到了找寻那宝物之时，」他又想了想，出声道，「据严辙所说，东厂找到的南宋密档中只记述了武神宫在点苍山中，想来武当知道的也差不多，我猜测目前真正清楚武神宫具体位置的也只有我们，宗弼下了武当山后定然会动身前往云南，东厂也会如此，我们不如在云南早些开始部署。」

河野宗政点头附和，冷峻的出声道：「健次叔叔说的不错，据我分析东厂的陈阉狗并不知晓武神宫的具体方位，所以要钓我们上钩。」

「此话怎讲？」

「健次叔叔，请您细细回想，当日京城刑场之上，东厂部署异常严密，就算我们与后天同时动手将刑场搅乱，然而从刑场至西直门一路之上竟未有人拦截，他们才能顺利逃出，还有，在开封城里，他们走了九曲阁后东厂竟然未封城搜索，这些难道不奇怪吗？」河野宗政快速说道，「在开封城即使有御前四剑侍那四个蠢货插手，东厂也绝不会如此无动于衷，是以我分析，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川岛健次也开始疑惑。

河野宗政面容更加冷峻，缓缓说道：「东厂绝非善类，陈阉狗毕竟是东厂督主，绝不会是蠢材，答案只能是他有意为之，」川岛健次武力有余但并非谋士之辈，所以并不插话，而是继续静静听着河野宗政分析，「如我所料不错，他已看出使我们在借宗弼之人四处磨炼他，令他愤恨武林中人，最后当我们告知真相时便会对我们亲近，我想陈阉狗必定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故意将他放走，让武林更加混乱，这样宗弼才能更早与我们相遇，就算不与我们相遇，严辙也业已将武神宫的事告知宗弼，宗弼定然会前去寻找，那我们则绝不会坐以待毙，是以东厂的人只要悄悄跟在我们身后方就可知道武神宫真正的位置，如此坐收渔翁之利之事何乐而不为。」

川岛健次面露怒容：「严辙，按你说法，严辙那小子就是假意与我们合作，实则是与东厂暗中下套？」

河野宗政点头思索了一下，缓缓摇摇头：「我不这么看，严辙绝非两面三刀的小人，在我看来，陈阉狗知道严辙与宗弼私交甚好，因此也猜到严辙绝不会与宗弼动手，因此才故意借严辙之口告知宗弼武神宫之事，东厂与锦衣卫高手众多，严辙绝非绝无仅有之人，那陈阉狗为何非要令已经专司刑讯的严辙出手，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出其他可能。」

河野宗政沉吟一下，又出声道：「要是是我，陈阉狗雇佣那些钦察人来追杀我们也是同理，我们历经艰辛找到武神宫，他便让钦察人动手，我们与钦察人两败俱伤之时东厂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顺手把钦察人除了，连钱也不用付，何乐不为。」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川岛健次追问道。

「应对，」河野宗政冷笑一声，「他们雇佣钦察人那就是要与我们开战，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将业已收编并驻扎在江浙海外的五千倭寇尽数调入中原，与他们一战，借助倭寇的兵力拖住东厂，将东厂骨干尽数消灭，之后用傀儡牵机术或易容之术潜入东厂，只要控制东厂就能东厂就能控制大明一切官员，那时候我们就能控制大明，那时候我们才是真正的皇帝。」说着，河野宗政面上业已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业已开始想象他能够控制大明的那一天。

「砰。」

河野宗政话音方落，还未反应过来，川岛健次业已一拳重重擂在台面上，直将一张桌子断成两截，也也宗政一脸疑惑地望着川岛健次，只见川岛健次不由分说一巴掌重重扇在河野宗政面上。

「你给我跪下！」川岛健次大声怒道。

河野宗政一时间愣住了，全然未曾不由得想到川岛健次竟会如此震怒，不敢犹豫，「扑通」跪倒在地。

川岛健次无比震怒，对着河野宗政大声怒斥：「河野宗政，我告诉过你多少次，我们四家皆是汉人，我们此次的目的只是找回宗弼，找到冥炎剑，东厂要与我们为敌，我们定要还手，所以我们能够对抗朝廷，然而我们不是祸国殃民的逆贼，不能对百姓无益，你发动倭寇作乱，还妄图控制国家，是对家族不忠，对天下不义，你不是倭奴，你是汉人，你说的话对得起先祖吗？」川岛健次怒极，竟然狠狠一脚揣在河野宗政胸口。

河野宗政不敢用内力抵挡，硬生生挨了这一脚，川岛健次心中狂怒至极，所以这一脚势大力沉，直将河野宗政踹翻在地。河野宗政硬挨了这一脚，再爬起来已是口角溢血，显然业已受了内伤，他连忙俯倒于地，对川岛键次道：「健次叔叔，宗政知错了。」

川岛健次心中仍是大怒，想要再上去踹两脚，哪知刚要抬脚，却又想起了河野宗政的父亲，硬是将抬起的脚收了赶了回来，大声怒道：「宗政，有礼了自为之吧，要是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

说着，川岛健次回身出门重重将门关上，扬长而去，一面大跨步向前走着，一面暗自思忖：「弦介，宗政这孩子心魔太重，我实在没有忍住，还望你在天之灵能够理解我。」

河野宗政挣扎着从地面爬起，咳嗽两声，又有鲜血从口中喷出，看来是伤了内腑，需要调养一段时间。他徐徐坐回椅子上，嘶哑的说道：「土五郎，出来吧。」

「是。」

所见的是一人身穿黑衣黑衫的人从室内阴暗角落出了，原来这房还隐藏了一个人，就连川岛健次都未能察觉。河野宗政并未看他，而是徐徐说道：「刚才的事你都看到了？」

「是。」

河野宗政无奈苦笑一声，出声道：「我以河野家主的身份命令你，从现在起你只听从我一人命令，明白吗？」

「是。」

「那好，」河野宗政冷笑一声，「你即刻派人前往江浙海外，命那五千倭寇潜入大明，隐藏于台州一带，之后事情随时听从我命令，告诉他们，与东厂开战之日便是他们立功之时。」

「是。」

「还有疑问吗？」河野宗政徐徐吐出一口气，开始默运内功，将伤势强行压住。

「禀家主，如若倭寇之事被川岛先生知晓该如何？」

河野宗政当然恍然大悟土五郎说的是川岛健次，他闭上眼睛，开始沉思，继而又想起川岛健次刚刚盛怒的样子，终究是狠下心：「不用管他，要是他要阻拦，」河野宗政面上肌肉颤抖两下，他努力使自己冷静，深吸一口气，说道：「无伦是谁，包括他，只要有人阻拦，格杀勿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