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萧不哒野：在日本实行大汉军功勋爵

第1033章 萧不哒野：在日本实行大汉军功勋爵名田宅制度，合乎汉礼！

心中尽管得意，但表面上赵煦依然一副沉痛、灰心，却又不忍的迟疑神色。

他仿佛是考虑了很久，也像是是挣扎了许久，终于感叹道：「学士果真要赎文仲之罪？」

苏轼不敢直视面前的君王，他几乎是哭着拜道：「臣万死……」

此刻的苏轼，心中的愧疚，无限泛滥着，几乎将他的灵魂的吞没。

他已落入了赵煦为他量身定做，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

挣脱不得，更挣扎不得。

甚至……甘之如饴！

赵煦听着，心中不免得意：「果然！」

「大胡子就是大胡子！」

苏轼此物人，在文学、才干、见识、魅力方面，是几乎全然点满的。

文章诗词，天下知名，传唱千古。

为人洒脱，性格豪放，朋友遍天下，知己满天涯！

衙内、权贵、高官、寒门、商贾、农民……

他几乎可以和所有阶级的人，成为朋友。

特别是被贬黄州之后的苏轼，已经开始和底层农民共情。

是以，上上辈子的苏轼，在苏州建立了养济院。

这一世的苏轼，在登州同样建立了养济院。

在中古时代，就开始了探索社会托底福利制度。

关键，他还两次都做成了！

这实在是过于夸张了些！

赵煦最开始都不敢相信，直到他派了好几拨的逻卒，每一拨逻卒回禀的信息，都相差不大，这才让赵煦相信，苏轼在苏州建的养济院，真的在给孤寡老人养老！

而不是，如赵煦在现代听说过的印度养老院——名曰养老院，实为纳垢之圣殿，色孽之圣堂。

想着这些，赵煦就假作失望的叹了口气：「文仲悖逆纲常，怨怼朕与朝廷，其罪大焉！」

「朕本当，流配其兄弟，锢其子孙……」

苏轼听着，只能匍匐在地，不停的出声道：「乞陛下开恩……乞陛下开恩……」

对赵煦的决定，却是没有异议。

只因，在正常情况下，当皇帝发现一人大臣，竟然‘不欲为朕臣’，于是故意自戕，甚至专门挑着此物皇帝即位后从未有过的科举放榜之日去死。

那么，族其宗族，都不算过分。

而赵煦仅仅只是‘流配其兄弟’、‘锢其子孙’。

真真是仁厚圣主！

甚至，在苏轼看来，若孔文仲的父祖清楚了此物结果，也得从棺材里爬出来，磕头谢恩。

苏轼只听得面前的少年天子，悠悠一叹：「学士为文仲求情……情深义重……」

「奈何……国法纲常，不可轻违！」

「不然，若后来者效仿，国家将永无宁日！」

苏轼清楚，这还是正确的。

孔文仲的行为，确实是在挑战君权。

若皇帝不能严厉处罚，那么谁还会畏惧皇权呢？

皇权威严扫地，国家混乱就会出现，这是被历史一次又一次的证明过的事情。

「所以……」赵煦盯着苏轼，如同魔鬼般低语起来：「学士，可知，若要赎文仲之罪，要付出何等代价？」

他是吃死苏轼，必定会为了救孔文仲的妻儿兄弟，不惜一切！

就像当年乌台诗案，苏辙等人，为了救苏轼，不惜所有，倾尽一切！

这是苏轼的本性。

就和他的大朱唇一样，非人力所能控！

果然，苏轼甚至都没有考虑，就直接顿首拜道：「乞陛下示下！」

赵煦转过身去，假作不忍的沉声说道：「学士若果欲赎文仲之罪？」

「臣……臣与文仲，相知数十年……实不忍见其宗族离散，子孙被锢……」

「也罢！」赵煦叹息一声。

「文仲所犯者，乃社稷大罪，国家大罪！」

「欲赎其罪，便当以社稷之功，国家之功来赎！」

「自古文臣，社稷之功，国家之功，在于治世、抚民、教化……」

「如西门豹之治邺，诸葛武侯之治蜀，亦如本朝范文正公之治陕……」

「皆是如此！」

苏轼听到这个地方，直接俯首拜道：「臣愿携臣三子，并文仲二弟，为陛下治牧一地，以赎文仲之罪！」

论治理地方，安抚百姓，乃至于招商引资、兴盛工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过去四年，苏轼已在登州积累了丰富的经验，锻炼出了一支能做事、肯做事、愿做事的队伍。

是以，在苏轼看来，赵煦这分明就是在给他送政绩！

赵煦嘴角露出笑容，心道：「东坡先生，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请求的啊！」

「朕可没有逼迫，更不曾威胁！」

于是，回身看向苏轼，眼神中闪现着犹豫。

赵煦吁出一口气来：「学士情深义重……朕安能熟视无睹？」

直到苏轼又一次俯首而拜，恳求道：「臣乞陛下开恩，允臣代陛下治牧一地，以赎文仲之罪！」

「也罢！」

「朕便分广南东路之詹州、崖州、琼州、昌化军并南洋诸岛，为海南路！」

「拜学士为首任海南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兼管内劝农使、南洋护船使、南洋缉盗使，总督海南诸事并责与交趾等国，共护南洋往来商船平安以及海上盗贼缉捕等事！」

「不知学士可愿？」

苏轼哪里有不肯的？

当即拜道：「臣谨遵德音指挥！」

「善！」赵煦颔首：「那朕明日便会命都堂上熟状，进黄纸，随后命翰林学士草诏！」

「只是……」赵煦望着苏轼：「学士此去，既是为文仲赎罪……」

「那么，学士就该在朕面前，立一个军令状………」

「以明确未来数年，海南路之各项指标增速！」

「只要达标，才能赎文仲之罪！」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在汴京城中的赵煦，在召见苏轼的时候。

日本，石见国以东，大森地区。

数以万计的日本农民，在辽军的监视下，如同蚂蚁一样的在这座当地人称作‘佐摩山’的山区，砍伐着树木、移除地表的土壤，开凿着通向地下的矿洞。

一座座用于提炼白银的坩炉，在广袤的山区中，被建立起来。

浓烟滚滚中，坩炉内的银矿被溶解、分离、提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块又一块的银锭，在高温中被重新浇筑。

然后，由辽国工匠，打上专门的戳记，然后装到一个个木箱中。

最终，这些木箱被军人抬着，送到了石见城的辽日本征讨使府库。

此时，这个府库的库房内，业已堆满了银锭。

数千锭五十两重的银锭，排列的整整齐齐！

难以想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只是辽人，在占据石见，找到了传说中日僧成寻曾到访过的石见银山后，只不过一人多月的时间，所提炼的白银。

超过十万两！

平均每天，产银超过了三千两！

另外，还得到了数千两的黄金！

没办法！

这个地方的银矿，实在太丰富，也太多了！

甚至都不需要挖太深的矿洞，就能找到银矿。

况且，矿脉矿石的含银量，是大安岛银矿的数倍！

甚至出现过不需要专门提炼的白银矿石！

这个地方，的确如那日僧成寻所言，乃是银山！

以目前的开采迅捷，未来年产白银百万两，黄金数万两，不在话下！

这让萧不哒野，开始为之沉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便，每天，他都要来府库看一次。

他紧紧的盯着白银的开采进度。

甚至连军事都有些松懈了。

至于什么京都，什么大政奉还之类的事情，更是被他抛到了脑后！

有此银山，何愁大辽不富？！

只是……

京都的那些日本公卿，像是也听说了这里的事情。

银山的存在，让那些混蛋，似乎也开始癫狂。

那个名曰‘八幡太郎’的所谓日本第一名将，最近更是率军靠近了石见外围，跃跃欲试。

想到这里，萧不哒野就一咬牙。

「此地银山，乃是大辽的银山！」

「区区日本贼臣，也敢觊觎？」

「看来，是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他已打定主意，发起一场战役，围歼那个所谓的八幡太郎的军队。

让这日本上下清楚——大辽的银山，不是何阿猫阿狗都可以惦记的。

自然，在那之前，他得先做一件事情——安定军中，特别是军中的女直义从们。

而，自古以来，历朝历代，欲收义从之心，用其勇武，没有比授田更好的激励。

正好，这日本诸国，打下来后的庄园与村庄，都有着大片的土地，可供分配。

刚好拿来，授给女直义从！

萧不哒野，连授田的标准和方式，都已经想好了。

不对……

是抄好了！

大汉二十一级军功勋爵名田宅制度！

当今日子，乃汉高祖之后，刘氏苗裔！

光大祖宗之制，合情合理！

于是，萧不哒野，花了大概三天时间，找了随军的十好几个幽燕汉人文官，参考史记的记载，然后就写了一篇《乞于日本复祖宗军功勋爵名田宅疏》的札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等着，国中来运白银的船只抵达，就能够跟着业已采掘冶炼好的白银一起送回上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待天子批准，他就可以在这日本的周防、石见等地实行。

把所夺取的日本贵族庄园、土地，按照军功授给女直、渤海义从。

甚至能够考虑扩大到契丹、汉人军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要愿意的，都授给土地，分给人口。

萧不哒野相信，只要朝廷批准，天子允诺，那么，不止这石见的银山，便是那日僧成寻口中所描述过的其他银山、金山，也都将是大辽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谁也夺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