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邢穆拿到秦雨的血后,快速赶回了刑王宫,终于救了老宫主的命。
夜晚,一片阴暗的室内内,邢穆做着每天都要做的事情。老宫主推门进来,把灯点上。室内的墙壁上挂满了少年的画像,或坐或站,或怒或嗔,品茶赏花时少年嘴角微扬,蓝卿惹他发火时满脸的怒气······一幅幅,少年就像要从画中跳出来似得,每一幅都画得异常传神。
老宫主叹口气「穆儿,你这样怎天闷在房间里画这些有何用呢?」邢穆此刻正作画的手一僵,是啊,有什么用呢?他终究是恨他的,他终究还是伤了他,秦雨······他就这样恨自己了么?
「爹,你说,他是不是恨我了?他是不是再也不想见我了?我好怕,怕他恨我。」邢穆放下毛笔,不安的问。老宫主拍拍他的肩头「孩子啊,你再想念他,可不去找他把话说清楚,也是徒然啊。」
徒然吗?可是他是男子,就算见了还不是徒然。邢穆想来,悲从心起,一时间,竟是觉得人生了无生趣了。「父亲,你说怎么会男子与男子不能在一起呢?」老宫主皱起眉,男子?哦,原来如此······
「穆儿,世间事没有绝对,只要你想,他也愿意,男子为何就不能在一起了?人生苦短,不求无忧无虑,但求一知心人啊。」老宫主别有深意的出声道。邢穆一惊「爹爹,你是说你不介意我喜欢的是个男子吗?」「这有何好介意的,无论男子女子,只要是你爱的,就大胆把他留在身旁,他恨你又怎样?你用一辈子来偿还他,人心都是肉做的,只要你是真心实意的,就一定能打动他。」
老宫主摸着胡须,鼓励邢穆去将秦雨追到手。果真,邢穆听到他的话,旋即就明了了「爹爹,那穆儿这就去找他,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喜笑颜开的就要去找秦雨,老宫主一把拉住他:「小兔崽子,你就这么走了,那谁来管理这刑王宫啊?」
邢穆心急去找秦雨,急急地说:「爹爹,反正这刑王宫本来就是你给我的,现在你就先收回去玩着吧。哎呀,我先走了。」一把扯开老宫主的手,骑上快马,朝京城方向奔去。
「臭小子,你给我赶了回来,臭小子······」
天知道,这不过大半个月的时间,他思念秦雨竟像是过了大半年似得,如今方才尝到何为思念入骨。
每日每夜,喝茶时会不由得想到他喝茶的模样。入睡时会不由得想到那日午后少年睡颜静好。就连吃饭,看到他不爱吃的食物也会想到他偷偷把食物丢掉的调皮模样······
想他,发了疯一样的想,就算明知他恨自己也还是不顾一切的想他,每日,他就只能凭借画像睹物思人,每天画一幅,画像一幅幅的增加,思念也一分分的膨胀。
如今,老宫主的一席话让他彻底醒悟过来了。没错,既然爱他就要把他留在身边,他用生命来守护他,无论如何也不再离他分毫,就算他恨他也无妨,就让他静静的看看他,每日能听见他的声音就好。如此······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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