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新布衣
和二哥说开了后,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彻底散了。
日子又回到了暖烘烘的轨道上。
这天下午,陈季安在堂屋门口喊我,声线带着点藏不住的兴奋:「怡儿!快出来!衣裳做好了!」
我放下手里快缝好的小布兜,推门出去。
陈季安站在阳光里,手里捧着一叠崭新的衣服,是那种很干净的月白色细棉布。
「这么快?」我有点惊喜。
「嗯!」他用力点头,脸有点红,眼睛亮晶晶的,「用的是二哥给的那块细棉布,透气软和,穿着舒服。」
他把衣服递过来,「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我接过衣服,布料摸着果真又软又滑。我回身回屋换上。
新衣服是件斜襟的短褂,配一条宽松的长裤。
褂子剪裁得很合身,腰彼处收得恰到好处,最关键的是胸口那里,宽松了不少!抬手弯腰都不勒了!裤腰是系带的,松紧自己调。
我对着屋里唯一一块模糊的铜镜照了照。
月白色衬得人很清爽,整个人都精神了。
心里美滋滋的。
我推开门出了去,还有点不好意思。
陈季安就守在大门处,看见我出来,眼睛一下子直了,愣愣地望着我,朱唇微张,脸「唰」地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四哥…咋样?」我被他看得有点慌,低头扯了扯衣角。
「好…好看!」他猛地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眼神飘忽,不敢再看我前胸那里,「真…真合身!我就说这尺寸准没错!」
「姐姐穿新衣服啦?」陈昭行像个小炮仗一样从后院冲过来,围着我一圈,「哇!真好看!像画里的仙女!」他伸手就想摸那细棉布,「这布真软!」
「别乱摸!」陈季安一把拍开他的手,「新衣服!仔细你的爪子!」
陈书昀晒完药走过来,看到我,面上露出温和赞许的笑容:「嗯,季安手艺是真好。这颜色清爽,穿着也宽松,舒服吧?」
「嗯!舒服多了!」我用力点头,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感谢二哥的布!」
「舒服就好。」陈书昀笑着,很自然地抬手,替我理了理有点歪的衣领,手指不经意拂过我的锁骨,温温的。「领口这个地方,季安缝得挺细致。」
他的触碰很自然,带着纯粹的欣赏和关心,让我心里暖暖的,一点不觉着别扭。
陈砚白也拿着书从屋里出来,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淡淡地点评:「尚可。比那件紧箍咒强。」他指的是我那件惹祸的靛蓝褂子。
我忍不住笑了:「三哥说得对!」
陈昭珩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注意到我们都在大门处,脚步顿了一下。
他放下锄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脖颈滑落,流过贲张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
他没说话,只是上下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眼神深沉,最后微微颔首,说了两个字:「不错。」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我清楚这是大哥最高的评价了。心里更美了。
「姐姐!姐姐!」陈昭行又嚷嚷起来,「四哥!你光给姐姐做新衣服!我的呢?我的新衣服呢?」他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旧褂子。
陈季安还在红着脸,没好气地说:「等你个子不长蹿了再说!省得做了又小!」
「我长得可慢了!」陈昭行不服气。
「慢?」陈书昀笑着揉揉他的头,「开春做的裤子,现在裤脚都吊着了,还慢?」
「那是裤子缩水了!」陈昭行梗着脖子。
大家都笑起来。
陈砚白走到陈昭珩放锄头的地方,拿起锄头瞅了瞅刃口:「大哥,锄头卷刃了。我帮你磨磨?」他看向陈昭珩。
陈昭珩「嗯」了一声,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洗脸。
清凉的水泼在面上、脖子上,冲掉汗水和泥土,露出他刚毅的轮廓。
陈砚白拿着锄头,走到磨刀石边落座,挽起青衫的袖子,露出清瘦却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舀了点水淋在磨刀石上,拿起锄头,专注地磨起来。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感。
陈书昀走过去:「砚白,轻点,别磨太薄了。」
「知道。」陈砚白头也不抬。
陈季安推了推还沉浸在喜悦里的我:「怡儿,走,帮我把那点紫苏叶子摘了,夜晚炒鸡蛋吃。」
「好!」我跟着他走到小菜园边。
紫苏果真长得很茂盛,叶子绿油油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我们俩蹲在菜畦边,小心地摘着嫩叶。
阳光晒着后背,暖洋洋的。
陈季安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指尖沾染的紫苏清香。
他偶尔侧头看我,眼神温和,带着笑意。
院子里,锄头在磨刀石上发出「嚓、嚓」的有节奏的声响,大哥洗完脸在喝水,二哥在检查晒好的草药,老五蹲在磨刀的三哥旁边,好奇地望着。
我摘下一片嫩绿的紫苏叶,放在鼻尖闻了闻,那独特的香气直往心里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