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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他们四个，二哥坐在我左边，三哥坐在我右边，四哥和五弟坐在床尾。 忽然想起不少年前，大哥刚走那会儿，我也是这样躺在床上，他们也是这样守着我。 那时候我心里是冷的，空的。 现在，心里是暖的，满的。 “想何呢？”二哥问。 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开心。” 四哥一拍大腿：“高兴就对了！今儿是你九十大寿，自然得高兴！等会儿宴席上，还有更大的开心呢！” 宴席摆在正厅里，整整摆了十桌。 子孙们从各地赶赶了回来，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屋子。 安安带着柔儿，晖儿带着英娘，霞儿带着程翊，景安带…
“嘘——”他冰凉的手捂住我的嘴，双眸亮得惊人，“大哥被里正请去修水车了，三哥在衙门，二哥在后山采药...”他边说边把我往怀里带，下巴蹭着我头顶，“就一会儿，暖和暖和我就走。”他身上的寒气冻得我一哆嗦：“四哥你这样不合轮值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他耍赖，手业已不安分地往我中衣里探，“好怡儿，初八还有五天呢，我等不及了...”话音未落，“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整个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嗡嗡直响。三哥陈砚白一身绯红官袍站在大门处，脸比锅底还黑。四哥吓得一骨碌坐起来，差点把我带下床：“三、三哥？你不是去衙门点卯了？
“睡吧。”他直起身，声音还是没何起伏，走回凳子边落座。那掖被子的动作尽管快，但手指隔着被子碰到我肩头的力道很稳。心里那点只因冷风带来的不安，仿佛也被他这干脆的动作摁了下去。我重新闭上眼睛，听着他那边偶尔翻书的声线，竟然慢慢睡着了。又是娘那张贪婪又冷漠的脸，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五两银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而我，被粗麻绳捆得死死的，嘴里塞着破布，像牲口一样被扔在黑暗的角落，作何也挣不开，喉咙里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冰冷、饥饿、还有被彻底抛弃的恐惧像冰冷的蛇一样缠着我…我猛地吸了口气，惊坐起来，心怦怦直跳，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四哥蓦然托着我的腋下往下一拎，我惊叫着落进他带着阳光味的怀抱："怡儿，走！接大哥去！"官道边业已围满了人。三哥的绯色官服在人群里格外扎眼，二哥正按住躁动的五弟肩膀。四哥牵着我往前挤，手心汗津津的："让让！我媳妇儿要看看她的大夫君！"尘土飞扬中，一队玄甲骑士勒马停住。为首的男人翻身下马，铁甲铿锵作响。我死死攥着四哥的手指。那人摘下头盔，眉骨上的旧疤，下颌的胡茬，还有望过来时骤然柔软的眼神——是大哥！比记忆里更黑更瘦，但又更壮实，人却像山一样稳稳立在那里。"大哥！。"三哥第一人上前，拳头砸在大哥肩甲上，"你可迟了三天，这回归家我们可要好好喝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