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天赐点完卯之后,便急急忙忙的来到工部大营,叫来一众工匠和那两名老道士,再一次开始提炼硫酸。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在提炼硫酸的同时,还要这时用土法制作的绿矾油提炼高锰酸钾。
有了高纯度的硫酸,其余两种酸也就不在话下。
只要有了三酸,化工之路便只剩下一路坦途。
农业,蒸汽,乃至于电力,张天赐都能搞出来。
只见黄铁矿的煅烧炉里噼里啪啦,另一旁的绿矾油制作高锰酸钾也是滋滋啦啦。
也不知是谁传信给朱元璋和朱标,正在实验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朱元璋居然带着朱标过来了。
见到朱元璋站在门口,众人也不敢拦着,可是也不敢让开。
炼制高锰酸钾和纯净硫酸的时候,张天赐业已提前提醒他们,会有有毒有害的气体产生,需要遮掩口鼻,再用玻璃制作的护目镜防护好双眸。
朱元璋和朱标二人没有任何防护,作何能让他们俩进来?
工部尚书赵䎝,一人老实人,他清楚朱元璋十分在意张天赐的奇技淫巧,尽管不恍然大悟为啥不直接给张天赐升官,但是既然朱元璋在乎,那他就不能怠慢。
「陛下,殿下。需要带上护目镜和口罩才能进入,否则有损龙体啊。」
赵䎝指了指在内部的工匠、道士和张天赐,所见的是他们确实都做好了防护,甚至还配有手套。
朱元璋点点头,带上赵䎝递来的口罩和护目镜,朱标在一旁也是学着张天赐的模样,带上防护装备。
朱元璋大步迈入特殊准备的院子,张天赐等人正挨个望着炉子内的煅烧情况,完全没注意到朱元璋的到来。
「爱卿,研究的作何样了?」朱元璋上前一拍张天赐的肩膀。
所见的是张天赐嗷的一声从地面跳了起来,待回身看清朱元璋和朱标身上的黄袍衣服之后,才抚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陛下,您快吓死小臣了。」张天赐说话的声线都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吓坏了。
「陛下请看,这炉子只有入料口和出风口,这出风口被我用皮革罩住,便能收集起微臣需要的元素。」
朱元璋看着皮革上微微出现的白色小点,不禁好奇问道:「这就是你需要的元素?」
张天赐点头:「是的,这白点便是三氧化硫,别看才这么点,为了避免在高温下氧化,定要换上另一块皮革。」
「这三氧化硫用刮刀取下,和水融合,便会变成硫酸,也就是纯净的绿矾油。」
「你上次说,这绿矾油能用来制作增产的神奇肥料,可是真的?」
张天赐皱了皱眉,暗自思忖要是不解释清楚,可能朱元璋很可能不会继续拨款让他研究,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陛下,非是直接将硫酸撒入地中,而是和其他的物质进行反应融合,成为新的物质,如此才能变为能够增产的化肥。」
张天赐瞅了瞅自己收集的三氧化硫,又瞅了瞅场地中四十个煅烧炉,估算了一下:「要是做出能够实验的量,大概一两天就可以了。」
朱元璋点点头,尽管没听懂,然而却没有继续在原理上问下去,只是追问道:「那什么时候能做好?」
「虽然有点早,然而也算开春,正好能够播种实验了。」
朱元璋呵呵一笑:「咱连地都给你留好了,你确定四亩地够用?」
张天赐嗯了一声:「绝对够用,四亩地就是用来做对照的,好让陛下相信,微臣从来没欺骗过陛下。」
四亩地,一亩地旱、一亩地涝、一亩地正常、一亩地正常加化肥。
有了四亩地的对照组做实验,张天赐才能心里有底,说服朱元璋继续加大投资。
目前大部分的投资,其实都是朱元璋从自己的内帑中出的。
一开始的时候,朱元璋也试着和宋冕,也就是户部尚书商量投资。
宋冕这老小子不贪不抢,尽管和胡惟庸走的有些近,但是胜在听话能干,大明如今这么穷,宋冕都能将大明的税款分配的整整有条,能够说是难能多得的人才。
哪知道宋冕当场直接梗着脖子说道:「户部没钱,要么砍了我换个能批钱的,要么一分钱没有。」
张天赐虽然不知道宋冕是何态度,但是从历朝历代的户部官员来看,这些户部的人要么贪,要么抠,就没有正常人。
张天赐又没有那种能张口胡来,舌灿莲花的口才,是以只能拿真凭实据,来说服朱元璋和户部了。
听到张天赐说好几个月就能实验出结果,朱元璋尽管不耐烦,但是也恍然大悟种地这东西就是这样,老天爷定了他六个月能种出来,那你就只能硬等六个月,总不能下旨让麦子长得快点吧。
如果朱元璋的想法被张天赐知道了,张天赐只会说「我能」。
不就是生长素嘛,你就甭管结的果多不多,你就说熟的快不快吧。
朱元璋每天还有大量的公务要处理,便先行回去,而朱标则好奇的留在工部,望着张天赐和一行工人忙忙碌碌。
「爱卿,你是作何懂这么多的?」朱标一贯对张天赐是如何懂这么多,感到极其的好奇。
要是能清楚张天赐为何能懂这么多东西,那是否就说明,【张天赐】是可以复制的?
听到朱标这么问,张天赐停下了查看三氧化硫的脚步,回头转头看向朱标。
「太子殿下,一个农村老汉娶不上媳妇,通过这件事您能分析出大明和周边国家的世界格局嘛?」
张天赐的问题让朱标一愣,一人农村老汉娶不上媳妇,和大明还有周边国家有何关系?
「这……怕是没何关系……」朱标尬笑一声,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其中有何特殊关系。
张天赐却笑着摇摇头:「老汉娶不上媳妇,无非是没有财物,没财物无非是没地或者没工作,没有工作无非是当地的经济不发达,当地经济不好无非是政府穷,政府穷无非是内有灾祸或外有强敌。」
「我大明现在,岂不就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