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瞎猫抓住了死耗子2

办公大楼的某机构行政办。办公间主任和花朵相对而坐。

主任将花朵的简历放到一边：「你来应聘行政文员？」

花朵微笑点头：「是。」

主任例常询问：「你会打字吗？打印机、碎纸机何的都会用吗？」

花朵：「会的会的。」

主任又问：「能服从机构管理和要求吗？能适应加班加点吗？」

花朵拍拍胸脯：「没问题，我以前干的可是公交司机，加班加点那是家常便饭！」

她置于电话起身：「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马上赶了回来。麻烦你等一下啊。」

办公台面上的电话响起，主任接起电话：「……恩恩……好的，我马上过来。」

花朵霍然起身身点头：「没问题。」

主任推门出去，办公室里就剩下了花朵一个。

花朵松了口气，胯下绷直的身子，正想舒舒服服地伸个懒腰，却发现绷紧的裙子完全限制了行动。

她只得怏怏地置于胳膊，龇牙咧嘴地揉了揉酸痛的小腿：「穿这一身，比扛一天麻袋还累。」

等了好一阵，那主任还没回来。花朵百无聊赖地四下上下打量着办公间，目光落在办公桌旁边的碎纸机上。

花朵走上前去：「咦？这么小巧，标签还是全英文的，这是新款的碎纸机吧，先研究研究。」

花朵围着碎纸机打着转，开始琢磨碎纸机。

这时，一人穿西装的胖子推门进来，指着碎纸机：「这个你会用吗？」

花朵一愣，点头：「会啊。」

花朵想解释一下自己只是来应聘的：「我不是……」

胖子把手中的一份材料递给花朵：「这个给你，快帮我弄好。」

那胖子看着表，全然没给花朵说话的机会，不停地催促：「快呀，我没时间了。」

花朵只得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老老实实接过材料，放进碎纸机。

碎纸机的指示灯亮起，发出低低的嗡嗡声，开始了工作。

胖子心不在焉拍拍办公桌：「对了，要复印三份啊，这个文件很重要，都给我订好了。」

花朵瞪大了眼睛：「什么？复印？」

胖子不耐烦：「废话，这不是复印机吗，快点。」

花朵目瞪口呆地望着碎纸机，已经被搅碎的碎纸屑正从机子里冒出来。

胖子大惊，一声暴喝：「你、你作何把它给碎了？我说过了，这个文件很重要，现在造成多大的损失，你负责得起吗？」

花朵被吓了一跳，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我，你、你……是你要碎的啊！」

胖子怒：「何你呀我的，你清楚我是谁吗？我是这的老板，你完蛋了！」

花朵试探地：「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胖子大怒：「我作何清楚你是谁？你谁啊你？了不起啊？」

花朵心下大松：「不认识我，太好了。」

花朵抄起桌上自己的简历，悄悄地朝胖子摆摆手，溜之大吉。

身后，胖子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你到底是谁啊你？做错事就跑，什么工作态度？我扣你工资！次日你不用来上班了！」

青苒健身馆。

米苒的面前坐着第三位应聘者，这是个年少的cosplay爱好者，戴着彩色的假发，穿着漫画人物的古装服饰。

阿文盯着他的装扮提醒：「小兄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招跆拳道教练，不搞cosplay。」

应聘者一脸不屑：

「哥，不得不说你们年纪大的人思维还是比较僵化，脑洞开得还是不够大。」

「现在是何时代？那是移动互联网时代，讲究创新，讲究跨界。」

「谁说健身房就不能与动漫结合了？」

小佳茫然地：「健身房跟动漫？作何结合呀？」

应聘者拉开架势，侃侃而谈：

「这你们就不懂了，动漫游戏里也有不少练跆拳道的人物，他们拥有着大量的粉丝。」

「我们能够建立一人动漫与实战结合的体验型动漫健身俱乐部，吸引大量粉丝入驻。」

阿文和小佳面面相觑：「就这么容易？」

应聘者眉飞色舞：

「现在是粉丝经济时代，我们能够不多时地把狂热的动漫粉丝转化为健身俱乐部和跆拳道训练班的会员。这样能够带来暴涌性的收入。这只是第一步。」

「随后第二步，我们能够制作以咱们青苒健身房为主题的全三维动漫大片《跆拳道少年》和同名手机游戏，打造线上线下综合型娱乐体系，贯通全产业链。」

阿文和小佳听得一愣一愣的。米苒郁闷地双手抱头。

应聘者滔滔不绝：

「现在手游市场这么火爆，一旦引发市场爆点，营收月流水过千万将不在话下，预计年收入轻松破亿。」

「然后我们再IPO，上市，上市以后拆分上市……」

米苒再也受不了，猛地站起来：「这位coser，我看你不像是来应聘的，你像是来收购我们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应聘者一愣：「不是，我还说完呢……」

米苒果断打断：「不，你说完了！下一位！」

这才面试了三个人，米苒就觉得身体被掏空，不得不按下了暂停键，开始了中场休息。

他牛饮般地咕噜咕噜一口气灌下了一大杯无糖咖啡，从嘴里到胃里，都苦不堪言：「招个人作何就这么难啊！」

小佳仍然被那位COSER的市场前景大计弄的晕头转向，一脸梦幻：

「是我真的年纪大了，跟不上节奏了吗？我怎么觉着我完全无法理解现在人的脑回路了？」

米苒的移动电话凑热闹地响了起来，是家里的阿姨：「何？老爷子真的离家出走了？……好好，我就去把他找赶了回来……」

阿文压着嗓子嘶吼了一句摇滚老歌：「这世界变化快，不是我不明白——」

都说「老小」「老小」，米老头身体力行地完美诠释了这句老话。都一大把年纪了，竟然学起了中二少年，真的玩起了「离家出走」的梗。

米苒无奈地急匆匆起身：「我家里有事，得先走了。你们接着面试吧。我尽量晚点赶回来。」

小佳赶紧接过米苒手里的咖啡杯：「你快去吧，这儿就交给我们了。」

米苒不放心地嘱咐：「现在人才难找，要是发现好的苗子，千万不要给我省钱，砸钱也要给我留下来。」

阿文举起手臂，刷地冲着米苒来了个童子军的标准礼：「YES，BOSS，保证完成任务。」

米苒一面冲向室外停车场上的车位，一面不停地打着米老头的电话。电话里永远传来都是嘟嘟声，可是一贯没人接起。

这老头，到底在搞什么鬼？！米苒焦躁地钻进车子，大力踩下油门。

车子原地一个漂移，快速地冲过一道水洼，扬长而去。

「哎呀——」

车轮掀起的水，正好溅了从旁边经过的花朵一身。花朵惊叫着朝一面躲闪，一只高跟鞋的鞋跟悲催地卡进了下水道井盖的缝隙里。

她恨恨地盯向早已奔向极远处的车子：「这都何人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花朵前面几家面试的单位离这个地方不远。接二连三的失败让她有些郁闷。现在找份工作作何就这么难呢？

原本打算直接打道回府，哪料到半路竟遭这无妄之灾。

鞋跟在缝隙里卡得死死的，花朵憋足了劲全力一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鞋跟竟然直接跟鞋身分了家。

才买的新鞋就惨遭分尸，花朵心痛得简直要滴血，暗暗地把刚才开车的人诅咒了千万遍。

可这会子一只脚高，一只脚低，全然没法走路了。花朵狠狠心，咬牙只好将另一只高跟鞋的鞋跟在水泥地上敲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高跟鞋直接变成了平跟鞋，在半空提心吊胆悬了大半天的脚后跟，这下子才体会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行吧，两只脚丫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花朵在心里阿Q了一会，捡起两只鞋跟丢向了旁边的垃圾桶。

垃圾桶边沿，一张丢弃的宣传单吸引了她的注意：「青苒健身馆，招跆拳道教练？跆拳道？」

花朵顿时跟前一亮。

由于对这片不太熟悉，明明近在咫尺的青苒健身馆硬是被完美错过了。绕来绕去，绕了快一个小时，花朵这才摸到了青苒的大门。

就此物空档，小佳和阿文已经将剩下应聘者全刷了一遍。这会儿两个人正坐在办公间里大眼瞪小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佳哀嚎：「怎么就没一人合适的啊？」

阿文举起一瓶矿泉水痛饮，高举双臂开始了马氏嘶吼表演法：「太不给力了，我可是在老板面前夸下海口的了，高手啊，你们都去哪儿了？」

花朵就是这个时候旋风般地冲进来的：「你们这儿是招跆拳道教练吗？」

阿文满腔的激~情被陡然打断，一时还有点小不开心：「是啊。」

花朵兴冲冲地：「太好了，我是来应聘的！」

小佳、阿文一起上下打量花朵：

乱糟糟的短发，被汗水浸得一缕一缕；

一条太过田园乡土力场的碎花包臀鱼尾裙，上面还有着可疑的泥水印子；

还有那鞋，啧啧，只能说，它们残破的身躯饱经了沧桑。

小佳一脸懵逼：「你？」

阿文二脸不屑：「应聘？」

花朵眉一竖：「作何？看不起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阿文两手抱臂：「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遛呗。」

花朵爽快地答应：「好。」

她拿起刚才阿文喝过的矿泉水瓶子，塞进了阿文的手里。

阿文有些莫名其妙：「这是……」

花朵大声地：「举起来！」

阿文下意识地举起瓶子。

花朵双脚甩开鞋子，「哧啦」一声把鱼尾裙从旁边撕了一道口子。她冲着小佳阿文鞠躬，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就在这一瞬，小佳和阿文莫名地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花朵一套标准的跆拳道动作出击，动作矫健，刚健有力。

她忽然一声大喝：「啊哒——」

这时，一记凌厉的侧踢直击而出。

「啪！」——矿泉水瓶的瓶盖被直接踢飞出去，水瓶却纹丝未动。

小佳阿文顿时目瞪口呆。

花朵潇洒地一个回身：「作何样？」

小佳阿文面面相觑，这时热情地冲着花朵露出了笑脸：「高手，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