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说曹操曹操到」,古人诚不欺我。
花朵刚想请刘铭希看电影,刘铭希便神奇地打来了电话:
「花朵,今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看来都是缘分哪,花朵暗暗感慨自己的嘴就像开过光,心里也有些小窃喜:「有时间。我正想请你看电影呢。」
刘铭希听起来心情不错:「那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了。要不,我们先去看电影,然后去吃饭。」
花朵爽快地答应了,二人约好一个小时后在电影院碰面。
注定要被抛弃在家的单身狗阿花不开心地扭着屁~股对着花朵,发出了一声郁闷悲凉的哀叹:「汪——」
一置于电话,花朵就压抑不住兴奋,抱着阿花又蹦又跳:「阿花,听到没?刘医生说我们心有灵犀呢。」
从这里到约好的电影院并不太远,但花朵一向不愿意别人等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急匆匆地出了门:「阿花,我走啦。」
阿花缩在墙角生闷气,「汪」都懒得「汪」一声了。
花朵刚关上门,隔壁那个一直空无一人的宅院大门被人打开了,一人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刚一照面,这时便发出了一声惊呼:
「小白脸?」
「女金刚?」
花朵惊讶地望着米苒,再看看旁边的院子:「你作何在这儿?」
米苒只能在这儿,因为这院子就是他家的老宅。
拖着行李离家出走的米苒也不是没有别的地方去,可是一想起米老头,便还是乖乖听从安排,住进了老宅。
原本以为重返这个藏满了童年回忆的地方会让人心绪难平,辗转反侧,没不由得想到却出乎意料地无梦好眠。
只是毕竟久未住人,尽管有人来定期打扫,但生活用品何都欠缺,食物什么的更是没有。
更倒霉的是,昨晚光顾着生气走了,财物包移动电话都丢在了家里。身旁只剩下个备用移动电话和一百多块大洋。
米苒不想回去拿,在老宅窝了一天,打开空荡荡的冰箱,只觉着自己的胃也空荡荡地漏着呼啸的风。
他打电话给韩潮,原本想着和好基友一起出去放松放松,觅点食聊下天,哪知道韩潮此时正自顾无暇。
韩潮的弄潮科技机构正面临着一个极大的危机,和他一起创业的一位机构董事突然辞职出走,跑到了对家,还带走了大批的客户。
弄潮一时遭受到了资金和对手的双重打击。
韩潮为了挽回劣势,每日疲于奔命,都差拿办公间当家了。
米苒关心地嘱咐:「事业归事业,还是得注意身体,生活上让温柔多照顾点。」
不提温柔还好,一提起,韩潮便沉沉地地叹了口气:
「温柔最近也不清楚受何刺~激了,非得跑公司来上班。」
「说何要跟我同甘共苦,还立志要做一人耐操扛饿的肉包子。」
「这姑奶奶能做成何呀?唉,折腾得我不轻。」
经过花朵的友情提示,温柔还真正儿八经地入驻了弄潮,充分展示了她想和韩潮同甘共苦的凌云壮志和殷殷决心。
于是,在她锲而不舍身先士卒甘做牺牲的精神下,弄潮在短短时间内宕机打印机一台、误删重要资料两份、张冠李戴重要客户三人、以及壮烈咖啡杯若干。
韩潮简直对此物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叫嚣着破坏因子的「肉包子」避之不及,变着法儿的想把这尊大神给请回去。
可是人家有理想有抱负的「肉包子」感到委屈了,咋地呢,我一阳春白雪的精致雕花,为了你甘愿自降身份成为下里巴人的肉包,你还吃得不开心了是吧?
为此,两个人正闹着呢。
两口子之间「包子大战」,很有吃瓜素养的米苒也不好多说何。
韩潮本有心想利用吴霞的人脉帮帮忙,但听说米苒和他老妈闹翻了,也只能作罢。
两个人不咸不淡地瞎扯了几句,便挂上了电话。
没办法,米苒只好自己出门去安抚一下自己咕咕作响、闹腾得没完的五脏庙。哪料到刚出门,就碰到了花朵。
搞了半天,两个人竟还做上了邻居。
不都说家有患难,邻保相助嘛,米苒顿时觉得自己饥饿的胃有了着落:
「既然住在隔壁,不如你请我吃饭吧。」
花朵正赶着出门,哪有时间招待米苒:「下次吧,我今天有事。」
看样子是不愿意了?米苒不高兴拦住了花朵:
「别忘了,上次你说请我吃饭,财物还是我付的呢。」
「还有,只要你请我吃饭,扣工资的事也可以不提了。」
花朵绕过米苒:「不好意思,今日我真的有事,和人约好了看电影,赶时间呢。」
就为了陪人看电影,竟然不管饿得要死的邻居,太没人性了!
米苒莫名觉着被无视了:「站住!」
花朵当做没听见,脚步迈得更大了。
米苒怒:「我以老板的身份命令你,站住!」
花朵回头给了他一个鬼脸:「对不起,现在是下班时间。」
米苒一声怒吼:「女金刚,你——」
随后,就是「扑通」一声响。
花朵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这人怎么躺地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赶紧跑了回来:「喂,你作何了?」
米苒脸色苍白,一脸虚弱:「我饿……低血糖犯了……」
瞅着这人一脸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花朵简直无言以对。
好歹也是一米八的汉子,怎么就跟个林黛玉似的,饿都能饿晕了。
米苒气若游丝,楚楚可怜:「你有事就先走把,不要管我……」
都这样了,能不管吗?
花朵只能郁闷地扶起米苒:「好了好了,我回去做饭给你吃好吧。」
米苒一进花朵的室内,立马就缓了过来。
趁着花朵在阳台给刘铭希打爽约电话的空隙,都开始挑三拣四起来:
「啧啧,女金刚,你这房间怎么乱成这样?跟个垃圾场似的。」
「这是何?BRA?哟,C,没不由得想到你还挺有料啊。」
角落里的阿花顾不上生闷气,好奇地凑过来嗅闻这个在自己领地面巡视的陌生人。
米苒被蓦然出现的阿花吓了一跳,嗖地一下整个身体都跳上了沙发:
「女金刚,你作何还养狗啊?走开!快让它走开!」
打完电话赶了回来,一肚子歉意加烦躁的花朵一把抓回米苒手里的内衣:
「小白脸,我警告你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从进了门你就挑三拣四的,没见过你这么鸡毛的男人。」
「不是低血糖犯了吗?你不是装的吧?」
的确有那么点装的米苒瞬间瘫倒在沙发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哎哟,我的头好晕呀,这天花板像中了风似的晃呀。」
「要是不赶快填饱我的肚子,挽救一下我的血糖,过不了多久你这就会变成案发现场啊。」
花朵咬牙迈入厨房:「先说好了啊,就这一顿饭,吃完了你马上走,别赖在我这唧唧歪歪的。」
米苒舒舒服服地在沙发上躺好:「我不吃辣的啊,菜里少放点酱油,饭煮软一点,还有,麻烦把碗筷消毒三遍……」
花朵恶狠狠地从厨房伸出拿着菜刀的手:「再啰里啰嗦,小心我立即把这变成案发现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花朵打来电话的时候,刘铭希正在车里,业已快到电影院了。
望着副驾驶准备好的一束鲜花,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被蓦然放鸽子,心里不是不失望的,不过他更在意的是花朵的那句临时有点急事。
她一人人住,不会遇到何突发状况吧?
刘铭希原本还想多问两句,可是花朵那边业已急匆匆地挂上了电话。
依她的性格,就算是遇到何不好解决的事,也不会轻易对人说出口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刘铭希心神不宁地把车停在了路边,拿起手机,从聊天记录里找出那熟悉的账号,稍稍犹豫了一会,终究下定决心发过去了一段话。
厨房里传来菜下锅的兹兹声。
米苒享受地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有些陶醉地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
是烟火气。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年幼的自己端坐在饭桌前,父亲微笑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自从父亲去世,搬离老宅,家里请了做饭的阿姨,米苒业已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坐等饭菜上桌的气氛了。
真香呀,想不到女金刚做起菜来好像还有那么点架势。
很少见到有陌生人进屋的阿花呆在一旁,虎视眈眈地冲着米苒「汪」了一声。
被从回忆里打断的米苒冲着阿花龇牙:「看何看?再看我就把你变成火锅!」
阿花愤愤冲着米苒龇牙回去:「汪——」
米苒吓了一跳,果真是女金刚养的狗,脾气一样暴躁,一点也不懂幽默。
旁边茶几上的手提电脑,没有退出去的微信发出了信息提示音,与「长腿叔叔」的聊天框弹了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花朵,你在干什么呢?」
长腿叔叔?这名字可真够恶俗的。
米苒撇撇嘴,原不想多做理会,那边又发来一句追问:「花朵?」
米苒看看厨房的方向,从沙发上爬来起来,一时心血来潮,恶作剧地冒充花朵回道:
「我此刻正给一位帅气潇洒器宇不凡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男神做饭。」
对方回的不多时:「你家来客人了?」
米苒:「对。一位非常甚是重要的客人,他能到来是我三生有幸,让我欣喜若狂情不自禁!」
对方微微有些迟疑:「他,是你男朋友?」
米苒握嘴偷笑:「男朋友?噢no,像我这种既无外表又无内涵的女金刚,作何能配得上他呢?」
对方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女金刚?花朵,你作何了?作何说话越来越不像你了?」
米苒望着电脑,捧腹大笑,本来就不是她嘛。
花朵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见米苒正对着自己的电脑傻乐:
「喂!你作何随随便便就动我的电脑?你在干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