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打架

谢灵儿见许言午打游戏，这心里就来了气，也不管许言午是何样子的人，将笔一甩，义正言辞地呵斥道：「许言午同学，这里不是你家，能不能别影响同学，都快高三了，我们不像你，不用高考也能去好学校……」

她说得阴阳怪气，一脸嫌恶。

许言午觉着特别聒噪，紧锁眉头。

「关你屁事！滚蛋！」

谢灵儿是从未有过的被一个男生如此对待，眼睛里溢出水花来，没过一会儿就憋不住了，「哇」地一声，趴桌埋脸哭泣。

在他眼里，男女平等，谁惹他，他就对谁不客气。

许多女生都围了上去安慰。

「喂！许言午，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人大男人欺负一人女孩子。」

周志伟怒气冲冲地凑到许言午跟前，在他桌子上怒捶一掌，他每天小心呵护的女孩竟然被此物人如此对待，他怎么不生气。

「道歉！」周志伟吼道。

许言午懒都懒得理他，打着游戏，低头，碎发遮住双眸。

「有种出来单挑！」

周志伟觉着自己被无视很没面子，他个头雄壮，平时听话，成绩处于班上中下等，人缘也挺好的。

一直喜欢班长，却苦于自己不够出色而不敢去表白。

这一次终究能够英雄救美，怎么能放过机会。

可等了很久，许言午也没有回应。

他气得想要掀桌子踹上一脚。

许言午脸上的表情缓和，胜利的声线从移动电话里传出。

他置于移动电话，望着面前熊一样个头的同学，追问道：「干嘛？」

梁姜没好气，他就知道许言午打游戏什么都没听进去，说道：「他要和你打一架。」

许言午一听，兴趣蹭蹭蹭地往上涨。

平时就他想和别人干架，头一回听说有人想和他单挑。

「可以。」他笑得灿烂，还没等人反映过来，突然蹲下一人扫腿。

嘭——

巨大的声响，紧随而来。

「啊！」有女生尖叫，场面一度混乱。

许言午本来心情不怎么好，可现在，他这心里就跟偷着乐似的，爽得一批。

桃花眼里洋溢着兴奋的穹光，他踩着地上人的脸，笑得像一人得了糖的孩子，「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全班都被这一幕给吓坏了，地上的周志伟满身泥污，额间撞到桌子，流了一脸的血。

可那个始作俑者竟然笑得宛若明月清风。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看见许言午打人，从前也只只不过是传闻。

没不由得想到，传闻中的许言午，是真的……

「许言午！」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有人喊了老师，众人望去，所见的是灭绝师太后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

一身华贵，带着上位者的气势，望着许言午时双眼寒冷彻骨，仿佛要将人一刀一刀切割。

……

李荣华望着许言午又挨了一巴掌，她有点后悔将他爸喊过来。

「此物……许先生，孩子不能这么打，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她试图劝解盛怒之下的许江。

可他似乎没有听进去，给了许言午一脚。

在许言午面前，被人称之为笑面虎的许氏集团掌权人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度，手上脚下那是铆足了劲，不带任何拖泥带水，比谁都狠。

许言午闷哼一声，被踢倒地。

在地面缓解了会疼痛，他又从容不迫地爬了起来，挑衅地望着面前此物他恨极的男人。

眉角的伤口裂开，血缓缓往下流。

「许先生……」李荣华赶紧扯住，「许先生，许言午固然有错，但没必要这么教育。」她是老师，对每一位学生都要负责。

她之前以为许言午是叛逆期到了，所以过分的放纵，可现在她错了，这根本就不是许言午一人人的问题。

「李老师，你不用管，他就是有病，打死他都是理应的。」说完，准备上前再给他一脚。

李荣华急了，赶紧护住许言午。

可一转眼，就被许言午的眼神给吓到了。

她从来没有在一人十六岁的孩子眼里看到过如此的恨意，给人深渊般绝望的恐怖气场，只需一瞥，像是堕入无尽地狱里……

许江的移动电话铃声这时候恰好响起，他收回满腔怒意，一看来电，接起电话。

李荣华长吁一口气，拿出纸巾擦拭许言午面上的血渍，却被他反手打掉。

「你作何会要打周志伟？」她问道，试图将语气放缓。

许言午一声嗤笑，「想打就打。」

李荣华试图去教育，去和许言午讲道理。

许言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许江每次都是这样，自从回国后，许言午换了不少学校，每回老师喊许江过来，许江就会狠狠地打他一顿，打完后就走，随后他再换地方学。

这让许言午不由得想到了那些嫖客，上完就走，毫不留情，等到下次再换个地方。

他被这一贴切的形容逗笑，一个人不紧不慢走在回去的路上。

沈路非此物废物肯定被许江喊了过去。

后边的路名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倒是像条忠心的狗。

他心情很好，笑得咧开了嘴，就连着被人撞了一下也没有生气。

一股清香传来，他望着此物撞到他前胸的女人，只能看见她的脑袋。

「对不起。」道歉的声音随之而来。

这声音很冷。

他原本挺热的。

大夏天头顶上的太阳能晃瞎他的眼，这么一句漠然的道歉，许言午觉着还不错，这女的挺能给人泼冷水。

他现在很想有陌生人来和他说说话，最好是来惹他。

「你披着头发热不热？」他拉住要走了的人，前言不搭后语。

木子李很敏感，尤其是对他人的触碰，她吓得差点跳起。

低着的脑袋看着手腕上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用力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放开。」她冷声出声道，其实心里惧怕得要死。

许言午恶作剧般地用力抓着，舔了舔嘴角，「问你话呢，你热不热？」

木子李觉着自己撞到了神经病，她本来想着来找学生卡，卡没找到，倒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不由自主地全身发抖，眼睛里面溢出水花，用力憋住。

手腕很疼，一定被此物神经病捏青了。

「热。」她回答。

许言午感觉到了她在抖，像一只小仓鼠似的。

「热，你为什么还披着？」许言午和她的头发杠上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安全。」木子李越发地冷若冰霜，这让许言午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他愣神，放开了抓着她的手，任由她走了。

安全？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披头发能让人感觉到安全。

女生夏天披头发，要么是怕晒黑，要么是爱美，沈路非说的。

木子李跑得很快，差点又摔跤，还好她稳住了。

等到觉得自己的位置安全了，她才偷偷地躲在一面墙后边，悄悄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