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李怎么也没有想到,此物叫做废物的先生如此的贵气逼人。
他笑起来很好看,是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与从容。
一身西装迎面走来,魅惑的桃花眼上下上下打量。
「请问,你是木小姐吧?」
沈路非望着这个小姑娘,白T牛仔裤,极为普通的女大学生打扮,没有戴任何的首饰,又黑又直的长发及腰,个子也不高,才堪堪到他的前胸。
只不过这张脸,还是有点看头。
小鼻小嘴,杏眼微睁,就像是两颗葡萄,水灵灵的,他突然想起自己现任女朋友,也是这种类型,只不过面前的小姑娘很青涩,未施粉黛,很舒服。
就是不作何正眼看人,没有礼貌的感觉。
木子李现在很惶恐,拿着移动电话半天也不清楚说什么。
「木小姐?」沈路非站在她面前,高高的让人不敢去仰视。
「你、有礼了,废物先生」木子李回神,出声道。
「何?」沈路非震惊,他应该没有招人讨厌到见他第一面就骂他废物吧?这姑娘的声色很冷,像是在讥讽他。
木子李完全没有反应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废物……」沈路非咀嚼着这两个字,意味不明。
「对、对不起,移动电话来电,废物……对不起。」
木子李有的时候很聪明,有点时候又很蠢。
她一个劲地道歉,话也说不恍然大悟,断断续续的。
沈路非终于听恍然大悟,望着语无伦次的小姑娘,他误会了,这小姑娘其实是认生。
嘴角抽搐,他就清楚,那小兔崽子没给他备注何好名字,枉他对他那么好。
他微微一笑,缓解不好意思,「不要紧,你不用自责。」
木子李出手,样子像一只白白萌萌的小兔子,可她的语气却让人感觉不容易亲近。
「移动电话。」她说着。
木子李很惧怕与人接触,手在轻微地发抖。
沈路非阅历风流无数,一直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冷淡与羞涩交融。
他没有接过手机,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是S大的学生吗?」
木子李木讷点头,手一贯向前伸着。
「那你的成绩理应不错,能进S大的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人才。」他这人特别自来熟,看了旁边的咖啡店,又出声道:「我请你去喝咖啡吧。」
沈路非这人不正经,锁定一人目标就换一个女朋友。
他想,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笑得温和,生怕吓坏了这个小姑娘。
「不用。」声音越发冷清。
木子李想要快点结束这段对话,可面前的人又不接移动电话。
她又急又热,最后干脆将手机放在地面,一溜烟地跑了。
沈路非被小姑娘突如其来的举止吓了一跳,眯着眼,看着跑得飞快的小姑娘。
平地一摔,女孩倒地,手脚并用又赶紧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
沈路非不知不觉笑了起来,捡起地面的移动电话。
又不要报酬,又不花痴,又冷淡,又害羞胆怯。
他像是被这个从未有过的见面的女孩……萌化了。
转身走了之际,他看见小姑娘摔倒的地方有一张卡。
他上前捡起地上掉落的学生卡。
女孩青涩漂亮的面容,旁边是学号姓名。
木子李……
沈路非看着此物名字,脑海里蓦然冒出来许言午这个脾气暴躁的大爷。
许言午……
他烦恼了,这名字构造如出一辙,作何人与人之间差别这么大呢?
看来,他又有机会和这姑娘见面了。
——
云溪中学。
高三(四班)再一次传来灭绝师太的怒吼声。
「许言午!许言午呢?许言午!」
全班鸦雀无声,低气压一贯弥漫在空气里,过了很久,终究被一道慵懒的声音打破。
「叫魂啊,没看到我坐着吗?」
众人屏住呼吸,这是他们第N次亲眼目睹许言午这个祸害在数学老师面前在线作妖。
李荣华怒不可遏,「给我霍然起身来,点你名字,你还这种态度!」
许言午很无奈,他好不容易不逃课,乖乖的在教室里听课,这灭绝师太对他有意见吧,动不动就来找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猛地一拍桌子!
全班同学不约而同往后看。
他们严阵以待,生怕许言午动手动脚殃及无辜。
坐在他前面的梁姜屁股离椅,随时准备躲开。
「好的呢,老师,请问有何事吗?」
前所未有,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嚣张跋扈,不计后果,凶残至极的许言午,竟然乖乖地听话站了起来?
梁姜觉着许言午吃错了药,或者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挤眉弄眼,小声问道:「许言午,你干嘛呢?」
许言午也不想这么憋屈,可为了自己的电竞之路,为了沈路非的一千万,他忍住自己的脾气。
「你上来,做这道题目。」李荣华对许言午这个问题学生没何好脸色,她敲黑板,指着题目。
许言午撑着桌子向前看去,弄得像一个近视眼似的,眯着双眸。
「不会。」他言简意赅,吊儿郎当地站着。
「我看你不是不会,而是用学习的时间去打架了。你看看你,不学无术,你家里把你送进这所学校就是为了你能有个学习的好环境,哪不由得想到你竟然又逃课又打架,哪次考试不缺席……」
许言午站在彼处听了一通废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李荣华感觉喉咙里卡了一口淤血,出不来,进不去,胸腔上下起伏。
等灭绝师太终究口干舌燥闭嘴,他才出声道:「老师,您说完了,我能够坐下来吗?哦,还有,您误会,我家里不是因为这里环境好才送我来这的,是因为别的学校都不收,我只好来这学校了。」
「我今日会和你家长沟通,你也高三了,这一次我会联系你的父亲,好好和他谈谈。」
灭绝师太一股脑说着,全然没有预感到后面发生的一幕。
梁姜一听,完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果然,不到两秒,许言午将屁股后面的椅子用力一踢,阴恻恻地说道:「特么的,这种话作何会从你朱唇里说出口……」
全班沉默……
这堂课最后由灭绝师太愤然离场结束。
梁姜望着坐在后边巍然不动的许言午,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追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他家和许家是世交,他们俩也算是小时候认识,两年前许言午回国,他校霸的称号成功被此物人拿下,他也开始跟着许言午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平日里很少见他听话,作何今天这么奇怪。
许言午用手摸了摸面上的伤,无所谓地说道:「我叔给我投资一千万打游戏,我得给他点面子装装样子。」
「一千万!?」梁姜震惊,「你不就喜欢打打游戏嘛,作何就想在这行业发展了?」
许言午哼声一笑,将背靠在椅子上,抱胸。
腿伸得老长,嚣张狂妄,「爱一行干一行,没听过吗?」
梁姜一想也的确如此,但似乎有些别扭,问,「你是不是说反了,是干一行爱一行,随后下一句是爱一行钻一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样。」许言午看白痴似的望着梁姜,「知道何叫并列关系吗?」
梁姜寻思着,脱口而出,「爱干爱钻?」
许言午一听,往他脑袋上一拍,「傻逼吗?我说的是语法关系。」
梁姜摸着脑袋,听不懂,问旁边钻研数学几何的班长谢灵儿,「喂,谢灵儿,你清楚爱一行干一行是何语法关系吗?」
谢灵儿正做题呢,最烦别人打搅,不耐烦地随口一说:「因果关系吧。」
梁姜觉着许言午会很丢面子,哪清楚他自顾自地打开手机打起了游戏,理所当然地出声道:「从今以后在我这个地方,这句话就是并列关系。」
「是……」梁姜摸着被许言午拍过的地方,他就知道他这是自作自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