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家中变故多

待得王氏平静些许后，张环和老妈走入正房，室内到处是草药的味道，还有一丝腐臭的味道，内室里传来一阵阵呻吟声。

张环立时觉着不对，他立即冲入室内，只见一人方脸满脸胡茬的汉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这就是顺宁寨的将虞候张秦州，只是现在的他面上有不健康的晕红，呼吸急促，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张环用手一搭张秦州的额头，张秦州的头上热的烫手。

张环闻了闻立即掀开了张秦州身上盖着的薄被，

「环儿，你这是做何，大夫说不可让你父受风。」

王氏急忙道。

「阿娘，最近多半年来，我和刘先生的一人朋友学了些医术，清楚一些医理，我先看看。」

训练残酷无情的特种兵自我疗伤是必修课。

张环一眼看去就注意到张秦州的一条右腿小腿处被麻布包裹着，散发着淡淡的异味。

张环立即去解开麻布，这时候，他才发现老爹的腿甚是的瘦削，只是数月不见，张秦州就剩一把骨头了，那个昔日近六尺的精壮军将现在更像是一人骷髅。

张环解开一看张秦州的腿，只见他的小腿向外微微弯曲，伤口处紫涨。

张环立即判断出张秦州的小腿根本没接好，而外伤已经开始溃烂。

「环儿，你爹已经人事不省五天了，托人从保安军城买赶了回来的金创药用上也不好，熬药喝上也没好，这可作何办呢，」

王氏泪流不止，家里出事最初她没想告诉小儿子，然而张秦州昏迷，接着家里又出了事实在没办法才让张原州告知张环返家的，

「那个屋里也有一个呢，也是人事不知的，你嫂子每天以泪洗面的。」

王氏也就只有和小儿子絮叨了，在儿媳妇面前她只有给她打气，如果她不死撑，家立即就会垮掉。

尽管她知道小儿子是最不济事的，只会听张秦州的吩咐做事，但是毕竟是儿子不是。

「阿娘，家里有酒吗，」

张环追问道，

「有啊，你阿爹最好这口，家里厢房地窖里还有三坛子酒。」

王氏懵懂道。

‘那就好，我去搬来，’

张环又从厢房里找到两个大的空坛子，他找到了几个竹管，用家里的手钻在空坛子上钻了两个孔，随后用竹管插入连接，缝隙嘛他简单的用油布绑好，其他的顾不上了。

张环立即道厢房最小的房子，搬开盖板，从地窖里把酒搬来，其实这个房间就是他早先在家住的地方，只是他常年不回来，变成了堆放杂物的地方。

王氏依照张环的吩咐业已把灶台点上，张环把这时代的酒精含量低得可怜的酒水倒入坛子中放在灶子上加热。

是滴，张环就是在蒸馏酒水，没有高度酒精现在解决不了张原州的伤患。

好在那个历史吐槽群里，有人真是做过这个实验，虽然损失很大，但的确能提取高度酒精，是以张环有底气。

王氏看着炉灶，张环来到了西厢房，只见室内的床上还躺这一人汉子，也是人事不省的。

正是张环的大哥张庆，他的左臂肘部以下没有了，用麻布包裹着，现在也是发着高烧。

张环把他麻布打开，注意到里面有些肉开始变黑腐烂，臭味开始发散。

张环出来用开水把不少的裹伤布煮好，随后晾起来。

「阿娘，我大嫂二嫂呢，」

张环追问道。

「你大嫂把孩子送回娘家，你大哥不清楚何时候醒过来，你侄儿吓坏了，先放到那里也好，至于你二嫂，唉，被娘家接走了，前天她娘家差人说想和离。」

王氏边说边抹泪，这家眼看就散了，就在短短的俩月间。

张环的二哥张渭和他的二嫂成亲不过半年，到现在二嫂还无所出，而且娘家是鄜延路第二副将，这位副将蓝继成当初未发迹时候和张秦州是同僚，张秦州在一次西贼入寇之时救过这位，于是蓝继成感激下和张家定了娃娃亲。

蓝继成此人会逢迎，很懂眼色，升官极快，如今是鄜延路第二副将，要清楚鄜延路禁军现在才有九正九副十八将，他就是其中之一。

这时候他就有点后悔当初当初的娃娃亲了，现在张秦州才是一营的将虞候，和他的差距有点大，再者说这人执拗，不得官场三味，走不远。

然而当年张秦州对他的厚恩不少人清楚，他也就勉为其难的把女儿嫁过来了。

只不过两家人都知道他有多么不情愿。

张环听老妈把事情说完，面无表情，你不能说蓝继成做的不对，也是为了女儿，只是时机不对，张家发生变故才多长时间，张秦州还没死呢，这人太心急了，一看就是一人薄凉之辈。

这时候注意到张家三个立事的三个男人死的死，残的残，张秦州就是能醒过来也是废人一人，张家完了，于是蓝继成立即把还没有子嗣的女儿接回去，和离，不在张家煎熬了，而且还把女儿带来的十亩嫁妆田带走了。

过了一个多时辰，第一遍蒸馏出来，损失的有点惨不忍睹，毕竟缝隙没有很好的处理，至于油布中可能渗入的有害物质张环顾不上，活命要紧。

张环尝了尝，酒精度数还不够高，只能又一次蒸馏，直到寅时中高纯度的酒精终究蒸馏出来了，只是大半的酒水业已蒸发不见了。

张环用筷子点了点尝了尝，点点头，很好，就是它了，入口就是火辣辣的，够劲。

「娘，你等会儿。」

张环出了家门向西面几家走去，来到隔一条街一人巷子，所见的是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子正坐在一棵大柳树下厮混。

两个小子在下棋，其他好几个人看热闹支招，倒也算是热闹。

「六子，辉子。」

张环喊了一声。

「谁喊爷呢。」

一个干瘦的小子蹲在彼处没回头笑骂。

张环毫不客气的一脚，嗯，脚感不错。

这厮跳起来回头就要大骂，结果却是大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哈哈，三郎，你何时候赶了回来的，哈哈哈，你可回来了。」

接着这小子噶的一声停了，只因这憨货不由得想到了张环作何会回来，根本不是什么喜事，还笑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