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海宗,王乐按照李大胆记忆中的方向朝着北关峰上方行去。
来到一处小院,他敲了敲门,一人童子给他打开了门。
「李师叔,早晨好!」那童子注意到来人,恭敬的行礼。
王乐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道:「师兄醒了吗。」
「李师叔稍等。」说完,这童子小步朝着院子里跑去,不一会儿便跑了出来。
「师尊已醒,此刻在偏房等候师叔。」
王乐点点头,也不理会他,径直朝着小院走去,那童子赶忙在后边跑了上来在前面带路。
云海宗宗主高毅,是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炼气十二层境界,体形高大,两条臂膀能注意到鼓鼓的肌肉,犹如凡间江湖的大汉一般。
此刻高毅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正坐在偏房悠悠喝着茶。
「师兄。」王乐进了门,恭敬的在前方抱礼。
「师弟,来了。」高毅点点头,将手中的茶杯往旁边桌子一放,说道:「坐吧。」
「谢师兄。」王乐便在一旁找了个坐位做好,童子则适时的给他上了茶。
王乐拿起茶杯刚放到嘴边,便听高毅追问道:「那弟子解决了?」
王乐将放到嘴边的茶杯再放了回去,这才出声道:「昨晚师弟观察到那弟子想要连夜出逃,便便追了上去,于城南一百里外的花木林将他解决了。」
王乐说着,面上却带着些许遗憾,道:「却是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事你解决了就好。」高毅静静听完,略微沉思后,便点点头,出声道:「另外,本月交给月海坊的供奉,你也需加紧时间去安排,这事很重要,不要延迟了。」
王乐点头,应承下来。
「走吧,一起去一趟后山。」说着,高毅起身,朝着外边走去。
「后山?」王乐一愣。
「昨夜太上长老醒了,我们一起去一趟,看望看望他老人家。」
王乐内心微微一紧,筑基期老怪的神通王乐还未曾接触过,这样贸然过去,不知道会不会给对方看出何破绽。
王乐内心有些犹豫,一下子坐在那里没起来。
万一当场就露馅了,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高毅走到一半,顿时回过头来看向他。
「没问题。」王乐笑笑,摇头叹息,道:「只是想着,太上长老终于醒了,师弟这内心一下子好像有了主心骨。」
说着,王乐起身赶上了高毅的步伐,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高毅叹了口气,道:「如果不是太上长老当年与人斗法受了重伤,我们如今就不会陷入这等窘境,花费大价财物去寻求月海坊的帮助,还去谋划楚国皇室,这犹如在刀尖上跳舞啊,唉。」
王乐在一旁听着,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兄,都这些年了,太上长老的伤势还没痊愈吗。」
王乐听了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静静地跟在高毅身后,朝着后山走去。
高毅摇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除了每个月按时给他老人家送灵丹灵石,其余的情况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
后山是云海宗重地,有许多弟子把守在关口,高毅和王乐一路前行,在一处洞府前停住脚步,王乐往前看去,彼处站着一名四十多岁男子,身着灰白色长跑,束发盘髻,面容冷峻。
此人是云海宗的三长老,杨元。
王乐看到此人,内心闪过有关杨元信息。
杨元的身份背景有些特殊,与洞府内的那名筑基老怪有一点点的血缘关系,勉强算是其后人,是以杨元在这云海宗内,尽管不是宗主,可性格确是较为傲气,有些不太服高毅。
若不是这些年那名筑基老怪的情况越发不好,杨元的傲气恐怕只会增不会减。
「掌门师兄。」杨元注意到来人,对着跟前的高毅微微抱了抱礼,而高毅身后的王乐,则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
王乐微微一笑,没有说何,身旁的高毅确是皱了皱眉头,不过看了跟前方的洞府,终究没有说什么。
「师弟何时候过来的?」
「回掌门师兄,师弟刚到。」
「行,一起过去吧。」
高毅走在前边,王乐和杨元则在后边跟上。
王乐边走,目光朝着四周望去,一面计算着如果待会身份暴露,他要以什么路线撤退,何路线风险最大,何路线最安全。
不多时,三人来到洞府外齐齐行礼。
此时,洞府内传出一阵灵力波动围绕在三人周身。
王乐感受到此股信息,心中一紧,对于自身气息的控制更加小心翼翼,以免露出破绽。
此时,洞府内传出一道声线。
「最近宗门可有何事情发生?」
高毅微微上前,便将近来云海宗的大小事务说给了对方听。
王乐在一旁听着此物声线,异常苍老和虚弱,放佛是一位渐入黄土的耄耋老者,想来,这位筑基期老怪因当年所留下来的伤势并没有得到好转,反而隐隐有加重的情况。
或者也有可能是对方故意为之,也许是假装弱势,以达到某些目的。
王乐内心将此种情况一一分析,暗中推测自己的计划。
此时,这名云海宗太上长老静静听完高毅的话,略微沉思,这才问道:「那名破坏了我们计划的弟子,从他身上有打探出什么信息吗?」
王乐一听,顿时走上前,恭敬的出声道:「回太上长老,弟子对其进行了一番拷打,可惜并未得出何有用的信息,是以弟子推测,那名弟子并非是谁派来特意搅乱我们计划的探子,此子所作所为,应该是碰巧。」
「你是如何对他进行拷打的?」
「弟子,对其使用了搜魂之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师兄,这搜魂之术对人的伤害极大,你却对一名年纪微微的弟子使用。」杨元在一旁听了,顿时一阵冷笑:「师兄,你可真恶毒啊。」
王乐淡淡微笑,说道:「为了本宗大业和安全着想,任何人胆敢出来破坏的,我都不会手软,师弟,有何问题吗?」
杨元摇头叹息,便不再说话。
这时,一旁的高毅说道:「此子我也做过些许调查,从入宗到近段时间的所有行动但凡能查到的,我都查过了,不会是我们的对手派过来的,应该的确是偶然之间才插手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皇室那边的搭线计划既然失败了,那接下来我们和月海坊的关系一定要维护好,万万不可再出差错。」
三人齐齐点头称是。
太上长老又道:「回去之后,再送两名天赋较好的弟子来我这里。」
「弟子领命。」高毅恭敬的回道。
「行了,杨元留下,你们二人下去吧。」
高毅和王乐听到,便恭敬地抱礼离开,只留下杨元一人在那里。
回去的路上,王乐皱了皱眉,出声道:「师兄,如今宗门但凡有天赋的弟子无一不是云海宗未来崛起的希望,可是太上长老这些年不时的让我们把这些弟子送过去给他炼化疗伤,这样下去,恐怕会对云海宗的根基有损啊。」
如今就算牺牲眼下的利益,可要是能够吊起这名太上长老的性命,高毅也会毫不迟疑的答应。
高毅听了何其不愁,可是如今这名筑基期老怪就是云海宗的顶梁柱,要是一倒,那么四周势力便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云海宗恐怕就离覆灭不远了。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高毅叹了口气,这数十年时间,为了这名太上长老,足足损失了将近两百多名具有天赋的弟子,每一次送弟子前来,高毅还得费心思安排处理后事,实在麻烦和费脑。
这数十年要是任由那些弟子发展,运气好的话恐怕都能培养出另一名筑基期老怪了。
可是,这名太上长老可是一手拉扯如今的云海宗成长之人,而且只因有他的存在,附近周边势力才不敢轻举妄动,否则,这数十年又怎会任由云海宗霸占乐阳郡这座大城发展。
王乐从李大胆的记忆里了解了那名筑基期老怪的故事,可内心却没觉着对方有丝毫前辈的气度,反倒有种遇到神棍感觉。
王乐仔细想了想,顿时摇摇头,觉得这想法仿佛有点好笑,随即便抛之脑后。
走了了后山,王乐迅速安排好送往月海坊的月供,而后便急匆匆的回到了住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刚回到住处,王乐便恢复了原本的相貌身形,他修炼易容术不久,所能维持的时间不过每天四个小时多一点点,超过此物时间易容术就会失效了。
王乐马不停蹄的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今日见到了那名筑基期老怪,令王乐内心一紧,即便对方深受重伤,可王乐无法清楚,对方有没有何他不清楚的办法能够觉察出来他的破绽。
可是王乐必须得考虑到随时被揭穿身份的可能性,是以在这种地方待的越久,王乐的处境就越不安全,如今只有尽快完成自己的目的随后离开。
想到此,王乐等待天黑,穿上一身夜行衣便出了住处,走了了云海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云海宗外,王乐朝着远方一人方向望去,身影一跃,火力全开奔行而去。
目标南边,南阳郡,山胜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