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这天,王乐还没睡醒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敲醒。
「谁?」
「李长老,我是张铁柱,大殿那边掌门让我来通知您前去开会。」
「知道了,下去吧。」
等到人走了,王乐这才从床上霍然起身来,他来到洗漱台前迅速洗漱好,随后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王乐轻拍自己尽管有点普通然而也很帅气的脸,然后两手在嫩滑的脸上开始揉捏起来。
不大一会儿,一个全然陌生的脸便出现了。
看着镜中的人,王乐露出一人李大胆式冷笑,他体内灵力涌动,身体结构顿时出现变化,从体型、身高都开始慢慢转变。
「今日,又会有何事情呢?」王乐口中喃喃自语,朝着门外走去。
临走前,王乐手中掐诀结印,手一扬,五面小旗分别从房梁,房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至手中,伴随着五个抵御阵法迅速消散,这时,从各个方向相继飞出将近二十枚噬心丹、五毒丹、腐蚀散。
「毕竟人在屋檐下,这些可都是保命的手段啊。」王乐想到这个地方,不由得叹了口气,朝着北关峰大殿走去。
……
此时,另一位长老杨元也一同来到的大殿外。
看到王乐,杨元神情冷漠,可依旧微微颔首头,算是见过了。
二人还未走到大殿,里边顿时传来一阵暴怒的声音,高毅的声音即便隔着数百米都能听得到。
「他以为他山胜宗算何东西,何玩意,居然胆敢抢劫我们交给月海坊的月供!」
王乐一听,面上顿时出现震惊之色,他赶忙来到大殿,还未进殿,就开口追问道:「师兄,你说何,我们的月供被山胜宗劫持了?」
殿内除了高毅,还有那名前去缴纳月供的陈长老。
此刻,那位陈长老见到王乐和身后方的杨元到来,便上前抱礼,可身子巍巍颤颤,显然是身上有伤。
王乐面色焦急,直接追问道:「陈长老,到底是作何回事。」
陈长老起身,这才又一次将先前业已说过的事情,此刻又一次陈述给了王乐和杨元听。
原来,陈长老在带人一同前往月海坊的路上,却被蓦然出现的一伙神秘人给抢劫了,那群人将除了他以外的五名弟子都给杀了,还将给月海坊的月供抢了过去。
「陈长老,既然对方都隐藏了身份,你如何确定是山胜宗的人动的手?」王乐问道。
「李长老,我与对方斗了数年,即便他们隐藏了身份,可是只需一动手,要是对方不露出真本事,如何能够赢得了我们,一旦露出了真本事,我又如何不认识他们的神通功诀?」
一旁的高毅这时开口道:「山胜宗能拿得出手的有些本事的就那几个,很容易认出来。」
「山胜宗,欺人太甚!」王乐一听,顿时大怒道,神色之间露出一股寒意,可内心却是大为惊讶,没想到只是给了对方些许信息,山胜宗的行动就如此迅速,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看来,这山胜宗当真对云海宗恨之入骨,但凡有不利于云海宗之事,对方居然如此热心。
「二位师弟,唤你们前来,是想商议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要如何处理。」高毅此刻回到了高座,目光看向王乐和杨元。
「血债血偿,师兄,你让我带人前去山胜宗扫了他们!」杨元上前对高毅出声道,身上显现出一股杀意。
高毅听了并没有随即答应下来,而是看向王乐。
「李师弟,你有何想法?」
王乐并没有直接回答高毅的话,而是转头看向杨元,说道:「平日里以为杨长老最为稳重保守,可如今却要主动请战,倒是令我吃了一惊。」
杨元看向他,冷冷一笑,出声道:「我们给月海坊的月供可不是一比小数目,如今被劫,劫走之人还是我们的老对头山胜宗,李长老是想让我们咽下这口气?」
王乐摇摇头,道:「并不是,不过我觉着此事过于冒险了。」
「如何冒险?」没等杨元开口,一旁的高毅便问道。
王乐转头看向高毅,问道:「师兄觉得,我们和山胜宗的实力对比作何样?」
高毅略微皱眉,可还是回答道:「略胜一筹。」
王乐点头,出声道:「要是我们大举前往山胜宗,即便得胜,可自身实力定然会受损,如此,只会给附近的其他势力可趁之机,这也是我们这些年虽然和山胜宗有摩擦,可却不会大动干戈的原因。」
「那李长老的意思是,我们何都不做?」杨元追问道。
「我有不仅如此一人主意。」王乐一笑,说道:「我们让月海坊出手。」
王乐转头看向高毅,述出声道:「山胜宗劫持的可是月海坊的月供,这事情可是有关月海坊的脸面啊,我们并非何都不做,只需派人前往月海坊,将此事说给对方听,那么剩下的,就只需要交给他们来做了。」
「师弟,你也清楚,我们搭上月海坊这条线,每个月还答应给对方一大笔月供,为期二十年,而月海坊却只答应帮我们出手两次,为了区区一人山胜宗而失去其中一次机会……」高毅没说完,可是却微微皱起了眉头,面上的表情却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师弟也只是分析当前的行事,可最终如何决定,还是由师兄来决定。」王乐一抱礼,便没有再说话。
「行了,你们退下吧,此事容我仔细想想再做主意。」高毅眉间紧锁,挥了摆手,众人抱礼纷纷退下。
大殿外,陈长老对着王乐和杨元抱礼道:「二位长老,这件事我做的不好,就先去执法堂领罚了。」
「陈长老,珍重!」王乐和杨元回礼,看着对方离去。
「李长老,此刻你在想何?」杨元对着一旁的王乐问道。
「不知杨长老又在想何?」王乐反问道。
「李长老看起来并不恼怒?」
「不,我跟杨长老一样恼怒。」
杨元回身看了王乐一眼,嘴角一笑,回身离去。
王乐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那一笑是何意思?嘲笑?讥讽?
李大胆的记忆中,杨元像是一贯是个神经兮兮的人,要不然王乐真以为对方看出了自己的破绽,王乐差点就给对方一枚五毒丹了。
王乐沉思了许久,这才离开了大殿。
……
此刻,南阳郡,山胜宗,大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报的消息来的不多时,宗内外出长老传来消息,前去伏击之人已经夺得云海宗献给月海坊的月供。
此刻,大殿内一位宗主和四位长老聚在一块听着来报,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没不由得想到那晚那位神秘人送来的消息居然是真的。」
「那接下来我们要作何办,抢了月海坊的月供,相当于是打了对方的脸,此事月海坊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按照云海宗如今的情况接下来无非是两条路,第一,请出那位筑基期太上长老前来我们这里,第二,对此置之不理,等待月海坊出手。」
「既然如此,那我们要如何应对?」
「哼,即便他那位筑基期太上长老亲自前来,难道就能一举拿下我们山胜宗吗,真当我们山胜宗的护山大阵是吃素的?更别提,那消息上说,那位太上长老已然濒临死亡,根本无法出山。」
「此消息不知是真是假,或许是云海宗的一人陷阱,为了引诱我们前去……」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不休,这时,那位山胜宗的宗主抬了抬手,众人顿时寂静了下来,他才徐徐开口,道。
「按照那神秘人给的消息,云海宗此番不会派人前来,只会让月海坊出手,可是月海坊的出手是有代价的,二十年只会出手两次,云海宗真要为此对我们出手,恐怕会思酿一番。」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趁着这段时间去解决掉云海宗,趁着月海坊下来之前吃掉云海宗,要是云海宗不存在了,那么月海坊就没有了出手的理由。」
「掌门师兄,那我们要如何去行动?」有人追问道。
山胜宗掌门略微沉思,回道:「那神秘人的消息不可全信,我们要有自己的行动。」
「此间三天,开启护山大阵,令宗门弟子进入战斗状态,随时迎接好云海宗攻山的准备。」
「如若对方三天内没来,那二长老,劳烦你前去以最快的迅捷联络大乘谷、雨林宗、灵鹤宫的宗主,请他们前来商议要事,就问他们……对云海宗覆灭,瓜分云海宗灵脉宝物有没有兴趣。」
「如若那筑基老鬼还在,即便是他一人想要击退四宗也不见得是件容易的事情,如若不在了,那么云海宗必会从乐阳郡消失。」
「如若到时月海坊真的怪罪下来,那有四宗共同承担,断然也不会有多少责难。」
「毕竟如此大宗,又怎会如此不顾颜面去摧毁数个宗门,更何况云海宗还不是其附属宗派,充其量不过是花大价财物请的庇护罢了,如果云海宗消失了,那月海坊恐怕也只会乐得清闲还白赚一笔。」
「到那时,如果见到月海坊之人……它可以做云海宗的庇护,难道就不能做我山胜宗的庇护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由得想到此,山胜宗宗主眼中闪过欢乐的光芒,多少年了,自从云海宗将山胜宗从乐阳郡赶到了南阳郡此物鸟不拉屎的地方,山胜宗整体上下就对云海宗充满了仇恨。
如今有机会消灭云海宗夺回乐阳郡,山胜宗宗主又怎会不激动。
只需等待这三天,云海宗的动向……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整个乐阳郡处在一片闷热之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云海宗上空,艳阳高照,烈日当空,半片云彩都看不到。
守山弟子脸上一片昏昏欲睡的模样。
「哎,太阳越大,越想睡觉,仿佛回去喝杯果汁,然后好好睡一觉。」
「得了吧,还喝果汁,我的要求不高,别让我在这里晒太阳就好。」
「这日子何时候是个头啊,宗门总是不拿我们外门弟子当人看,这么热的天还让我们出来站岗晒太阳守山。」
「你有本事你别干了啊,去执法堂跟四长老说一声,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嘿嘿,哪敢啊。」
「只求现在来场雨,或者一片乌云啊,让这太阳不那么猛烈……猛烈……」
说话间,那名弟子望着头顶逐渐变得黑压压的天际,整个人脸僵成了一片。
「这……这……是我眼花了吗……」
好不容易,他回过神,脸色大变,对着身边的同伴叫嚷道。
「快,快,快……敌袭,敌袭……有人攻山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