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朋宥和林木回到训练的时候,周天和陆瑾业已赶了回来了。
陆瑾很是无奈的转头看向林木,他和周天说过,要他先好好休息,训练的事经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肯定不会计较。
但是周天说何都要赶了回来训练,怎么都拦不住。
林木将椅子拖到了周天旁边,面对着他坐下。
周天的双眼充满了红血丝,然而他依旧紧盯着电子设备。
林木也看向周天的显示器,他排的是四排,周天并不擅长钢枪,在战队里,周天的作用就是负责远程狙击和给队友打掩护。
是以他和林木的双排组合,经常是林木前排绕人钢枪,周天极远处报点狙击。
再加上现在周天的精神状态紧绷,野排的他选择去了N港,而他的队友全在离他很远的核电站,根本来不及支援。
显而易见,周天开局五分钟就被人打死,但是他不死心,立马就开了下一把。
他的状态越看越不对,林木好看的眉头紧皱,沉声劝道:「别打了。」
周天摇头,面上写满了抗拒,机械性的开局、跳伞、被打死、再开局,林木越看越火大,直接把电源关了。
「别打了!」林木拽过周天的椅子,让他不再面向电子设备,而他自己,坐在了周天的对面。
林木心里窝着火,周天要是出了事,直接和他们说,帮得上的他们当然会帮忙,要是帮不上,他们也能一起想想办法。
他现在倒好,甩冷脸给谁看?
林木本来要直接骂人的,然而注意到周天一脸颓然,到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责骂最后还是变成了叹息,林木将语气放到最温柔的地步,劝出声道:「你先休息几天,反正这次也是练替补,你能够不用去的。」
理智告诉他,周天还是个孩子,他不能太凶!
就连郝朋宥看见这样「柔软」的林木都大吃一惊,却换不回周天的答应。
只见周天坚定地摇头,拒绝道:「队长,我的水平太差了,还需要多练练,我不能拖你们后退。」
说着,周天就要去开电源,还没碰到就被林木丢了回去。
「你要是敢开,我就砸了它,是今日不练,还是一人星期不练你自己考虑。」林木说着,手就放在了显示器上,像是只要周天的回答不让他满意,他就直接摔了显示器一般。
LGM的电脑都是赞助商提供的,要是损坏了,就需要进厂维修,最起码也要三天。
除非周天选择再买一台,不过他每个月的薪资,以及每场比赛的奖金都被孙敬拆分,大部分发给了他的监护人,只留了生活费到周天的银行账户。
现在的周天拿不到那么多财物去买新电子设备。
周天是最恍然大悟自己状况的人,听到队长的话更是气的急红了眼。
陆瑾望着周天像是要哭了,赶紧上前劝说道:「阿天,队长也是关心你才这么说。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是练习赛了,你不是想参加吗?次日要起大早,以前你就睡不醒,更别说现在了。」
陆瑾的话像是点醒了周天,他赶忙擦掉眼角的一点点泪水,着急地点着头,出声道:「对!我要休息,次日比赛!」
周天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收着台面上的外设,一股脑的全往包里塞,嘴里不停念叨着「我要休息」。
郝朋宥看着他这副样子,别提多心疼,也是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基地里静悄悄的,除了一楼隐隐约约的键盘声,就没别的声线了。
依旧是陆瑾亲自把他送回宿舍,直到陆瑾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说他是亲眼望着周天睡着的,训练室里的两个人才放心。
孙敬朝二队训练室探了个头,只见季然正在练枪,小声叫唤道:「季然!季然!」
季然的手顿住,摘下耳机,朝门外看去,见是经理,有些疑惑。
「找我有事?」季然放下耳机,走向孙敬。
孙敬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的来意:「你们二队的人呢?」
季然意会了他的意思,解释道:「队长说他好几年没吃过早餐,吃早餐去了。」
「哦。」孙敬点头,「还以为他们和一队的好几个一样去睡回笼觉了。」
那四个现在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坐在车上,沾座就睡,拦都拦不住。
「等他们赶了回来赶紧集合上车。」孙敬叮嘱道。
季然颔首,又回到位子上继续做自己的事。
车缓缓发动,车里的人感受到了动静,微微转醒。
一队有专属保姆车,二队去的人太多,是以孙敬就租了一辆大巴,花了半个小时催促着集合终究在上午八点准时发车。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郝朋宥嘟囔着,翻了个身。
林木微微睁眼,瞄了一眼努力让自己只占一人位置的郝朋宥,说道:「你爱当虫自己当去,我要当鸟。」
郝朋宥不服气地会怼了一句,「鸟哥,你现在有力气吃虫吗?」
靠着椅子假寐的林木冷笑了一声,回应道:「别的我不敢说,把你这只肥虫扔下车的力气是有的。」
郝朋宥在靠椅上扭了扭,翻了个身,面朝林木,得意地笑了,「三木,你肯定拽不懂我,我对自己的吨位有自信!」
林木忍不住咋舌,「你这自信,厉害了!」
「那当然。」郝朋宥天生乐天派,就算这么多年没减肥成功,也能拿来当笑谈。
林木肯定地点头,说道:「我的帅气也挺厉害。」
说着,林木抓了抓自己的寸头,虽然凹不出造型,但也就他这样的颜值,才能驾驭得了这样的发型了。
郝朋宥实在看不下去了,自从那天他说季然长的比他好看以后,他就每天变着法的说自己更帅一点。
「我看是你的脸皮更厉害一点。」说着,郝朋宥又翻了个身,把自己圆滚滚的屁股对着林木。
这么一吵,郝朋宥的困意都去了大半,半睁半闭着眼睛,望着街上的车来车往。
忽然,他看见玻璃窗里,坐在他后面的周天也正看着车窗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今天的周天看起来状态依旧好不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