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黑色小球跑到尸检中心二楼的停尸房内,李归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眸。
李归尘强忍着恶心,在室内中寻找了半天,始终没有发现那小球的下落。
停尸房内一片狼藉,几乎所有的停尸格都被拉了出来,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尸块。
他出了停尸房,转头看向一旁被打碎的窗户,皱了皱眉头。
那个小球应该已经从这扇窗户逃走了吧...
至于那到底是个何东西,李归尘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那玩意和这次事件绝对脱不了干系。
至于于雯静...李归尘并不相信这件事是她策划的。
显然,她也是一人受害者。
回到尸检中心一层,李归尘先去了一趟法医室。
法医室要比停尸房更加狼藉,满地的黑色血水如今已经变得粘稠不堪,踩上去就像踩在刚刷好沥青的马路上一样。
李归尘在法医室的桌子上找到了自己的移动电话,偏头有看了一眼放在一旁,还没有磕完的藤椒味瓜子,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刚回身打算离开这里,却发现法医室角落里,堆积的尸块下面,似乎还有一人人。
李归尘走到那堆尸块旁,用脚将尸块扒拉开,果然在那堆尸块下面发现了一人人。
这人李归尘认识,正是那看门的老警察。
他的脑袋以一人及其诡异的姿势弯曲着,显然业已被人折断了,想来之前他和秦法医在走廊里听到的那声骨头断裂声应该就是从这老警察的脖子上发出来的。
「咦?」
像是是发现了何,李归尘蹲下身,在老警察腰间翻找了一下,就发现原本挂在老警察腰上的枪套内此时业已空空如也,原本应该插在里面的配枪早已不知所踪。
如此说来,于雯静之前手上的那把配枪理应就是从他这个地方拿的。
虽然对老警察的状态,李归尘业已不抱什么希望了...谁的脖子几乎弯了180度还能活啊,但他将手轻搭在对方的脖子上。
果真,业已没有脉搏了。
在那老警察的手上,还死死的抱着一个老实录音机。
李归尘将录音机取下,随手按下了播放键,一段熟悉的地方戏唱腔从录音机里传了出来,像极了他之前在尸检中心大门口听到那段唱腔。
看来自己在砸门时,这老警察就在尸检中心大门口听曲呢。
也不知因为何,最后竟然死在了这个地方。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若非是他当时将自己反锁在尸检中心里,或许也不会落得个这般下场。
尸检中心大门的钥匙理应就在这个老警察身上,只不过从大门出去必须要经过市公安局,以李归尘现在这幅样子,他可不想打扰那些警察叔叔。
下水道那案子就够让他们焦头烂额的了。
想到下水道的案子,李归尘急忙掏出移动电话,给陈远打了一个电话,可电话中却传来了「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想了想,李归尘又拨通了关妙慈的电话,结果依然无法接通。
这俩人,该不会出何事了吧...
呸呸呸,乌鸦嘴。
李归尘退出法医室,打算从之前秦璐逃跑的窗子走了。
他一边走,一面给关妙慈发信息,让她注意到后第一时间给自己回电话。
翻出窗口,李归尘刚要走,就见不远处有个人影正背靠着墙,似乎在上下打量着他。
李归尘有些疑惑的问道:「秦医生?你没走啊?」
秦璐直起身子,望着他,微笑着道:「我去哪啊?」
「呃...」李归尘尴尬的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啥,想了想,他才说道:「那个,关于刚刚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该作何和你解释,只不过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保守秘密?」
仿佛是听到何可笑的事情,秦璐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尸检中心被搞成这样,你觉着能瞒得住吗?不说别的,光是那两条人命,你就解释不掉。」
的确如她所说,这事只怕没那么好瞒,李归尘甚至都开始考虑要不要跑路的事情了。
也不清楚其他修士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遇到了又是如何解决的。
按照李圆通的说法,修行界存在了几千年,不可能只有他遇到这种倒霉事吧。
等等...
像是想到了什么,李归尘猛地抬起头,转头看向秦璐。
「你作何清楚有两条人命?」
秦璐不答,而是扭着自己纤细的腰肢,走到李归尘的面前,伸手在他的伤口上戳了戳。
「你说你,怎么那么笨呢。」
李归尘被她戳的龇牙咧嘴,「秦医生,你该不会是...」
他本想说,「你该不会是修士吧」,可最后两个字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秦璐又笑了,仿佛这件事情比上一件事情还好笑。
「行了,不逗你了...你这伤得去医院把弹壳取出来,不然很有可能感染。」
去医院取弹壳?
你在开玩笑吧...贫道作何和医生解释啊。
难道要说,自己是被一只僵尸开枪打伤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可不想被人当成精神病。
「自然,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也能够帮你取出来,」说着,秦璐微微一笑,「免费的哦。」
免费?
这天底下哪来的免费?
越是免费的东西越坑财物。
自然,武当山食堂早餐的免费牛奶不算...
知道自己其实没什么选择的余地,李归尘只好点了点头,打算看看这女人到底要干何。
......
熟练的掏出房卡开门,李归尘蹑手蹑脚的迈入室内。
室内内还亮着一盏小灯,而顾念却业已睡着了。
李归尘瞥了一眼床头柜,一只大碗业已空了,一旁的纸巾上还散落着些许鸡骨头。
顾念的脸颊隐约可见泪痕,可表情比之前安详了许多。
李归尘并没有多逗留,掏出装着手表和身份证的黑色塑料袋,放在顾念的枕边。
此物女人今天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拿回这些东西,或许会觉着安慰些许吧。
......
酒店楼下。
李归尘坐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看着一旁秀丽女人的脸庞,有些疑惑的追问道:「你不怕我逃走?」
「逃走?」
秦璐眨了眨眼,徐徐的发动了车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要想走,随时都能够走,何必要逃走?」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李圆通的说法,这个女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不是理应出手杀了自己才对吗?
可现在不但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好像还要帮自己治疗伤势。
莫非是李圆通骗了自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了想,李归尘干脆直接问她:「按照修行界的规矩,你不是理应杀了我才对吗?」
他本以为对方会跟他说,这规矩是假的,是骗你的,修行界哪有这么残酷...之类的吧。
结果没不由得想到秦璐却是直接点了点头。
「我之前的确是应该杀了你...不过看你这幅呆呆傻傻的样子,我又蓦然改注意了,觉着留着你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