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呆呆傻傻,你全家都呆呆傻傻,贫道很聪明的好吗?
李归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秦璐一面开车,一面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人东西,扔给李归尘。
李归尘下意识的接过那东西,刚想问对方这是什么,结果只看了一眼,那股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又一次袭上心头,本能的将那东西扔了出去。
那东西大概有拳头大小,浑身漆黑如墨,形状似人的心脏,隐约可见还在徐徐的跳动着...简直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这东西理应就是从那只缝合怪里飞出来,袭击李归尘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作何会会落在了秦璐手里。
虽然那玩意摸上去还算比较光滑,也没有何特殊的手感,但李归尘还是将摸过它的手在衣服上狠狠的擦拭了几下,才开口追问道:「这到底是何玩意?」
「这是尸丹,」秦璐解释道,「是以炼制尸体为主的养尸一脉修士特有的法宝,能够寄生在死去的尸体之上,让尸体产生自主意识...之前在尸检中心出现的那憎恶,理应就是只因这个东西。」
「可...这玩意怎么会会出现在尸检中心啊?」
「有两种可能,」秦璐徐徐说道,「一是养尸人寻找尸源,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尽管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全国强制火葬,但在某些经济比较落后的农村或者偏远郊区,还保留着土葬的风俗,是以养尸人全然没必要在城市,尤其是尸检中心这种这么容易暴露身份的地方寻找尸源...除非他脑子坏掉了。」
「那另一种可能呢?」李归尘问道。
秦璐转过头,目光有些阴翳的转头看向李归尘。
「另一种可能就是,它是来杀你的...不过这颗尸丹的主人仿佛有点低估你的实力了啊。」
「杀我?」李归尘瞪大了眼睛,仿佛有些不可置信般的望着秦璐。
「哈...」
秦璐蓦然转阴为笑,仿佛姨母般的望着李归尘,「别说,你这幅呆呆傻傻的样子还真挺可爱的。」
又来...
李归尘长出了一口气,看向那颗黑色的尸丹。
一旁,秦璐的声线再次转来:「我刚刚在外面等你的时候,闲得无聊,就在网上搜了一下你的名字,结果竟然还真让我找到了几个关于你的视频...喂,没想到你在网上那么火啊。」
李归尘知道对方所说的视频指的是何,也恍然大悟了对方怎么会会说此物尸丹是来杀自己的。
他撇了撇嘴,说道:「火有何用,还不是给自己惹麻烦。」
「喂喂喂,我倒是有个问题挺好奇的...」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挡风玻璃,没好气的出声道:「你开车的时候能不能看前面?」
李归尘偏头,就看秦璐正盯着自己,面上姨母般的微笑更加灿烂了。
秦璐撇了撇嘴,像是是对李归尘的不解风情有些失望,她转过头认真开车,可心中的疑惑还是问了出来:「你既然清楚修行界的规矩,为什么还要做那些事情?」
「我做哪些事情了?」李归尘有些无语。
「就比如...你给那个叫苏苏的主播那张护身符纸,再比如你去那巷子里驱除邪夷,再比如在尸检中心时,你明知会有暴露的风险,却还是挡在我的前面,让我先逃跑...不得不说,那时候的你还真有点小帅呢,看得我小鹿乱撞,差一点就挡在你前面了。」
呵呵,差一点不还是差吗...
要不是只因你们这些所谓的修士宁可亲眼望着身边的人被这些莫名其妙的邪物杀死,都不愿意出手相救,生怕暴露自己,贫道也不至于在此物年纪承受这么多。
当然,这些话李归尘不想和她解说,三观不同,多说无益,便只淡淡的回了一句:「除魔卫道而已。」
秦璐闻言,眼角余光不自觉的瞥了自己旁边此物有些呆傻的俊秀青年。
「你呀你,还真是...」顿了顿,她笑着说道:「有那么点可爱呢。」
车子拐入了一座老式小区的停车场内,李归尘乖巧的跟着秦璐下车,向着一旁的居民楼走去。
秦璐的家不算小,两室一厅,尽管小区看上去有些陈旧,但不妨碍她将自己的家装修的别有风情。
客厅里有一整套哈曼卡顿的音响和激光电视,手工的羊绒地毯和真皮沙发,主卧有能陷进去的那种大床。
她相信,任何进过此物室内的男性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要在这个地方留宿。
按照秦璐的指示,李归尘脱掉上衣,躺在床上,低头看向自己原本白皙的胸膛如今已是血肉模糊,不由得一阵苦笑。
这才下山几天,又是被剑戳,又是被枪打的,照这样下去,估计自己可坚持不了多久啊。
好在他业已用符箓止了血,理应没有什么大事。
就在李归尘胡思乱想的时候,秦璐拿着一个急救箱走了进来。
望着对方手中明晃晃的手术刀,李归尘不禁咽了口唾沫:「你家还有这些东西?」
秦璐倒是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个男人对她提出过同样的问题了。
她点了点头,出声道:「作为一个法医,家里有一把手术刀理应不过分吧?」
李归尘扯了扯嘴角,没有拘泥于此物问题,而是换了个问题问道:「那啥...不需要打麻药吗?」
秦璐看向李归尘,强忍着笑意追问道:「你怕疼?」
「有点。」李归尘回答的很严肃。
「放心,姐姐是专业的。」
她伸手在李归尘的肩上微微轻拍,像是是在安抚对方。
李归尘有点想哭...
就因为你太专业了,贫道才怕好吗。
平时在你刀下的那些「人」,他们会疼吗?
就在李归尘还在腹诽的时候,他蓦然感觉自己伤口处没来由的一热,仿佛有一盏小灯悬在他的伤口上,暖暖的,有些舒服。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小刀已经用力的刺穿了他的肩胛,深深的扎了下去。
他偏过头,就见秦璐一手持刀,另一只手的手掌发着幽幽绿光。
「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归尘倒吸一口凉气,可气才吸到一半,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仿佛...是不疼啊。」
「废话,我都说了,干这个姐姐是专业的。」
不多时,一枚弹壳便被她取了出来。
秦璐用镊子夹着弹壳,递到李归尘面前,本想和他炫耀一下自己的技术,结果却发现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小没良心的家伙。」
秦璐嘀咕了一句,将弹壳放在床头柜上,有从急救箱里取出了专门用来缝合伤口的针线,小心翼翼的为李归尘处理着伤口。
整个过程秦璐做的很是娴熟,不到几分钟便将伤口处理好了,顺带还给李归尘胸口的那处剑伤也处理了一下。
望着跟前熟睡的俊秀青年,秦璐叹了口气,起身准备走了,想了想,又停下了脚步。
当着他的面,秦璐徐徐的脱下了白色大褂。
然后是里面的便装。
最后是内衣。
她就这么赤裸的站在李归尘身边,弯腰盯着李归尘看了好半天,才转身去卫生间洗澡了。
窗外的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的化不开,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幽长妩媚的猫叫,练色娱目,流声悦耳,只听的人夜夜难眠。
当秦璐光着身子走出卫生间,两手正用浴巾擦拭着自己的长发,迈入卧室时,那张大床上却早就空无一人了。
秦璐皱着眉,面上似有些许怒气,但很快眉头便舒展开来,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多大人了还装睡,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