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重新泡了壶茶,我松了一口气,那位先生要是不出意外应该算是没事儿了,只不过来回这么折腾几次,怕是得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全然恢复精神。
想到李教授几次三番地帮我的忙,又介绍来这么多求诊的人,得寻个时间好好感谢他,择日不如撞日,就拾起电话给他拨了过去:「李教授么,我是允瑄啊。」
电话那边传来爽朗地笑声,追问道:「是你啊?有何事吗?」
我斟酌着语气,出声道:「教授啊,您老帮我这么大的忙,估摸着得寻个时间小子也好当面谢谢您啊!」
我听闻李教授这么说,心中不由肃然起敬,像李老、李教授这样真正钻研学问的人,总是不会去想着哗众取宠,不会迎合社会的不良风气,他们所思所虑的就是安静地做学问,在有余力的前提下帮助劳苦的大众,我诚恳地说道:「教授,您是个实诚人,也是个好人!」
他略微沉吟,说道:「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介绍给你的病人大都是我认识的,他们在各行各业也有些地位,把你名气打响了,上你门求诊的人就多,你又不指着它赚财物,类似于义诊的,对于些许贫苦的人来说也是好事啊。」
他「呵呵」一笑,回道:「谢不谢的话就别说了,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在我这个地方的医院挂个专家号,安排一个时间专门做义诊啊,你说呢?」
教授听到我答应,笑得很开心:「那我一会儿和下面的医院商量一下,定了时间再和你联系吧。」
我微微一思量,出声道:「那成啊,我本来还想给您说此物事儿呢,您倒先提出来了,您定个时间吧,到时候通知我就成。」
挂断电话,我思量着李教授刚才的话,诚然我是有能力帮助更多的人的,古人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现在的状态就是只顾自己安逸吧,去做义诊也好,毕竟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更多的人啊!
夜晚,八个丫头过来吃过晚饭,照例是把允儿留下。我问允儿:「这些天感觉怎么样啊?」
她思量着,回道:「觉着胃部暖暖的。」
我点点头,出声道:「好了,今儿给你最后一次施针,一晃半个月过去了。」我感叹一句,让允儿依旧躺在榻子上。今日允儿穿的是一件露脐装,给她行完针后,从未有过的用不是医生的眼光打量她,小腹光滑平坦,皮肤像牛奶一样白皙水润,点缀着精致的圆脐。
我正欣赏着,允儿咳嗽了一声,我抬头看她,所见的是她脸颊通红,这才醒悟自己的行为委实孟浪,我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出声道:「起来吧。」
我下意识地回答:「好看!」又猛然不由得想到这样貌似不妥,急忙转移话题,问道:「过几天你孝渊欧尼生日了,你们有何想法吗?」
她拉了拉衣服,坐在榻子上,和我面对面眼对眼,蓦然问了句:「oppa,好看么?」
允儿见我转移话题,撇了撇嘴,回道:「每年生日都是那样过呗,哪有何想法不想法,煮点海带汤一起吃顿饭呗。」
海带汤的习俗我这两天刚弄明白,原来韩国母亲生完小孩坐月子,海带汤就是产后补品,生日这天喝海带汤,也有不忘记母亲生产时的痛苦的意味在里面。我提议道:「要不我们帮渊宝办个生日宴会?」
允儿无可无不可,回道:「随便oppa准备了。」
我点头记在心里,又对允儿说:「走吧,天也晚了,oppa送你回去。」
允儿跟我来到楼下,见我要招出租,出声道:「oppa,我们走走吧?」
我「嗯?」了一声,没听清楚她的意思,她又说:「我们走回宿舍吧。」
我一思量,貌似这儿离她们宿舍也不是很远,走走就走走吧,说道:「那行,我们这就走吧。」
我走在前面,允儿跟在我身后方,也不说话,气氛颇有些怪异,我也找不到话题打破沉默,只能这样僵着。我回头看了允儿一眼,她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正好遇见红灯,我就停住脚步步子准备等一会儿。突然感到背部被撞了一下,我回头一看,允儿正用手揉着头,埋怨道:「oppa,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蓦然停下来啊?」
我奇怪地看着她,用手指了指红灯。她抬头看了一眼,又瞪了我一眼,气鼓鼓地做着包子脸,「哼」了一声。
我虽然搞不清楚作何回事,哪里有惹到她了,但以我这段时间的经历看看,女人尤其是美女的心思你千万别猜,我向她道歉道:「允儿啊,这事儿都怪oppa,你就别生气了啊?」
她还是气鼓鼓地瞄了我一眼,注意到红灯变绿,自顾自地走到了前面。我无可奈何,只能跟在她后头,嘴里道着歉:「允儿,oppa知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她回头问道:「知错了?错在哪里?」
我闻言一愣,心里琢磨着错在哪里,嘴里却不停:「oppa错在没有提醒你前面有红灯,害你把头撞疼了。」
她显然对此物答案不满意,听完之后回身继续走。我跟在后头,仔细地努力地思考着到底错在哪里。
不知不觉业已走到了宿舍楼下,允儿回头看到我困惑的神色,嘴角扬了扬,忽地问道:「oppa是因为和孝渊欧尼认识的时间长才帮她过生日的么?」
我一听见她这么问,总算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慌忙回道:「作何会呢,oppa对你们都是一视同仁的哦。」
她确认道:「允儿生日oppa也会帮允儿庆祝么?」
我点点头,回道:「自然!」
她终究扬起笑脸,跟我摆手:「oppa再见!oppa晚安!」
我也回了一句:「再见!晚安!」刚回身准备走,允儿却拉住我的手,低声说了一句:「oppa,允儿的生日的5月30号!」
我转头转头看向她,她却业已跑进了宿舍楼。我转身往回走,心里考虑着允儿所说的话,说实话我对好几个丫头一向是一视同仁的,只是因为孝渊认识得早,而允儿又接触得比其他人多,或许她们会以为亲疏有别吧,看样子得弄个备忘录,把她们的生日都记下来,不然让她们之间产生矛盾就不美了,这次给孝渊的礼物还是准备8份吧。
第二天近晌午的时候,我正在喝着茶,所见的是那位先生走了进来。我皱了皱眉,迎上去,追问道:「这次又是何情况?」
他本来摆着严肃的脸,听我这么问却蓦然不好意思,出声道:「这次没事儿了,就是专程来感谢医生。」
我闻言才放下心,示意他坐又帮他泡了杯茶,玩笑道:「先生啊,谢就不必了,只要下次不再出这样那样的幺蛾子,我就千恩万谢了,您这样的情况落在不清楚状况的人眼里,不是以为我是庸医么?」
他听我这么说,猛然站起身,鞠躬说道:「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我慌了神,赶紧扶住他的肩膀,出声道:「先生,您这是何必呢?快坐!」等他坐到椅子上,我才坐下说:「先生啊,您看您,我就是开个玩笑。您比我年长,社会阅历比我丰富的多,都能做我的老师长辈了,怎么敢受您的礼?以后可千万别这样了!」
他也不再继续此物话题,问道:「医生,我到底是何病症,作何这么麻烦?」
我回道:「您从未有过的来的时候本不是何大病,按我那方子也就是一副药的事儿。可是这药啊和喝水喝粥是冲突的,您不注意,病情就反复了。头天,你那种情况,我估摸着你就是因为贪凉,结果旧患未愈,又添新病,虽然感冒伤寒不是什么大病,却也麻烦得紧,而且你几次三番地折腾,对精气神的损耗还是很严重的,这几天注意休息吧。」
他点着头,把我的嘱咐记住。我一看时间,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就问:「先生,您用过饭了么?」
他瞅了瞅时间,以为我是要赶他走,起身出声道:「我这就告辞了。」
我拉着他的胳膊,邀请道:「既然已经到了饭点了,先生就留下吃点便饭吧,您看我这儿也没何客人,您就赏脸别推辞了。」
他考虑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我带着他来到平常我自个儿吃饭的小室内,从厨房端了几盘菜,给他盛了碗饭,出声道:「我这儿只有这些,如果不合先生您的胃口呢,也别勉强。」
他分别尝过味道,赞感叹道:「你不光医术高明,这儿的菜做得也精致可口。」
我忍不住夸耀着:「要说中国菜啊,我这儿的师傅可是个顶个的高手,即使你到中国,也不见得能找出几家比我这儿更好的。」
他闻言点点头,我们就面对面坐着吃将起来。饭后,他出声道:「你这儿菜不错,以后我要常来光顾你的生意。」
我摆摆手:「我见先生倒是觉得很投缘,以后您要是不由得想到我这儿用点饭喝点酒何的,也别和我客气,知会我一声,我帮您备着。」
「那行,只不过我有条件,给别人何价就给我什么价。尽管投缘,你可不能因为此物打折啊少收财物什么的,你不答应我以后可不会过来。」他说道。
我回道:「那是自然,您看我行医又不赚钱,还指着这饭馆养活呢,作何会断自己财路,您就放心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位先生看上去有些严肃,初见面是鹰视狼顾一副枭雄的样子,可熟悉了倒还是蛮容易相处,许是只因和我没有什么利益纠葛,不用带着面具吧。
寒暄着,他瞅了瞅时间,说道:「殷医生,机构还有事情要我处理,我就先走了。」
我把他送到门外。他想了一会儿,递给我一张名片,说道:「别老先生先生的叫了,我也比你年长,就当仁不让,你叫我叔叔吧?」
我看了一眼名片:理事、艺人总监、执行制作人李秀满,我道:「那行,我叫您满叔。您也别老殷医生殷医生的喊了,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我叫殷允瑄。」
他点点头,上车走了。我瞄了一眼名片,放进兜里,暗自评价着:这位满叔实在是为妙人,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