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再次轰动
注意到曲云初错愕不已的眼神,刘全立时察觉到不对劲。
神情微微一怔之后,连忙追问道:「莫非陆二爷未将此事向二少夫人提及过?」
「作何会。」
曲云初似笑非笑的泯开唇角:
「我只是听闻大监他老人家就要到烟阳城,有些惶恐激动,刘公公也清楚,我那公爹过世的早,难得有人如此器重我家二爷,可我却整日里沉迷赌场,就怕大监到时会怪罪。」
「二少夫人实在多虑了。」
刘全信誓旦旦的笑言:「咱家这干爹的性子怕是没人比我更了解,他老人家最是懂得爱屋及乌了,陆二爷如此宠溺少夫人,大监又怎会责怪你呢,横竖那西苑银库也是陆二爷的私库,外人啦终究是插不上话的。」
「刘公公这话说的在理。」
得来不费功夫就打听到这么些秘闻,曲云初也是开心的附和道:「来来来,今日就让我再给刘公公多输些银子。」
「瞧你这出息。」
刘全不满的撇了撇嘴。
她这话倒像是自己再坑蒙拐骗一般,顿时没好气的责备道:
「进赌场的人都是想着赢银子,哪有二少夫人这般,总想着输银子的。」
「也是,也是。」
说罢,将所有银票堆积到桌面上示意道:「刘公公意下如何?」
曲云初皮笑肉不笑的点头:「刘公公提醒的是,前些日子让刘公公侥幸赢了我十万两银子,今日我好歹也得扳回一局,不如咱们就赌把大的,一局定乾坤。」
刘全看着厚厚的一沓银票,心里又惊又喜。
好家伙,这怕是又得十万两呀。
照此下去,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提前告老还乡了。
「既然二少夫人有此雅兴,那咱家就奉陪到底。」
刘全欣喜不已的拍了拍手,便有人取来骰筒和骰子。
「咱家可不想二少夫人觉着我是仗势欺人,这骰子就由二少夫人亲自来掷吧。」
刘全很诚恳的出声道。
「好啊。」
曲云初并未矫情,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瞟眼瞅了瞅,与往常并无什么两样,骰筒内的骰子她仍是一眼就能望穿。
所以骰子有没有作假对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如何让这银票像模像样的输进刘全的兜里。
咳,今日注定又是要声名鹊起的一天呀。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在陆家这样的门户里,想要掀起点大的风浪,定要够狠,否则也就只是个疥癣之疾。
她拾起骰筒洒脱一摇,摇出了个大的点数,却笑意幽深的说道:「生如蝼蚁当立鸿鹄之志,命薄如纸应有不屈之心,今日我就来个以小博大,我赌小。」
「那咱家只能倚老卖老,继续押大了。」
刘全看似面色稳如泰山,一直静静的凝视着她手里的筒子,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慌乱。
他平生都没赌过这么大的局啊。
可总不能让一人女人将自己的气势给比了下去。
「就请二少夫人开吧。」
刘全仍是冷静异常。
在众人的注视下,曲云初徐徐揭开了筒子。
当骰子暴露在视野之下时,所有人顿时笑出了声,开始阿谀奉承恭维起刘全。
「刘织造果真是福禄深厚,运势奇佳,事事得心应手。」
刘全此时却是开心不起来,心惊肉跳的望着对面的女人,神情突然显得有些复杂:「承让了,二少夫人。」
「咳,刘公公客气,谁让公公命中带贵呢。」
曲云初装作怏怏的起身,很是落寞的感慨道:「看来,我注定是刘公公的手下败将了。」
说完,便打了个哈欠,困顿不堪的补了句:「既然这运势与我无缘,那我也只能回去好好补觉了。」
「咱家亲自送送二少夫人。」
刘全蓦然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赢她银子越发的轻松了。
可这女人倒是心大,一局输了这么大一笔银钱还能安心回去睡觉。
他在心里喟叹着将人送下了楼,目送着主仆二人坐上马车后,也忍不住一人劲的摇头。
「陆家出了这样一人女人,可真是家门不幸呀,但愿陆家二爷不会被这妇人给活活气死。」
有人开始长吁短叹。
「传咱家的令,让那朝公子不要太咄咄逼人了,给陆家二爷留些体面吧。」
刘全眼眸沉了沉:「尤其是那曲家村的事,得饶人处且饶人。」
蓦然间,有些同情起了陆文谦。
毕竟他也唤张锦年一声义父呀。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曲云初坐在马车上仿若无事般看着外面的景致,可颜额间却是冷汗直冒。
「小姐,咱们还回陆家吗?」
她一脸心虚的问。
「自然。」
曲云初云淡风轻的笑言。
「那可是十万两银子呀。」
可颜露出一张苦瓜脸,眉头皱得紧巴巴的:「这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你就输了个精光。」
「你是不是觉着你家小姐我太败家了?」
曲云初浅笑着睨她一眼。
可颜眼中含泪,委屈巴巴的撇嘴:「奴婢只清楚从前小姐绝不会这样。」
「这就对了。」
曲云初拍了拍她的肩头:「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不过我能够告诉你,今日咱们回到陆府,你家姑爷他不但不会不高兴,还会继续给我银子。」
「小姐你疯了吧?」
可颜不以为然的摇头叹息:「姑爷之是以纵着你,怕是念着你前阵子救了他性命,可咱不能得寸进尺呀,小姐,要是再被姑爷给休了,那小姐往后该如何自处呀?」
「你太不了解你家姑爷了,我要是不得寸进尺些,他怕是不开心了。」
曲云初苦笑道。
咳,他要是真能休了自己那反倒是件大喜事。
可那疯批一直用此事拿捏着自己,才是叫人头疼得紧。
可颜听得云里雾里的,觉得现在的小姐脑子仿佛「有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做事说话总是神神叨叨的。
她越来越看不懂。
回到凤雅阁里,可颜本还在提心吊胆的,陆文谦却是温笑着向曲云初招了招手。
曲云初坐到暖炉边,瞥了眼他那俊美无俦的脸颊,可想到他竟是大太监的义子,心里突然有些膈应。
陆文谦何话也没问,将一盏溢满清香的茶推到她面前,笑意幽深的示意道:「文靖从南方带回的雪片,尝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曲云初也没推拒,慢悠悠的饮了口那冬茶,倒是清甜醇润,香气细腻持久,滋味浓郁柔顺。
只喝一口,便叫人心旷神怡。
两人互相安静的打量着彼此,像是有种心有灵犀的默契,都看穿了彼此的心思,对望着会心一笑。
可颜却是吓得不轻,诚惶诚恐的跪下身去,颤颤巍巍道:「还请姑爷宽恕,小姐,小姐她只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