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见这个声音,好几个人赶紧出来,镇上邮局的主任正好就站在哪里,锦元赶紧上前一步鞠了躬,「李主任您作何来了,我们还在商量次日去拜访您呢。」
李主任一听笑眯眯的点头,「这不是受三位同志所托,我特意留意了三位女同志的来信,没想到三位女同志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尤其咱们是陆寒梅知青,不仅成绩名列前茅,更是被首屈一指的京都中医药大学录取了。」
「当然啊,李知青和向知青也不错啊,考上了江省师范学院和沪市农业大学,果然大队长领导有方,宁阳村出去的同志都是未来的国家栋梁,我今日一下班,就特意给你们把通知书给送来了。」
宁祖德旁边的村民一听,赶紧追问到,「真的吗?陆知青考得那么好,这可真是咱们宁阳村里飞出了金凤凰,一飞还飞出了三只呀。」
宁祖德一听李主任夸自己,立马笑着拉住了李主任,「还真是麻烦李主任跑一趟,来来,我家里做好了饭菜,陆知青们也来,咱们好好喝一盅。」
陆寒梅明白,能让李主任亲自跑一趟,不光是哪天她们送的两瓶酒,更重要的是,李主任看中了她们身上的潜力,想提前交个好。
这个时候,旁边的大嫂们也赶紧拉着陆寒梅三个人的手,「没不由得想到陆知青你们考得那么好啊,快快快,都去我家吃顿饭,也让我们沾沾光。」
赵岩望着宁祖德身边的李主任,脸上有些苦涩,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李主任,我也是宁阳村的知青,我叫赵岩,不清楚邮局里有没有我的通知书。」
李主任想了想,「哎呀,此物我有印象,你们宁阳村今年一共考起了五个知青,算是排在十里八乡的前列了,是有一人叫赵岩的同志,对了,还有一个叫周安的同志,我下班的时候原本想着一起送过来,可惜已经被送走了,按道理也该送到了,估计是遇见什么事情,晚了一时半会,你不要担心。」
周安一听立马叫了起来,「真的吗?我考上了,我考上了,赵岩你听见没有,咱们考上了。」
赵岩一听赶紧问旁边的人,「你们今天有没有看见邮递员。」
旁边的李婆婆一听就回了句,「我看见下午看见黄大河仿佛被他媳妇拉着去冯家了,建军妈,你赶紧回家看看呀,赵知青这心里可着急了。」
宁祖德一听就出声道,「不如咱们一起去帮赵知青拿回通知书,再一起到我家去吃饭,这么大的喜事,咱们得好好庆祝。」
赵岩和周安最为着急,一路小跑到冯家,冯母先上前推了门,「秋禾,妈赶了回来了。」
赵岩冲进屋里,就看见炕上黄大河还有王晓倩在一面睡觉,台面上摆了不几份书信,陈秋禾手里拿着份纸此刻正油灯上烧,赵岩心里大惊,吼了一声,「你在做什么。」
赵岩冲上前从陈秋禾手里抢过了那份烧到一半的通知书,上面只能看见工业大学,下面的名字只能看见一人岩字了。
周安一见赶紧也冲了上去,在那几份书信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抱着那份通知书简直是喜极而泣,「还好,还好没事。」
赵岩拿着那份通知书,走上去握了握拳头,「陈秋禾,我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
陈秋禾一看门口那些熟悉的人,心里绝望极了,她这算是被抓了个现形,现在不管她说何,这些人都不会再相信了吧。
陈秋禾直接笑了起来,凄厉的喊道,「赵岩,你说你有哪里抱歉我,要是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今日这样。」
炕上的黄大河和王晓倩被此物声线吵醒了,黄大河一睁眼就看见了李主任,赶紧爬了起来,「主任好,您作何来这了。」
李主任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大河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认认真真工作的好同志,没不由得想到你却做了这样的事,你作何对得起国家的信任和培养啊。」
黄大河一听就呆住了,「主任,我,我……」
还没等黄大河说话,赵岩就先吼了起来,「陈秋禾,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你结婚那天,虽然我喝醉了,可我记得是你打晕的我。」
说到这个地方,赵岩看了眼人群中的陆寒梅,他又接着出声道,「陈秋禾,我念在我们相爱一场,替你背了这个黑锅,从比没有再和你说过一句话,你却亲手烧毁了我的希望,那是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可你就这么微微一烧,我就何都没有了,陈秋禾,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是这么恶毒的一人女人。」
周遭的人一听旋即议论了起来,「没不由得想到咱们以前说的是真的,陈秋禾真的和赵知青在一起过。」
「唉,这样说起来赵知青也算是对得起秋禾了,她现在可是毁了赵知青一辈子啊,可真是最毒妇人心。」
「以前望着秋禾还是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这样了。」
冯母一听这些话,立马就上前看向陈秋禾,追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陈秋禾冷笑了一声,「真的假的算什么,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吗?就只因我名声不好听,就只因我嫁妆少,处处防着我,连我看看那对双胞胎你都要看着,你就是喜欢陆寒梅这样的,想要她做你儿媳妇,现在好了,你也能够如愿了。」
冯母听这话,立刻扇了她一巴掌,「你没事扯上陆知青做何,我既然给建军娶你,也不看重你的嫁妆多少,只求你人品好,也不要你下地挣工分,只要你好好对三个孩子,可自从你嫁过来,两个小的在你面前哭了,尿了,你有没有主动伸过手。」
冯母一说就哭了出来,「你不乐意做家事,我能够慢慢教,我想着你年纪小,后妈难当,体谅体谅你,可是你今日做的这叫何事啊,不管赵知青以前和你是何关系,他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就这么被你一把火烧了,陈秋禾,你的心作何那么毒呀。」
陈秋禾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冯母说到最后叹了口气,「你心里觉着我一直不喜欢你,今天这个事情,我会写信和建军说,以后到底怎么办,你们两夫妻自己商量吧。」
陈秋禾听到这话,心里彻底慌了,冯建军是一人多正直的军人去,他要是清楚,肯定要和自己离婚的,「妈,妈,我错了,你不要告诉建军,小宝还小啊,他不能没妈,妈,我清楚错了啊。」
可是陈秋禾知道错了又作何样,她还是毁了赵岩的未来。发生了这样的事,大队长家的饭是吃不了了,宁祖德好好的送走了李主任,李主任走之前还特意和锦元打了招呼。
李主任走的时候王晓倩还在不停的求情,「李主任,这不关我们家大河的事情啊,都是陈秋禾的错,我们也不清楚她会失心疯做出这样的事情,李主任,您帮我家大河说一说,他何都不清楚啊。」
李主任严肃的出声道,「不管他知不清楚这件事情,可也是只因他的失职,才让这件事情发生的,他的一个失误就这样改变了一人人的人生,毁了一名国家的栋梁,人民也不放心有这样的服务者。」
王晓倩现在哭得全然没了形象,因为她,黄大河的工作就快没有了,她去求赵岩,求锦元替黄大河求情,可没有一个人答应她。
这件事情闹得十里八乡都知道,黄大河被邮局辞退后,王晓倩怒气冲冲的来了冯家,她身上衣服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脖子上有几道抓痕,脸上还有好几个巴掌印,她跑到冯家外面骂陈秋禾,一直骂到喉咙都哑了,才被黄大河带回家。
而陈秋禾当晚就清楚了,锦元考上了京都中医药大学,从这时候开始,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冯建军就算是心里真的喜欢她,陆寒梅也不可能再嫁给他。
是以她做的这些事有何用呢,自己重活一辈子,还是何都没有。
锦元没有再去关注陈秋禾的事情,她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了一遍,带不走的就送人,最后就打算提着两个箱子走,徐连玉拿着她送的那些东西,有些感慨,谁清楚当初那不爱说话的小姑娘会一人人走到今日。
徐连玉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怎么不和向知青一起走,你们都考在京都。」
锦元摇摇头,「不了,我打算先回南省一趟,看看父母再去学校。」
李红燕舍不得的抱住了她,「一路顺风,寒梅,依稀记得给我写信啊。」
锦元上火车前,赵岩蓦然跑了过来,他看起来有些颓废,「陆知青,我是来跟你说声抱歉的,那次我就应该说清楚的,现在变成这样,也算是我存私心的报应了。」
锦元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赵岩也算是得到了教训,「没事,我把今年用的资料都放在了连玉姐这个地方,要是你需要,能够和连玉姐借。」
赵岩点点头,「感谢陆知青,也祝愿你一路顺风,未来一片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