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鸢从不听信鬼域中任何人的话。
张小真娇娇柔柔地暗示朱鸢帮她,朱鸢就觉着不对劲了。
域主们无一不是鬼话连篇,他们嘴里吐出来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即便她能感觉到她的进化能力因此恢复了她还是无动于衷。
张小真委屈巴巴地低声啜泣。
丝毫不懂怜香惜玉的朱鸢看她连鼻涕都哭出来了甚至还退了几步了半步。
张小真呼吸一滞。
她幽怨地望着朱鸢,「姐姐……你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朱鸢摇头叹息,「我救不了你。」
张小真的情绪崩溃了,「你怎么救不了我!你现在业已是鬼了,没有人能看得到你,这是多么大的能力!你为何不肩负起责任!」
朱鸢的面色也沉了下去,「那不如你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这么瘦?」
张小真明明亲口说过实验体各项状态都要满足实验标准才能进行实验,那么研究员会放任她处于这样的一人生理及心理状态吗?
这更像是鬼为了博取朱鸢的同情用力过猛。
张小真瞪大了眼睛,「我……你在说何……」
朱鸢冷笑一声,「好,你不清楚。我这儿一直琢磨着呢,我进来也有一人小时了吧,不清楚今天还有没有人来给你做检测?」
张小真嘴唇翕动,「总是要来的……」
朱鸢点头,「行啊,等着呗,我也想看看作何做此物检测呢。」
「你不怕时间来不及吗?」
朱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什么时间?」
她可没有告诉张小真她要在「6月22号」前走了啊。
「我……我是说万一你的灵魂过几天要消散了呢?」
朱鸢「噢」了一声,「你还挺能替人操心。」
……
……
谢仓玉静静地站在黑袍男人面前。
他的身体早就凝实,面色轻松,仿若只是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参观旅游。
黑袍男人轻笑一声,「你只不过是个没进化的普通人,即便过了我这关,也总归是要死在其他域主手里。」
谢仓玉同样笑了,「我的大脑就是旁人拍马也赶不上的进化。」
「那又如何?你能保证遇上的鬼域都动动脑子就能解决?」
谢仓玉摇头,却又点头。「世上没有动脑子解决不了的事。」
相比此物,他对十二号鬼域的运作机制更加感兴趣。
「十二个人……要有十二套运作时间吧?支撑鬼域运作的是什么?」
男人得意地笑了,「这是我最满意的一个作品。也将是无数人类的埋骨之地。」
谢仓玉若有所思,「不,你的设定远远不够严谨。不知是你的智商问题还是你的能力问题……」
十二号域主冷声打断他,「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谢仓玉点头,「你敢吗?」
十二号域主的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那我们就接着来聊聊有关此物鬼域的问题。」
十二号域主:!!!对方不是很想跟你聊这个并向你丢了一只狗. jpg !
「你就是毛图吧,域主。」
十二号域主的脸色愈发阴沉,「我与毛图有相像之处么?」
「毛图被失心疯的研究员们弄去做了实验,我没猜错的话是在6月16日。」
「末日前五天,末日因素的累积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毛图死了,却又不是真的死了。」
「他得到了某个契机,成为了十二号鬼域的域主。」
十二号域主仰天长笑。
「不错,我的确得到了一人契机。」
他转头看向谢仓玉,摘掉礼帽微微向后一飘。「但这回,我真的不能放你活着走了了。」
礼帽之下,赫然是与保安毛图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
……
老实说,十二号域主的实力还真不作何样。
他向谢仓玉发动袭击的一刹那,还活着九个人的时间线被猛地拉到了谢仓玉那个时间节点——空间终于融合了。
朱鸢正百无聊赖地逗弄着张小真,对方就如同那两个研究员一般,在她眼前蒸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仓玉和一个黑袍男人在她面前缓缓现出轮廓。
她的身体先于她的脑子做出了反应,她像一只离弦的箭,「嗖」得一下冲了出去。
在她一手穿过黑袍男人右臂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还是灵魂状态。
芦荟急急伸出两条茎叶,朝这男人攻了上去。
朱鸢将谢仓玉挡在身后方。
「作何回事?」她问。
谢仓玉摇了摇头,「留他一口气,我还有些疑问。」
十二号域主被气笑了,「年纪微微,口气倒是不小!」
朱鸢眉头一皱,芦荟又伸出更多茎叶。
十二号域主没有武器,但他反应极快,总能在芦荟将要刺中他要害的上一秒躲开。
这是朱鸢头一次专心控制芦荟而自己置身于战局之外。
这并没有使她更加得心应手。
反而因为看得更多想得更多而畏首畏尾。
她与芦荟的距离仿佛因此而远了。
她心下略急。
十二号域主并不像何高手。他每次闪躲都显得笨手笨脚,但他却又每一次都能躲得开,甚至还有几次都作出了漂亮的反击!
这作何可能!
「时间。」谢仓玉在她身后方喃喃自语。
「他的能力……是时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朱鸢灵光乍现。
要是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她集中精力,调整芦荟各个茎叶的走位。
一条茎叶急急向十二号域主左臂缠来,他冷笑一声,极速使左臂落入下一秒的区间。
但那里,还有另一条茎叶等着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的神情出现一丝慌乱。
乱就对了。
朱鸢勾起嘴角。
到十二号域主被彻底捆成一人粽子,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十二号域主盯了他半晌,笑出声来,「谢教授,我知道你。」
谢仓玉沉声开口,「现在你告诉我,丧尸病毒的暴涌,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啧,说我也不精确,‘毛图’清楚你。」
他越笑越癫狂,「哈哈哈哈哈,谢仓玉啊谢仓玉,不如说这世界的末日本就是因为你。」
谢仓玉眸色愈发深沉,他刚刚张开嘴巴。
十二号域主就业已断了气。
他胸口一只火箭熊熊燃烧,他顷刻间成了一堆黑灰。
大门处一人黄发男人指尖火苗跳跃。
他张开了嘴,「谢……长鱼……寿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