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被谷栗以破坏家庭氛围健康和谐的缘由,暴打了一顿。
众人望着被追得鸡飞狗跳的利维,默默排成一排,站在教堂前静静地看戏。
被特意从房间拉出来的蓝蒙,不耐烦的挠了挠脑袋,一贯触手不经意往前送了送。
「这两人有完没完,利维到底要玩到何时候?」
头上带着一顶柑橘帽子的安格尔,踱了两步,视线从利维荡漾的背影,一直注意到蓝蒙手上崭新的水晶球。
他眨了眨眼,从喉间发出一声真诚的疑问:「你的手不累吗?」
蓝蒙触手上拖着的巨大水晶球被他瞬间收了回去,他声音有些阴沉:「你懂何,就是要大才看得清。」
不懂欣赏的家伙。
安格尔若无其事的转过头,你说是就是吧。
十分钟后。
谷栗一脚踩在利维软趴趴的背上,身上的消沉力场一扫而空,跃跃欲试的转头看向脚下。
「那今天就从你开始吧。」
利维瘫在地上懒得动弹,闻言:整什么呢?!
他声线拉长,有力的触手截住谷栗的手:「你先等等,要不先从他开始?」
利维的眼神朝道路尽头逐渐靠近的身影,示意一下。
谷栗迟疑了一下,可耻的心动了。
这一人星期的魔鬼体术训练的记忆重新涌上来,谷栗明亮的天蓝色眼睛,逐渐被一道阴影覆盖。
她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下的大章鱼,嘴角徐徐勾起:「好办法。」
利维活动着触手起身,背对谷栗,庞大的身体将谷栗挡在身后方。
「下次我要小棉花全套周边,新出的痛T我也要。」
谷栗升起的战意垮了一瞬:「你到底是作何打听到的消息啊?!」
站在街边的蓝蒙摸着清晰倒映着众人身影的水晶球,深藏功与名:「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露西端坐在大小正好合适的小巧椅子上,好奇的看过去:「是蓝蒙告诉利维的吗?」
蓝蒙不动声色举了举手里比脑袋还大的水晶球,孤傲道:「只不过是出于微薄的同伴情谊,为利维占卜了一下小喇叭的行程而已。」
露西看着他的水晶球,眼神了然。
搁这儿看现场直播呢!
露西:「我依稀记得利维的小偶像是叫小棉花?」
蓝蒙不耐的看了她一眼:「清楚了,小喇叭,有什么关系?」
她实在是不知道,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的占星师,能做到精准定位也是一种奇迹……
露西:宇宙猫猫头。
同样一人星期没有路面埃里克逐渐出现在众人跟前,他罕见的没穿礼服,身上是一套简约的白衣长裤。
从袖子里露出的手臂上还能看见错落的疤痕。
众人见了鬼一样望着逐渐走近,面色阴沉的埃里克,齐齐噤声。
塞西尔把自己插在盆栽里,安分的待在王栖手上,颤颤巍巍的戳了戳他:「我依稀记得……埃里克好像是极端复古主义……来着?」
王栖现在能短暂的维持人形,他的人形与深渊种充斥着漆黑恶意的外表不同,看起来只是一人腼腆苍白的年轻人。
他凝重的点点头。
「这……可是埃里克先生唯一的逆鳞啊。」
他强行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要往谷栗小姐的方向看,脸上神情逐渐视死如归。
王栖咽了咽口水,罪魁祸首想都不要想,绝对是谷栗小姐。
他往前走了一步,面对埃里克,闭上眼睛:「谷……谷栗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什么事请冲着我来!」
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王栖只觉得身侧一阵风拂过。
前方顿时传来一声巨响,就连脚下的地面也隐隐跟着震动。
王栖小心翼翼睁开眼,震撼的望着在前面一言不合打起来的埃里克和利维。
那些才修补好的建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又一次缓缓坍塌,扬起了巨大的烟尘。
利维挥舞着双手剑,有着与庞大身躯不符的灵活,笨重的剑身在强大的力气下,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残影。
埃里克面不改色的从肚子里掏出一柄细剑,扬蹄包裹着剑柄,轻巧地将利维的攻击挑开。
重剑落在身侧的建筑墙面上,缩在里面看戏的高级种,脑后缓缓滑下一滴冷汗,颤颤巍巍的起身抖落了一地渣子。
「哈哈……你们继续……」
利维维持着缩小的身形和埃里克,从街头打到街尾,他的剑术在此物状态下,敌只不过埃里克步步为营的精细。
忽然被细剑逼到墙角,找到破绽,重剑瞬间被挑飞。
埃里克蹄中闪着寒光的细剑,徐徐落在他的脖颈处:「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被暗含杀气的抵住脖子,利维丝毫不慌,两手撑在地面望着他,面上笑嘻嘻:「别这样严肃啊,我们也有好长时间没有切磋过了吧。」
「果然不愧是你。」
埃里克垂眸和他对视,点点头将细剑手随手挽了个剑花收了回去:「你还是没有适应现在的身体,如果是以前,结果还未可知。」
利维就清楚他会跟着他的话走,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笑意,徐徐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那天不远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埃里克落在半空中的蹄子落空,他看着坐在地面望着自己的利维,瞳孔忽然一缩,维持此物姿势硬生生转身朝旁边让开。
趁着埃里克被利维吸引了注意力,趁机降低存在感,从他身后方偷袭的谷栗落在地面。
她注意到提前避开自己的埃里克并不意外,带着黑色漆皮手套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指尖夹着一片衣角。
谷栗得意洋洋的说:「要是不想最后一件衣服咔嚓掉的话,就乖乖到我面前,我今日一定要报一箭之仇嘿嘿!」
这是上班第一天,埃里克送给她的工作福利,能够随意分割东西的手套。
被捏住衣角的扬蹄人,徐徐眯起了眼睛,带着魔魅琉光的长方形双眸垂下来,与那双天蓝色的双眸对视。
他高大的身影投影完全将谷栗笼罩在内,低着头:「你想作何报仇?」
谷栗忽然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想要在埃里克身上爬树,让他当自己坐骑的报复方法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谷栗双眸转了转,朝他勾了勾手:「你先低头过来,就清楚啦。」
埃里克缓缓倾身。
谷栗的手刚刚搭上他的肩头,脸颊两侧就被人用力揪住了。
随之而来的是埃里克一如既往矜贵的声音:「你把我所有的衣服全部泡了水,你知不知道这些衣服的财物都能再修一条街道?」
谷栗反抗的动作一顿,眼睛里生理性的泪水顿时喷涌而出。
「呜呜呜呜!!!」
我不清楚啊?!
谷栗睁着眼睛心虚的和他对视,心头被愧疚淹没,手指动了动,大量星光涌入埃里克的身体。















